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3章 此生有他,有瞳瞳,便是圓滿
熱浪再次翻湧上來。
時漾轉身就想退出,傅景川已經看向她,沖她晃了晃手中的東西:「你買這東西做什麼?」
眉頭又微微皺起,帶著幾分深思:「沒滿足嗎?」
時漾:「……」
「不是我買的。」時漾頂著脹紅的臉嚴正聲明,「這個東西是珊珊的客戶送她的。她可能不知道,和那些給瞳瞳的禮物一起全送這裡來了,我下午拆的時候才發現的。哪有什麼不滿足啊,每天都很累好嗎……」
最後一句幾乎是含在了唇齒間,一擡頭便撞入傅景川帶著揶揄的黑眸,時漾臉頰又是一熱,轉身就想走,但還沒走出去,手腕已經被傅景川輕拉住。
「既然不是你買的,你緊張什麼?」
帶笑的低語從耳邊傳來時,傅景川已經拉著她的手腕把她輕轉了個身,而後將她壓靠在牆邊。
「我是怕有人誤會。」時漾說,也有點被惹急了的氣鼓鼓,「本來想偷偷扔掉的,誰知道會被瞳瞳翻出來。」
「扔它做什麼。」
傅景川輕道,俯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看著她的眼睛緩聲道,「我又不介意你用。」
他眼眸像帶著火,看得時漾身上一陣陣燥熱,甚至連眼神都不敢和他對視。
她輕推了推他:「我不要。」
低低的輕笑傳來,傅景川低下頭,吻落在她敏感的耳垂上,又慢慢落回她唇上。
時漾輕推他:「還沒洗澡。」
「一起。」
低啞的氣音消失在他覆上來的吻裡。
兩人早已熟悉彼此的吻。
幾乎在他吻下來的一瞬,時漾就回吻了上去。
彼此都不急切,隻是品嘗般,來回細細地吻。
傅景川抽空騰出一隻手把房門輕輕推合上,另一隻手熟練地解時漾的衣服。
邊吻他邊啞聲在時漾唇邊道:「回頭我給你買一套全新的,試試也不是不行。」
「不要。」
時漾想也不想地拒絕,雖在意亂情迷中,但還能稍稍扯回一點理智。
「我已經下單了。」
傅景川低喃,吻著她,把她帶進了浴室裡,腳尖順道把浴室門踢上,一隻手擰開浴室水龍頭。
熱水落下,帶著滿室氤氳,她被他推抵在濕熱的瓷磚牆壁上,更深更重地吻了上來……
時漾後來才發現,他的下單是連夜下單,連夜送來。
這一夜時漾幾乎沒得睡。
傅景川也比平日裡的他更能剋制,隻有她一個人受傷害的世界達成。
某人在某方面的耐心和手段遠超她的想象。
時漾第二天直接睡到了中午,醒來看到傅景川那張神清氣爽的俊臉,擡腳就想踹他。
傅景川輕笑著任由她踹。
他縱容的樣子反倒讓時漾有些不好意思,拽著被子直接翻了個身,不想理她。
傅景川朝她俯下身:「好了,不氣了,先起來吃早餐。」
溫溫軟軟的嗓音勾得時漾心尖發癢。
「瞳瞳呢?」她問。
開口才發現,她的嗓音有點啞,人又不自覺想起昨晚,手肘又憤憤地朝身後的傅景川肋間撞了撞。
「是我的錯。」
低啞認錯的嗓音裡還帶了絲笑,傅景川端過放在一旁的溫水,扶她坐起身,「先喝點水潤潤喉。」
喂她喝完水才對她道:「瞳瞳吃過飯就和高姐出去了,還沒回來。你先起來吃點東西。」
時漾點點頭:「嗯。」
下床的時候她腿都是軟的。
眼睛又不自覺地狠狠瞪了眼罪魁禍首。
傅景川直接彎身將她打橫抱起:「我下次克制點。」
時漾嚇得趕緊摟住他脖子,邊對他道:「沒有下次了。」
傅景川直接迴避了她這個問題:「先吃東西。」
人直接抱著她在餐桌前坐下,給她盛了粥,陪她一起用餐。
