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威力——隻怕比之前要恐怖得多吧？
這個念頭讓他心中又是一陣激蕩。
然而還沒等他細想，一道奇異的明悟便毫無征兆地從他識海深處擴散開來。
那明悟來得突然，卻并不突兀。
就像是那些金色文字在灌入他體内時，還順便在他識海中埋下了一顆種子。
此刻種子發芽，一股全新的信息自然而然地流入他的心神之中。
“這是——天衍訣第一層的神通能力？觀微真瞳？”
陳二柱微微一怔，随即立刻凝神參悟這道明悟中蘊含的信息。
不過是片刻功夫，他便掌握了這門神通的運轉之法。
觀微真瞳，乃是對元神力量的一種極其精妙的用法。
以元神力量灌注雙目，在刹那間可将目力提升十數倍。
看清纖毫畢現之物，可透過表象洞察一切本質。
可看破一切陣法、禁制、功法中的破綻與不足之處。
“這……”
陳二柱倒吸一口涼氣，随即臉上浮現出難以抑制的狂喜之色。
如此神通能力，當真逆天！
無論是對敵還是修煉，都有着無上的好處。
試想，在對敵之時，對方功法剛一出招，你便能一眼看破其破綻所在，以己之長攻彼之短，幾乎立于不敗之地。
試想，在修煉之時，你運行功法，一眼便能看出功法中的缺陷與滞澀之處，對症下藥，修煉效率何止翻倍？
“太好了！不愧是……天衍訣這種功法。”
他欣喜若狂，嘴角的笑意怎麼都斂不下去。
此番因禍得福，不僅絕處逢生，還獲得了天衍訣這等逆天神功，又得了觀微真瞳這般逆天神通——這趟天衍神柱之行，簡直是賺得盆滿缽滿。
遠處，依舊愣在半空中的天衍神君，此刻終于緩緩回過神來。
他感應着陳二柱身上那股磅礴到不像話的元神力量，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無語地搖了搖頭。
他的聲音中滿是複雜的感慨：“如此強大的元神，别說煉氣了，隻怕金丹修士中，也無幾人能擁有吧。”
他活了數萬年，見過無數修士，煉氣期擁有這等元神力量的，他一個都沒見過。
别說煉氣期，便是許多金丹初期的修士，單論元神強度，也未必能及得上眼前這個年輕人。
“此子，太過逆天。”天衍神君深吸一口氣，緩緩道，“看來，他的元神本就異常強大。
怪不得會獲得神柱認可……如今又得了天衍訣這種神功，以後前途，不可限量。”
他沉默了片刻，那雙深邃的眸子中，各種情緒交織翻湧。
最終，那些複雜的情緒盡數沉澱下來，化作了一個清晰的、不可動搖的決定。
“看來，我得做出選擇了。”
話音落下，他身形一閃，淡金色的虛影劃過一道流光，飄然落在陳二柱面前。
陳二柱剛從天衍訣第一層的感悟中回過神來，便見天衍神君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
他正要開口，卻見這位一向傲然冷肅的遠古大能，竟然雙手抱拳，朝他微微躬身，語氣恭敬而鄭重。
“恭喜公子，神功初成。”
陳二柱微微一怔。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天衍神君态度的變化——之前他雖已不再冷言冷語，但骨子裡那份居高臨下的傲氣依舊若隐若現。
而此刻，那份傲氣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内心的敬重與鄭重。
這份态度轉變之大，讓陳二柱心中不由好奇。
他拱手回了一禮，問道：“神君何須如此？”
天衍神君直起身來，那雙深邃如淵的眸子認真地看着陳二柱，語氣鄭重其事：“之前對公子多有不敬，言語之間多有冒犯之處，還望見諒。”
他頓了頓，似乎在心裡組織了一下措辭，才繼續道：“如今公子獲得神柱認可，又以三日煉成第一層，如此資質，亘古罕見。
我天衍神君不過是困在此地的一縷殘魂罷了，苟延殘喘至今，早已不複當年之威。
以後，願跟随公子，随侍左右，還望公子——接納。”
說着，他虛影一矮，竟然拜倒了下去。
那張一向冷肅的面容上，此刻滿是一片真誠之色，沒有任何作僞的痕迹。
陳二柱見狀，心中大驚。
這家夥——這是真的拜服了？
遠古大能向自己一個煉氣期修士拜倒，這畫面實在太過沖擊，讓他一時之間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連忙上前一步，雙手虛扶，語氣誠懇道：“神君不必如此！
我不過是個小輩，您這是折煞我了。”
天衍神君擡起頭，看着他的目光依舊鄭重。
他淡淡地說道，語氣卻笃定無比：“三日成就第一層。
公子資質，無比逆天。
單憑這一點，便足以讓本君心服口服。”
陳二柱聞言，微微一怔，問道：“真的假的？”
天衍神君鄭重點頭，沒有絲毫猶豫：“萬年之前，那些被天衍道塔選中的最強天驕，要煉成第一層，最快的，也要一年多。”
“什麼？”
這下輪到陳二柱震驚了。
他瞪着眼睛，張着嘴，好一會兒都沒合攏。
他扭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天衍神君，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真的假的？
這功法……有這麼難嗎？”
他沒覺得難啊。
雖然參悟那些密文确實費勁，但那不過是時間與耐性的問題，隻要咬牙堅持下去，水到渠成便自然貫通了。
整個過程就像是一條水流雖然緩慢、卻沒有任何阻礙的河道，雖然漫長，卻始終通暢。
怎麼聽天衍神君的意思，這功法竟是一道令人望而生畏的天塹？
天衍神君看着他這副無辜又茫然的神情，心中一陣無語。
要不是親眼所見，他豈能相信？
三天煉成天衍訣第一層，這話說出去，放眼整個修仙史，怕是都無人敢信。
他看着陳二柱，深吸一口氣，沒有再多糾結這個問題，轉而說道：“如今你既然煉成第一層，對這神柱便有部分掌控權。
你可以通過那枚印記試試看。”
陳二柱聞言，心中一動，立刻将神識探向元神上那枚金色印記。
一試之下，他頓時大喜過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