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強行壓榨所剩無幾的神魂之力,不顧一切地。
對着那因痛苦而劇烈波動、尚未完全恢複的冰靈靈識。
發動了第二次神魂沖擊!
“鎮!”
更加凝練、更加狂暴、帶着陳二柱無盡怒意與殺機的神魂之力。
如同第二柄無形重錘,狠狠砸在了先天冰靈那脆弱的靈識核心之上!
“叽嗷——!!!”
更加凄厲、更加絕望的慘叫聲在陳二柱識海炸開!
這一次,冰靈的靈識遭受了更沉重的打擊。
其散發出的冰寒意志幾乎瞬間崩潰、渙散!
侵入陳二柱體内的絕大部分寒意失去了控制。
如同無頭蒼蠅般亂竄。
然後被陳二柱體内殘存的真龍之力迅速撲滅、驅散!
“噗”的一聲輕響。
那道原本沒入陳二柱兇膛、無形無質卻又凝練如實質的白色光練。
竟被這兩記恐怖的神魂沖擊,硬生生地從陳二柱體内轟了出來!
它如同受了緻命傷的靈蛇,在空中扭曲、翻滾。
原本晶瑩純粹、寒光四射的“身體”變得光芒黯淡,波動紊亂。
甚至還隐隐傳出類似孩童哭泣般的嗚咽聲。
而陳二柱體表那層厚厚的、幾乎将他完全封死的晶瑩玄冰。
在失去冰靈力量持續支持、又被真龍之力内外夾攻之下。
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随即“咔嚓”一聲,徹底崩碎、融化。
化為漫天冰晶粉末,簌簌落下!
“呼——哈——!”
陳二柱猛地弓起身子,劇烈地咳嗽起來。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每一次呼吸都帶着冰寒的白霧。
臉色慘白如紙,毫無血色。
額頭上冷汗與冰水混合,不斷滴落。
他渾身濕透,衣物緊貼身體,微微顫抖。
那是劫後餘生的虛脫,也是神魂與靈力雙雙瀕臨枯竭的極度虛弱。
但他那雙深邃的眼眸,卻死死鎖定着前方不遠處那團光芒黯淡、瑟瑟發抖。
似乎想要逃竄的白色光練,冰冷的目光中,殺意未減分毫!
“想跑?可能嗎?!”
陳二柱強提一口氣,壓下喉嚨湧上的腥甜。
體内《輕身術》運轉,身形雖然有些踉跄,卻依舊迅捷如電。
一步踏出,便已攔在了那想要化作流光遁入濃霧深處的白色光練之前!
他眼神冰冷,眉心隐有微光閃爍。
殘存的神魂之力再次凝聚——雖然所剩無幾。
但給予這靈識重創的冰靈最後一擊,或許足夠!
感受到陳二柱那毫不掩飾的、恐怖的殺意與再次凝聚的神魂波動。
那白色光練顫抖得更加厲害。
在空中不斷扭曲、閃爍,仿佛吓破了膽。
發出細微的、充滿恐懼的“嗚嗚”聲。
可就在這時,一個稚嫩、清脆、帶着濃濃哭腔與無盡驚恐的。
如同三歲孩童般的求饒聲,毫無征兆地。
直接在陳二柱的腦海中響起:“饒命啊!”
“饒命啊!前輩!大仙!”
“我、我再也不敢了!嗚嗚……”
“别殺我……求求你别殺我……”
這聲音直接作用于神魂,充滿了最原始的恐懼與哀求。
與之前那凍徹靈魂的冰寒殺意判若兩人。
陳二柱前沖的身形猛地一頓,瞳孔微縮。
驚疑不定地看着眼前這團瑟瑟發抖的白色光練。
以神念沉聲喝問:“是你在說話?”
“是、是我……前輩,是我……”
那孩童般的聲音立刻響起,帶着哭腔,語速極快。
充滿了讨好與恐懼:“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不該攻擊前輩,不該想凍死前輩……”
“前輩您神通廣大,法力無邊。”
“就、就饒了我這一次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嗚嗚……”
這先天冰靈靈識初生,心性便如同赤子。
之前全憑本能與冰寒屬性行事,兇戾冷漠。
如今被陳二柱兩記專克神魂的“如來佛眼”轟得靈識差點潰散。
感受到了真正魂飛魄散的死亡恐懼。
頓時将那點兇性抛到了九霄雲外。
隻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哭哭啼啼地求饒起來。
“哼!現在知道求饒了?”
陳二柱冷哼一聲,心中殺意并未因對方求饒而稍減。
“方才偷襲我,欲置我于死地時,可曾想過後果?”
這玩意太過危險,留之必是後患!
他不再廢話,強忍着識海刺痛。
再次催動那縷微弱卻凝練的神魂之力。
就要給予這先天冰靈最後一擊,徹底抹去其靈識!
“叽——!!”
感受到緻命危機再次降臨,白色光練發出凄厲到極點的尖叫。
猛地從空中摔落在地,痛苦地翻滾、扭曲起來。
光芒愈發黯淡。
那孩童般的哭嚎聲在陳二柱腦海中響成一片,充滿了絕望。
就在陳二柱即将發出最後一擊的刹那。
逍遙子焦急的聲音再次響起:“徒兒!且慢!”
陳二柱動作微滞。
“此物乃是先天冰靈,天地孕育的奇物,殺之太過可惜!”
逍遙子急促地說道,語氣帶着一絲激動與惋惜。
“它靈識初生,如同白紙,如今已被你打怕。”
“正是收服的絕佳時機!”
“若能将其收服,加以培養,日後對你而言,将是一大臂助!”
“其冰寒之力可用于攻敵、困敵、煉器、煉丹。”
“甚至輔助修煉某些特殊功法,妙用無窮!”
“遠比直接毀掉有價值得多!”
陳二柱聞言,心中一動。
逍遙子說得不無道理。
這先天冰靈的威力他親自領教過,确實恐怖。
若非自己恰好有專克神魂的“如來佛眼”和至陽的“真龍之力”,今日必死無疑。
若能将其收服,化為己用,無疑又多了一張強大的底牌。
而且看它此刻靈識受創,恐懼至極的樣子,收服的難度應該大減。
他心念電轉,迅速權衡利弊。
殺了,固然永除後患,但可惜了這天地奇物。
收服,雖有風險,但收益巨大。
且自己已在其靈識中留下了恐懼的種子,又有元神禁制等手段……
賭了!
陳二柱眼神一厲,收起即将發出的最後一擊。
神念如刀,冰冷地刺入那團瑟瑟發抖的白色光練之中,傳遞過去一道不容置疑的意志:
“孽畜!念你修行不易,靈識初開,本座可饒你一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