「你下午有什麼安排嗎?」時漾問。
「沒有,今天休息。」傅景川說。
時漾:「那我們去把瞳瞳名字的事辦了吧。」
傅景川點點頭:「好。」
下午兩人一起帶瞳瞳去派出所改了名字,順便把時漾和瞳瞳的戶口遷回了傅景川這兒。
他這邊房子學區好,是整個西城最頂級的學區地段了,對瞳瞳未來讀書有利。
關於瞳瞳未來讀書的問題,傅景川已經和時漾商量過,他並不想把瞳瞳送去什麼國際學校,給瞳瞳像普通孩子一樣讀公立就好,以前的他也是讀的公立。
至於未來瞳瞳要不要去國外留學,傅景川和時漾更傾向於讓瞳瞳自己做選擇。
瞳瞳自己是喜歡讀書的。
她年紀雖小,也還不識字,但很喜歡自己看繪本。
在原有早教課程基礎上,時漾和傅景川開始根據她的愛好和興趣給她安排一些簡單課程,盡量安排在周末或者晚上,不管工作多忙,時漾和傅景川都會一起陪瞳瞳去上課。
時間就這麼在忙碌間,不緊不慢地來到了婚禮當天。
婚禮採用的是中式婚禮形式,婚禮時間點定在晚上,所以婚禮當天,時漾和往常一樣起床。
傅景川甚至沒有告訴她婚禮地點在哪兒。
「我不會是史上第一個,到結婚當天都不知道自己在哪結婚的新人吧?」
早上一家三口一起吃早餐的時候,時漾笑著對傅景川道。
瞳瞳正在悶頭乾飯,聞言也睜著大大的眼睛擡頭問傅景川:「對啊,爸爸,我們在哪裡結婚啊?」
傅景川手指在她小額頭上輕點了點:「是爸爸媽媽結婚,不是瞳瞳結婚。」
瞳瞳似懂非懂地「哦」了聲,糾正了措辭:「那爸爸媽媽在哪裡結婚啊?」
傅景川食指在唇邊做了個「噓」的手勢,瞳瞳被傅景川這個保密的手勢逗得「咯咯」笑,也學他比了根食指在唇邊,「噓」了聲,眉眼笑得彎彎的,完全不知道笑點在哪兒。
傅景川笑摸了摸她的頭,這才看向時漾道:「一會兒吃完飯,我們先去民政局。」
「啊?」時漾詫異。
「我們今天一起把結婚證領了。」傅景川說,「省得夜長夢多。」
時漾被逗笑:「好啊。」
其實當時求完婚的時候兩人就商量著去領結婚證來著,但傅景川這次格外謹慎,說上次領證沒看黃曆,這次要好好挑個黃道吉日,就沒著急去領。
沒想到他挑的黃道吉日是和婚禮同天。
瞳瞳也陪他們一起去領結婚證。
有過一次領證經驗,這次兩人很坦然,拍結婚照的時候兩人身體很自然地靠向對方,眉眼間都是幸福,全無上一次的僵硬。
燙銀的離婚證被收回,重新換成了燙金的結婚證。
這次結婚證沒再被傅景川收走,被瞳瞳收走了。
從拿到結婚證那一刻開始,瞳瞳就好奇從時漾和傅景川手上分別抽走了結婚證,在車上的時候還在喜滋滋地對比著兩本證件的不同。
「瞳瞳,一會兒下車前記得把它們還給爸爸,不能弄不見了,知道嗎?」
上車的時候,傅景川嚴肅叮囑。
瞳瞳還沒見過傅景川這麼嚴肅的樣子,拿著結婚證的手都不由緊了幾分,生怕弄掉了。
時漾笑摸了摸她的頭:「沒關係,我們拿穩就好。」
又問傅景川:「我們現在去哪兒啊?」
傅景川回頭看了她一眼:「去結婚。」
時漾不由笑笑:「好啊。」
時漾以為傅景川安排婚禮的地點是在什麼酒店,一直到車子在鋪滿紅綢的中式庭院門口停下,時漾才發現,這是她曾親手設計的國風度假村。
她驚喜的眼神轉向傅景川:「這是……」
人太過於驚喜,以緻於她無法完整表達自己的言語。
傅景川輕輕點頭:「嗯,你親手設計的園林。」
「怎麼會?這麼快……」
時漾還有些語無倫次,可車窗外的亭台樓榭,青石闆路,又分明是她腦海中勾勒的樣子。
