“告知陳兄上官小姐之事,也是見陳兄尋人心切,不忍隐瞞。”
“何來‘串供誘殺’之說?”
“陳兄,這、這定是誤會啊!”
他絕口不提自己方才賭咒發誓說上官瑤已死之事,試圖将一切都歸咎于“信息誤差”和“好心辦壞事”。
“誤會?”陳二柱冷笑一聲,目光如電,轉向慕容枭。
語氣帶着毫不掩飾的嘲諷:
“你不是信誓旦旦,親眼所見上官瑤被那‘詭異寒風’凍成冰雕,神魂俱滅了嗎?”
“我方才過去,仔仔細細看了那兩尊冰雕,怎麼……沒看到上官瑤的影子?”
“嗯?慕容公子,你那雙眼睛,莫非能看穿未來?”
“預見了上官瑤會死在那裡,所以提前替她哀悼了?”
“這……”慕容枭被問得啞口無言。
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張着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卻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之前的謊言建立在陳二柱“必死”的前提下,根本沒想到陳二柱能活着回來。
更沒想到他會去細看冰雕确認!
此刻被當面戳穿,所有狡辯都顯得蒼白無力。
蕭煜辰、慕容曦、蕭程兒三人,此刻也臉色慘白,冷汗涔涔。
低着頭不敢與陳二柱對視,身體微微顫抖,心中充滿了絕望。
他們知道,事情徹底敗露了!
看着眼前這五人驚慌失措、無言以對的醜态,陳二柱心中毫無波瀾。
隻有冰冷的殺意在沸騰。
他緩緩直起身,負手而立,目光掃過五人。
語氣平淡,卻帶着一種宣判般的冷酷:
“好一個借刀殺人,坐收漁利。”
“真是好算計。”
“可惜啊,你們失算了。”
“那讓你們畏之如虎、以為能輕易取我性命的白練,不僅奈何不了我,反而……已被我收服了。”
“什麼?!收、收服?!”
此言如同晴天霹靂,狠狠劈在慕容枭、蕭煜辰等五人頭頂!
他們猛地擡頭,瞪大雙眼,如同見了鬼一般死死盯着陳二柱。
臉上寫滿了極緻的震撼、茫然與無法理解!
收服?
那恐怖絕倫、沾之即死、無形無質、連築基修士都未必敢直撄其鋒的詭異白練。
竟然被眼前這個看起來不過煉氣期的陳二柱……收服了?!
這怎麼可能?!
他是怎麼做到的?!
那白練分明鑽入了他的體内,将他凍成了冰雕啊!
難道……難道方才他追打白練,最後白練消失,就是被他收服了?!
這簡直颠覆了他們的認知極限!
他們無法想象,一個煉氣修士,如何能收服那等天地奇物!
但陳二柱那淡然卻笃定的語氣,以及他此刻安然站在這裡的事實,又由不得他們不信!
一股更深的、源自未知與絕對力量差距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死死纏繞住了他們的心髒。
“不、不可能……你怎麼可能……”蕭煜辰失神地喃喃,仿佛信仰崩塌。
陳二柱懶得與他們多費唇舌解釋。
他臉上的最後一絲表情也收斂起來,隻剩下純粹的、令人骨髓發寒的冰冷殺意。
他目光如同看死人般掃過五人。
聲音不高,卻如同死神的宣判,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我活着回來了。”
“那麼,你們……可以去死了。”
“不——!主人饒命!饒命啊!”
林嬌玉最先崩潰,發出凄厲絕望的哀嚎,涕淚橫流。
拼命磕頭,額頭撞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間青紫一片。
“奴婢知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求主人饒我一條狗命!奴婢願做牛做馬,永生永世服侍主人!”
“隻求主人開恩啊!”
“陳兄!陳公子!手下留情!”
慕容枭也吓得魂飛魄散,連忙躬身作揖。
臉上再無半點陰柔算計,隻剩下無盡的恐懼與哀求:
“此事是我等豬油蒙了心,被貪念所惑!”
“陳兄,您大人有大量,饒我們這一次!”
“我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靈石、寶物、功法,隻要陳兄開口!”
“我慕容家、蕭家絕無二話!隻求陳兄高擡貴手啊!”
“對對對!陳公子,我們錯了!我們該死!”
“您就把我們當個屁放了吧!”蕭煜辰也慌了神,語無倫次地求饒。
慕容曦與蕭程兒更是吓得瑟瑟發抖,抱在一起低聲啜泣。
“饒命?現在知道求饒了?”陳二柱眼神冰冷,毫無所動。
“方才你們算計我、盼着我死的時候,可曾想過手下留情?”
“林嬌玉,你這賤人,死到臨頭,還要惺惺作态,不肯承認?”
他話音落下,林嬌玉嬌軀一顫,哭聲戛然而止。
眼中最後一絲希冀也徹底熄滅,隻剩下無邊的死灰與怨毒。
她知道,陳二柱殺意已決,再無轉圜餘地。
就在這絕望壓抑到極點的氣氛中,慕容枭眼中驟然閃過一絲狠厲與瘋狂!
他猛地直起身,臉上的恐懼瞬間被一種歇斯底裡的猙獰所取代。
對着陳二柱厲聲吼道:“姓陳的!你不要欺人太甚!”
“真以為我們怕你不成?!”
“你不過是一人,我們還有四人!”
“拼死一搏,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他猛地轉頭,對同樣面露絕望與狠色的蕭煜辰、慕容曦、蕭程兒吼道:
“蕭兄!曦妹!程兒!橫豎都是死!不如拼了!”
“我就不信,他剛經曆惡戰,又收服那鬼東西,還能剩下多少力氣!”
“我們一起上,殺了此獠,為林小姐報仇,也為我們自己搏一條生路!”
“不錯!慕容兄說得對!跟他拼了!”
蕭煜辰聞言,眼中血絲彌漫,一股兇悍之氣被激發出來。
他猛地抽出腰間鬼頭大刀,刀身寒光閃爍。
他本就性格魯莽易怒,此刻被逼到絕境,反而激起了骨子裡的兇性。
慕容曦與蕭程兒雖然恐懼,但也知道今日絕難善了。
見兄長和蕭煜辰都要拼命,也一咬牙,紛紛取出自己的兵器。
慕容曦是一對分水刺,蕭程兒則是一柄細劍。
雖然手還在發抖,但眼中也露出了決絕之色。
“哈哈哈!”
陳二柱見狀,不怒反笑,笑聲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嘲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