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去看看。這雲夢老祖,可是元嬰修為——他的傳承,定然非同小可。”
“不會讓咱們空手而歸。”
三人忙不疊地點頭,眼中都閃爍着灼熱的期待。
元嬰修士的傳承——放眼整個修仙界,能有多少人有機緣遇到這等造化?
如今這機緣就擺在眼前,誰都不想耽擱哪怕半刻功夫。
臨行之前,陳二柱忽然停住腳步,轉頭看向上官瑤。
指了指地上那兩具尚未僵硬的屍體:“林墨塵和蘇染塵的儲物袋,一并收了吧。”
“裡面的東西,自然也歸你了。”
上官瑤微微一怔,随即欣然點頭。
她上前兩步,彎腰将兩人腰間的儲物袋一一解下。
神識探入其中一掃,臉上頓時浮起一抹難以掩飾的喜色。
這二人的儲物袋裡,靈石、丹藥、靈材、法器堆得滿滿當當。
雖然比不上蕭驚鴻那隻儲物袋,卻也絕對是一筆不菲的收獲。
此番進入秘境,她不僅得到了寒玉靈池的淬煉,還收獲了這般多資源。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陳二柱。
拓拔瑞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上官瑤将兩隻儲物袋收入囊中,饞得眼睛都直了。
他在心裡默默罵了一聲——這兩人的儲物袋裡好東西必然不少。
尤其是蘇染塵,那厮陰險歸陰險,收集寶貝的眼光卻是出了名的毒辣。
但他也隻敢在心裡罵,面上半點都不敢表露出來,還得陪着笑臉。
生怕陳二柱一個不高興把他也給順手收拾了。
上官瑤收好儲物袋,擡起頭來,那雙漂亮的眼睛看向陳二柱。
目光中盈滿了感激與溫柔。
那眼神,比靈池中的寒玉還要清澈,比洞壁上的熒光還要柔和。
滿含着連她自己都未必完全察覺的情愫。
她輕聲道:“走吧,二柱。”
陳二柱點了點頭,當先邁步朝洞穴外走去。
身後三人緊随其後,步伐輕快而急切。
一行人的身影漸行漸遠,腳步聲在空曠的洞穴中回蕩了幾下。
最終徹底消失在了幽暗的深處。
兩個時辰後。
陳二柱走在最前頭。
跟在後面的三人不敢落後,緊緊綴着他的背影。
陳二柱終于停下了腳步。
三人跟着停了下來,順着他的目光向前望去。
眼前是一座峽谷的入口——
夢璃走上前一步,站在陳二柱身側。
她那雙清澈如水的眸子凝望着眼前的濃霧,秀眉微微蹙起,聲音中帶着幾分不确定:“就是這裡?”
陳二柱點了點頭。
上官瑤也走了過來。
她站在霧牆之前,舉目四望——
左邊是陡峭的石壁,右邊也是陡峭的石壁,前方是遮天蔽日的濃霧。
她将神識探出去,試圖穿透那層濃霧感知後方的情形。
然而神識剛一觸及霧氣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了回來,連一絲縫隙都鑽不進去。
她回過頭來,面上滿是疑惑與不解,語氣中帶着幾分焦急:
“可是這裡,連入口都沒有。
這濃霧密不透風,神識也探不進去,四面八方都是死路——
我們該從哪裡進去?”
陳二柱聞言,隻是微微一笑,擡起頭來看了看天色。
他的目光在那片濃霧上停留了片刻,随即收回,語氣笃定而從容,不疾不徐地說道:
“得等一會。
算算時間,再有一刻鐘,此地的陣法就會自行開啟一個入口。”
三人同時恍然。
上官瑤再次看向那片濃霧,這一次她看得格外仔細,将神識調整到最敏銳的狀态,試圖去感知濃霧中的靈力流轉。
片刻之後,她果然察覺到了一絲端倪——
那濃霧并非天然生成,霧氣的流動隐約遵循着某種規律,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暗中操控。
而霧氣深處,更隐隐透出幾縷若有若無的陣紋波動,精妙而隐晦,若非刻意細察,根本不可能發現。
夢璃也感知到了。
她那雙清澈的眸子中閃過一絲驚歎——
這陣法布置得極其巧妙,竟将陣紋與霧氣完美融合,以天地自然之象遮掩人造之痕,渾然一體,天衣無縫。
以她的眼力,竟也沒能第一眼看破。
她看向陳二柱的眼神中,不由得多了一抹由衷的佩服。
拓拔瑞更是直接,那張臉上瞬間堆滿了谄媚的笑容,趨步上前,聲音中滿是誇張的贊歎與讨好:
“主人果然厲害!
這陣法布置得天衣無縫,我們拓跋家幾代人都沒能找到此地,主人您不但找到了,連陣法開啟的時辰都算得分毫不差——
這等眼力,這等手段,當真是神乎其技,令屬下佩服得五體投地!“
小的對主人的敬仰,便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陳二柱連眼皮都沒擡一下,隻是從鼻腔中輕輕“嗯”了一聲,算是敷衍過了。
他轉過身,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盤膝坐下,目光掃過三人,淡然吩咐道:“休整會吧。
此地陣法雖然暫時安全,但裡面是什麼情形,誰也說不準。
待會兒進去,還不知道要面對什麼——養精蓄銳,方是上策。”
三人聞言,都點了點頭。
上官瑤與夢璃各自尋了處幹淨的地方盤膝坐下,取出丹藥塞入口中,雙手結印,開始調息恢複。
方才那兩個時辰的跋涉雖然不算激烈,但對靈力的消耗卻也着實不小。
拓拔瑞也盤膝坐下,但他的眼睛卻一直偷偷瞟着陳二柱。
時間在寂靜中緩緩流逝。
轉眼過了十來分鐘。
陳二柱忽然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道精光。
他沒有起身,隻是微微側過頭,目光如電般射向身後的密林深處。
幾乎是在同一時刻,夢璃、上官瑤與拓拔瑞三人也都感應到了那股正在靠近的氣息。
三人同時睜開眼睛,齊刷刷地朝來路的方向望去。
一看之下,三人齊齊色變。
密林深處,兩道身影正不緊不慢地走來。
那兩人步履從容,衣袂飄飄,全然不像是在危機四伏的秘境中跋涉。
倒像是在自家後花園中閑庭信步。
随着他們逐漸走近,面容輪廓在斑駁的光影中漸漸清晰。
上官瑤的臉色瞬間變得緊張起來,聲音中滿是焦急與不安,壓低聲音對陳二柱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