「以前就一直因為沒能給你一場婚禮很遺憾。」傅景川看著她緩緩道,「所以去年你出事後回來,我就想著一定要給你補一場完完整整的婚禮。這裡的一草一木都是你親手設計,凝著你所有的喜好和心血。它既是你曾拼了命守護的地方,也是我清楚認識到我愛你的地方,是你的榮光,也是我們的新生,所以思來想去,我覺得在這裡舉辦婚禮最有意義。」
但是他也擔心工期太長影響了未來舉辦婚禮,所以早在半年多前,他就圈定了適合舉辦婚禮的區域,並多安排了幾支工程隊,讓施工隊提前把這一處區域完工,沒想到真趕上了。
時漾眼眶有些濕。
她張開手臂,抱住了他。
「傅景川,謝謝你,我很喜歡,也很驚喜。」
傅景川笑摸了摸她的頭,而後看向她,擡指細細替她擦掉眼尾的眼淚:「我很高興你也喜歡。」
又往車窗外看了眼:「先去化妝,別誤了吉時。」
時漾點點頭:「好。」
化妝隊伍早已在車外等著,林珊珊和曹美惠也在,兩人都是伴娘。
柯辰和唐少宇是伴郎。
幾人都早早過來幫忙。
現場早已布置妥當,入目處便是望不到頭的紅,看不到盡頭的紅氈毯沿著主幹道,從遠處蜿蜒到主大廳,兩側紅綢垂落,沿著亭廊飄蕩,宮燈在微風中搖曳,儀仗隊身著喜服靜立兩側,現場鼓樂喧天,爆竹震地,紅影流光間,到處是十裡紅妝的盛大和喜慶。
時漾不知道為什麼,喉嚨哽得厲害。
林珊珊和曹美惠笑著上前把她推回化妝間。
化妝間同樣是古代閨房的模樣。
雕花拔步床鋪著大紅銹鴛鴦的棉被,梳妝台上擺著鎏金妝盒,裡面整齊放著鳳冠的朱釵和霞帔的玉墜。
華麗的婚服被整齊地懸挂在房間一角,傅景川特地為時漾定製的。
瞳瞳剛進來看到,就忍不住「哇「地驚嘆了聲,逗得眾人忍俊不禁。
一直到在梳妝鏡前坐下,時漾才開始有了要嫁人的緊張感。
明明已經不是第一次結婚,也不是少不更事的少女了,可是看著鏡中慢慢描上紅妝、簪上珠釵的自己,心跳卻慢慢亂了序,變得期待又緊張。
這種感覺很奇妙。
瞳瞳也被化妝師拉到一邊化妝,她是今天的小喜童,一身迷你款紅金刺繡喜服,小襖裙加上紅綢小披風,看著可愛又喜慶。
時漾也換上了婚服,但要先迎賓,還沒有披上霞帔。
傅景川過來接她的時候也已換上婚服,一身明制藏紅織金圓領袍搭配黑緞皂靴,看著沉穩又矜貴。
兩人到門口的時候,賓客已經陸續到來。
傅景川這場婚禮辦得十分盛大,不僅邀請了雙方的親朋好友,也邀請了整個集團總部員工,禮金全免。
十裡紅妝的熱鬧也蔓延到了外面,沿途和河對岸擠滿了看熱鬧的路人。
薄宴識也受邀前來,被安排在了主座上。
婚禮在下午六點吉時時準時開始。
宴客廳的穹頂之下,星河燈海和朱紅宮燈交相輝映,鎏金的龍鳳雕塑懸於兩側。
宴廳大門緩緩開啟,時漾身著明制的重工紅漆鎏金鳳冠霞帔,長長的拖地裙擺像滿地流霞,手持蓮紋紅綢團扇,半遮眉眼,牽著瞳瞳,沿著紅毯,在燈海宮燈中緩緩走向紅毯另一頭的傅景川。
周遭的鼓樂聲都似是輕了,滿廳的賓客都屏息側目,目光凝在她身上,連呼吸都似是放輕了。
紅毯兩側宮燈錯落,暖黃的光暈漫在時漾身上,和鳳冠垂落的珠穗輕顫的銀光交纏在一起,鳳冠霞帔下的時漾美得驚人,又溫柔得似是能掐出水來。
傅景川立在紅毯盡頭,一身藏紅織金圓領袍,身姿挺拔,目光自她出現就一直凝在她身上,沒有離開過半分。
眸底溫柔,像是盛滿了滿室燈光。
薄宴識也靜靜看著一身盛裝的時漾,眉眼微垂,似是走了神,像在透過時漾看什麼人。
大廳正對河對岸,對面早已擠滿了看熱鬧的路人。
