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5章 失去她,才知道珍惜
「什麼?」
「沒什麼。」姜彤不想在鄭燕面前說厲璟辰的事情,岔開了話題。
「我待兩天就走,還得回去過年,給你煮點麵條吃嗎?」
「你現在會做這麼多呢。」
上次給她帶的桃酥她還沒吃完。
姜彤脫了外套,挽起袖子,「西紅柿雞蛋面,還有土豆牛肉麵,你要吃哪個?」
「西紅柿雞蛋面吧。」
鄭燕額前垂著的幾縷銀髮,搭在臉頰。
「我好久沒吃麵條了,這裡天天大魚大肉,吃的我想吐。」
「吃完飯,你等會幫我紮辮子。」
「好。」
姜彤自己都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會和鄭燕這麼和平的相處。
而且,還是如此和平的單獨相處。
鄭燕下廚炒了兩個菜,「你不是愛吃豬蹄,上次璟辰拿的,我給你一起燉了。」
「不用了,就我們兩個人吃,吃不了。」
「沒事,我本來就打算過年留給你和非凡的,你們娘倆愛吃豬蹄。」
姜彤眼眶一熱,吸了吸鼻子。
「你還有什麼需要的,你都拿著。」
鄭燕說,「你要是需要什麼,和璟辰說,他都能給你辦到。」
「……」姜彤沒說話。
臨走的時候,鄭燕留了兩個翡翠鐲子,還把上次厲璟辰送她的讓姜彤帶回去。
「這些大魚大肉的,我吃不了,你多吃點,離婚冷靜期不是一個月嘛?你回去就去撤銷吧,我保證以後不打擾你倆。」
姜彤鼻頭髮酸,低低的沙啞的聲音,「我回去再好好想想。」
「嗯,別和我那個實心眼的兒子離婚了,好好過日子。」
「……」姜彤眼淚在眼眶裡面打轉。
離開了療養院她帶上墨鏡,陽光刺眼,眼淚流出來。
原來人都會變的,曾經那個巴不得她趕緊離婚的女人,居然也會在經歷了大起大落雙腿受傷,懇求她和她兒子好好過日子。
居然也會讓她爭取自己的利益。
姜彤的淚水糊了滿面。
心裏面,說不出的滋味。
她飛回了北京。
忙了兩天,打算後天就回南帝過年了,給袁剛打了電話,董亞蘭現在情況很穩定。
所有人的情況她都了解個遍,唯獨那個人,畢竟已經辦理離婚了。
晚高峰的三環高架,密密麻麻的車流卻還是堵得水洩不通。
姜彤自己開車,好不容易等到前方的道路有所疏通。
車身忽然毫無徵兆地頓了一下,儀錶盤上瞬間跳出一串故障碼。
熄火,重新點火,怎麼也打不著了。
這輛近百萬的純電轎跑,她平時不開,一直放在北京。
不知道是不是放在車庫太久的緣故虧電了……
此刻的應急車道被擠得勉強能過人。
姜彤下意識摸出手機,打開通訊錄,看到那個熟悉的號碼。
忽然想起那個男人說的……
『你在北京有事別給我打電話。』
『我不會。』
『那就好。』
思緒回歸……
姜彤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嘆氣一聲,終究沒能按下撥通鍵。
剛下了車,打算打電話叫拖車,一輛黑色林肯從擁擠的車流之中開了過來……
「姜總。」
這聲音……
是霍玉堂。
姜彤愣了一下,霍玉堂已經下了車,英俊的側臉帶著關切,「怎麼了,車壞了?」
「嗯,應該是。」
「我剛要打電話聯繫拖車。」
「別叫了,這裡拖車進不來的。」
霍玉堂上了姜彤的車,簡單排查,對她溫柔道,「應該是電控系統出了故障,你還是別開了,你坐我的車,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打車回去。」
「這裡太危險,也不能一直堵在這,你打車還要時間,還是坐我的車吧。」
周圍車來車往,身後是望不到頭的紅色尾燈,姜彤這才點點頭。
「謝謝了。」
「沒事,你和我還客氣什麼。」
黑色的林肯順滑地切入車流……
霍玉堂側眸,盯著這個美麗的女人,微微一笑,「你住在哪邊?」
姜彤說,「西城。」
霍玉堂挑起眉梢,「你前夫在那邊投資的房子嗎?」
「不是,我自己買的。」
姜彤一時間也沒覺得稱呼有什麼不對,她和厲璟辰真的要離婚了不是嗎。
外面的夜色如同墨一樣……
到了姜彤的住處,車子穩穩停在小區門口,霍玉堂護送姜彤下車,遞給她他的外套。
「這件外套你披著吧,晚上冷。」
「真不用。」
姜彤還是把外套還了回去。
「我不冷。」
「好了,別跟我客氣,我走了,明天請我吃飯吧。」
「哎——」姜彤發還沒同意和他吃飯呢。
剛打算進門,一張照片從霍玉堂的西裝外套掉了出來。
姜彤撿起,照片上,漂亮的女人穿著翠綠色的旗袍,手裡拿著扇子,後面還有一個龍飛鳳舞的字。
彤。
姜彤猛地倒抽了一口冷氣……
翌日,她還是赴約了,這頓飯她請,把外套和照片一起還回去。
「這張照片是你太太嗎。」
「對的。」
霍玉堂小心翼翼接過照片,撫摸著照片上女人的臉龐。
「這就是我的亡妻……」
姜彤呼吸一滯。
霍玉堂眼神楚痛,嗓音乾涸,「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我就覺得你倆氣質很像,拉住你才發現正面不像。不過很巧,她的名字裡也有一個彤字。」
姜彤鬆了口氣。
照片背後的那個彤,不是她的那個彤。
「她姓什麼?」
「沐,」
「她叫沐彤,」霍玉堂笑了笑,眼底又溫柔的說,「不過她的母親姓姜,要是她跟她媽媽姓的話,就跟你一樣叫姜彤了,是不是真的很巧呢,你們真的很像,都是一樣的倔強,認定的事情就會死磕到底。」
說起他的亡妻,霍玉堂滔滔不絕。
姜彤忽然之間明白了幾分,「所以你追求我,是因為你的亡妻嗎?」
霍玉堂喉嚨一哽,沒有否認,「我對她有愧,準確的說,我對不起她……」
「她從小體弱多病,嫁給我,我還經常惹她生氣。」
「那個時候我沒想到,她會那麼早離開我,直到她因病去世,」
霍玉堂痛苦地扶著額頭。
「失去她之後,我才意識到,她對我多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