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影挺拔,卻透着一股義無反顧的決然。
“公子!且慢!”夢璃見狀,心中一急,連忙出聲叫道。
同時快步追了上去。
她總覺得這事透着古怪,那五人言行雖看似合理,但給她的感覺卻有些不對勁。
她不能讓陳二柱如此莽撞地涉險。
陳二柱腳步微頓,卻沒有回頭。
“公子,他們的話,你就這麼信了嗎?”夢璃追到他身側,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地說道。
靈秀的眼眸中滿是擔憂與急切:“萬一……其中有詐呢?”
“那白霧區域本就詭異,他們所言是真是假尚不可知。”
“你就這樣孤身前往,實在太危險了!”
陳二柱側頭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眼中真摯的關切,心中微微一暖。
但語氣依舊淡然:“無妨。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我自有分寸。”
“可是……”夢璃還想再勸。
“放心,”陳二柱打斷她,目光重新投向迷霧深處,眼神深邃。
“縱有危險,我亦有手段化解。”
“但上官瑤……若她真的遭遇不測,我至少要帶她回去。”
“若她尚有一線生機,我更不能棄之不顧。”
“你在此等候,不要跟來。”
說罷,他不再停留,體内靈力微運,《輕身術》施展開來。
身形如同一道淡淡的青煙,速度陡然加快。
朝着前方那寒氣森森、白霧翻湧的未知區域,疾掠而去。
幾個起落間,身影便已沒入濃霧之中,消失不見。
“公子!”夢璃急得跺了跺腳。
但陳二柱速度太快,她根本追之不及。
她隻能停下腳步,望着陳二柱消失的方向。
美眸中充滿了濃濃的擔憂與不安。
她總覺得,那五人的表現,有些過于“完美”了……
而此刻,落在後面的林嬌玉、慕容枭等五人,見陳二柱果真“中計”。
毫不猶豫地闖入了那死亡區域,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嘴角都難以抑制地微微上揚,眼底深處,冷光閃動。
充滿了計謀得逞的得意與即将看到仇敵斃命的快意。
他們按捺住心中的激動,也默默地、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既是為了确認陳二柱的“死亡”,也是想看看有沒有機會撿便宜。
或者……欣賞仇敵最後的掙紮。
夢璃見五人也跟了上去,心中不安更甚。
她咬了咬牙,也施展身法,小心翼翼地跟在了後面。
保持着一段距離,全神戒備。
無論如何,她不能坐視陳二柱獨自涉險。
哪怕……隻是遠遠地看着。
陳二柱将《輕身術》催動到極緻,在濃霧與寒氣的包裹中疾行。
越是深入,空氣中的寒意便越是刺骨。
甚至開始隐隐侵入經脈,讓他靈力運轉都微微有些滞澀。
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靈力,在體表形成一層薄薄的防禦,抵禦寒氣。
同時,他那恢複後強大許多的神識,如同最敏銳的雷達。
全力向前方蔓延、探索。
然而,正如慕容枭等人所言,這片區域的霧氣對神識有着極強的幹擾與壓制。
他的神識探查範圍被壓縮到了不足百丈。
而且,在更前方,他确實“感應”到了一股極其霸道、冰冷、仿佛能凍結靈魂的詭異寒氣!
這股寒氣形成了一片模糊的力場,嚴重幹擾着他的神識探測。
讓他的感知變得模糊不清。
“好霸道的寒氣!竟然能幹擾神識至此……”陳二柱眉頭緊鎖,臉色更加難看。
能形成如此範圍、如此強度寒氣力場的東西,絕對非同小可!
慕容枭他們描述的“詭異寒風”,或許并非虛言!
難道……上官瑤真的已經……
想到這裡,他心中那剛剛壓下的悲痛與怒火再次升騰。
但更多的是一種冰冷的殺意與一定要查明真相的決心。
無論前方是什麼,他都要闖過去看個究竟!
“此地寒氣詭異,能傷及神魂與經脈,你不必再跟了,在此等候!”
陳二柱頭也不回,以傳音之術對身後不遠處的夢璃說道。
他感覺到了夢璃的跟随,也察覺到了更遠處林嬌玉五人的氣息。
但他此刻無暇他顧。
話音未落,他速度再增,身形如同一道撕裂霧氣的利箭。
義無反顧地朝着那寒氣力場最核心、也是最危險的區域,疾沖而去!
濃霧翻湧,迅速将他的身影再次吞沒。
後方,夢璃聽到傳音,身形一頓,停在了原地。
望着陳二柱消失的方向,小手緊握,指節微微發白。
靈秀的臉上寫滿了焦急與無力。
她修為較低,此地的寒氣已讓她感到有些不适。
再深入恐怕真的會成為累贅。
而更遠處的林嬌玉五人,看到陳二柱毫不猶豫地沖入那片他們畏之如虎的“禁區”。
臉上終于徹底放松下來,互相看了一眼。
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飾的得意與興奮的笑容。
成了!那小子死定了!
隻要他再往前幾十丈,踏入那白練的絕對攻擊範圍……
五人不再急于上前,反而默契地放緩了腳步。
甚至悄悄向後退了少許,與那片危險區域拉開了更安全的距離。
他們臉上帶着貓捉老鼠般的戲谑與殘忍。
好整以暇地等待着,等待着那預料之中的、令人愉悅的“冰凍”時刻到來。
唯有夢璃,獨自站在原地,承受着越來越重的寒氣。
望着那死寂的濃霧深處,一顆心,緩緩沉了下去。
卻說陳二柱,心中牽挂上官瑤生死安危,将《輕身術》催動到極緻。
身形如電,疾速朝着那寒氣源頭方向掠去。
濃稠的乳白色靈霧被他急速前行的身影攪動,翻滾不息。
他面色沉凝,目光銳利如鷹隼。
雖心急如焚,卻并未完全喪失警惕。
強大的神識始終如同最忠誠的斥候,竭力向前方蔓延、探查。
試圖穿透那愈發濃郁的寒霧,捕捉任何一絲異動或上官瑤的氣息。
然而,神識甫一探出,便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阻力與侵襲!
前方那彌漫的、精純卻又冰寒刺骨的靈氣,仿佛擁有了生命與惡意。
竟如同無數細密冰針,順着他的神識絲線,反向侵蝕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