林晚初剛好從旁邊路過,門口時漾和傅景川偌大的婚紗照讓她腳步微微駐足,擡眸看向身穿鳳冠霞帔走向傅景川的時漾。
時漾走到傅景川身邊時,微微擡眸,在他靜靜看她的溫柔眼眸中,輕輕把手搭進他的掌心。
台下掌聲雷動,鼓樂聲綿長而厚重。
司儀莊重而溫柔的聲音在大堂響起,一番賀詞過後,司儀邀請時漾和傅景川的特別貴人薄宴識上台緻辭。
話音落下時,現場有些驚訝。
這場婚禮沒有邀請雙方父母上台緻辭,卻獨獨邀請了看似與時漾傅景川交集不深的薄宴識。
薄宴識似是也沒料到會請他上台緻辭,擡眸看了眼時漾和傅景川,但還是站起身,走上禮台,而後從司儀手中接過話筒,目光從滿堂賓客慢慢轉向台上相扣著手的時漾和傅景川:
「感謝邀請,算起來,我算不得兩位新人相交最密的人,卻有幸見過他們相愛的時刻。以前總覺得,圓滿二字難得,直到看到此刻的傅總和時漾……」
平靜的話語隨著黑眸不意掃過的門外微微一頓。
時漾看到薄宴識瞳孔驟縮,抓著話筒的手也驟然一緊,困惑順著他的視線看向廳外,視線不意與人群中的林晚初相撞。
她詫異轉頭看向傅景川。
傅景川也看到了,握緊她的手,看向薄宴識。
薄宴識手握著話筒,語速明顯加快:「在此祝福兩位新人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話完便將話筒塞入了司儀手中,轉身跳下禮台,在眾人詫異的眼神中,快步穿過人群,朝廳外跑了出去。
傅景川從司儀手中接過話筒,微笑對眾人道:「感謝薄總的祝福,也祝願薄總人生終得圓滿。」
現場再次響起雷動掌聲。
司儀接過話筒朗聲圓場:「吉時已至,恭請新人行拜堂之禮。」
時漾轉身面向傅景川,傅景川也面轉向她,黑眸沉軟,眸底隻映著她一襲鳳冠霞帔的溫柔模樣。
他沖她微微笑笑,時漾也沖他微微笑笑,在司儀「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的唱喏聲中緩緩對拜,直至禮成。
台下掌聲伴著閃光燈此起彼伏,一旁的瞳瞳也睜著圓大的眼睛,驚奇又歡喜地看著兩人。
傅景川輕摟著時漾的腰,擡手替她攏了攏垂落的髮飾,看著她的眼眸盛滿溫柔,另一隻手緊緊握著她的手,指尖相扣,掌心相對。
「真好。」他看著她,啞聲開口道。
時漾也仰頭看著他,輕回了他一句:「嗯,真好。」
嗓音有些哽。
同樣盛滿溫柔的眼眸中,隱有淚花閃爍。
傅景川憐惜地擡指撫了撫她眼尾,而後微微低下頭,在她唇上輕印下一個吻,另一隻手牽過瞳瞳,將她小小的身子攬入兩人中間,一家三口手指相扣。
滿堂掌聲依舊,暖燈映著相擁的身影,滿室溫柔繾綣。
時漾後來在很多時候回憶起這場婚禮,都覺滿心柔軟。
何其有幸,能遇見傅景川。
此生有他,有瞳瞳,便是圓滿。
於傅景川,亦是。
很多時候午夜夢回,看著身邊安然入睡的時漾,傅景川便覺心頭一片柔軟。
有時漾相伴,何其有幸。
【全文完】
【非常非常不舍,終究還是到了時漾與老傅和大家說再見的時候,這是時漾和老傅的三年多,也是大家的三年多,感謝大家一路相伴~休息一陣,下個故事是薄宴識和林晚初的故事,大概也會有時漾和老傅的不定期返場~
大家如果喜歡時漾和老傅,也希望大家能給他們打個五星好評,撈一下他們,非常感謝大家~下個故事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