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當陸離先生不存在……」

　　姜婉儀與姜妙音心中同時想著，沖瑞枝點了點頭道：

　　「不論情報有多貴，我們都要購買。」

　　瑞枝眼底訝色更盛，不自覺瞥向靠坐二女身旁，默不作聲的陸離，二次確認道：

　　「陸離霸主，您確定要求購神界內，終焉戲台的坐標？」

　　火球離下巴微微揚起：

　　「是她們兩人求購，你暫且就先當我不存在。」

　　「等你們交易完畢，我還另有事項要與你商量。」

　　「哦？另外的事項麼……」瑞枝眉頭一挑，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纖細指尖開始在數據面闆上不斷躍動，調取相關情報。

　　不多時，蜷縮在牆角充當背景，沒有任何存在感的機仆和伺服顱骨便再次有了動作。

　　它們自門口魚貫而出，紛紛離開的休息區。

　　瑞枝的解釋同步傳來：

　　「由於客人求購的情報涉及神界，在規則上會受到些許掣肘，所以沒辦法通過數據面闆的方式直接傳輸過來。」

　　「還請客人耐心等候，機仆們很快就會將東西取來。」

　　姜氏姐妹花點頭，並沒有開口出聲。

　　瑞枝見氣氛沉默，忍不住又將目光投向陸離，神情略顯迷離道：

　　「陸離霸主，之前咱們不是說好的嘛，您若是有情報上的需要，直接數據面闆聯繫我就成，何必大費周章的親自跑一趟。」

　　「就算是有關神界這種無法傳輸的情報，瑞枝也能提供上門服務，給您送去啊……」

　　聽聞此言，火球離視線挪開，有點心虛的輕咳了一聲，敷衍開口道：

　　「順路，這才來的摘星樓。」

　　「另外，既然現在還要等一陣，那你就先加添加她為好友吧。」

　　「我平日裡出入地界環境複雜，有很多消息不一定能及時回復。」

　　「以後你就與林雨聯繫，她就代表我。」

　　話至此處，一直在旁候著的林雨立刻動作，向瑞枝發出好友申請。

　　瑞枝愣了片刻，點下同意按鈕後，語氣裡忽然多了一絲狡黠：

　　「所以這算是公對公的聯繫方式？」

　　「啊？」火球離腦子一時間沒轉過來，壓根沒明白瑞枝的意思。

　　反倒是收到好友同意的提醒的林雨，略顯戒備地虛起了眼睛。

　　這騷女人是真打算明搶啊？

　　雖然陸離先生受女子歡迎，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雖然陸離先生現在有七個一模一樣的分身，從供求比例上看比之前足足高了七倍；

　　但這並不意味著隨便誰都可以從她林雨嘴裡搶人！

　　這瑞枝連黑霧姐妹會都沒有加入，也不是什麼身份地位特殊的存在，

　　要是再不講先來後到，

　　那這世間還有王法嗎？

　　還TMD有法律嗎？

　　想到這裡，林雨忍不住挺起了那比不上林書，但自認為也不差的兇脯，帶著幾分『正宮娘娘』蔑視新晉『嬪妃』的傲慢，開口應聲道：

　　「都是替先生辦事，哪有什麼公私之分？」

　　「當然了，倘若瑞枝你受摘星樓約束，必須這麼說，那我也能表示理解。」

　　一番應答，不光聽得瑞枝眉頭微皺。

　　就連邊上安靜等待的姜婉儀和姜妙音也被吸引了注意。

　　靠坐一旁的青年一如既往地反應遲鈍，沒有在這番話中察覺出任何不對。

　　隻是莫名感覺周遭的空間裡似乎飄起了淡淡的火藥味，有幾分劍拔弩張的氣息。

　　「怪事，摘星樓裡面怎麼也會有危險的氣息……」

　　「難不成是因為剛才見到檮杌的關係，嚇出後遺症了？」

　　火球離無聲自語了兩句，旋即便聽到姜婉儀悅耳的嗓音響起：

　　「既然能得先生信任，就該全力以赴，不予辜負才是。」

　　「又何必在『公』還是『私』這種無關緊要的問題上，浪費思緒和時間？」

　　林雨一聽，臉上掛著的睥睨神色驟然一收。

　　沒辦法，

　　姜婉儀是正兒八經的『正宮娘娘』，有證的那種！

　　『正牌』都發話了，她這個剛得寵的『小妃子』，自然地擺正地位。

　　瑞枝雖然被林雨剛才那番話懟得頗為不爽，但礙於眼下環境，也沒辦法予以還擊。

　　隻能扯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以表達自己的不滿。

　　同時心裡也默默認定了一個事實——

　　成為強者的女人，並沒有那麼容易。

　　不管是那些由家族勢力培養，一路順暢，平步青雲的強者；

　　還是那些一步一個腳印，靠雙手殺出一條血路的狠角色；

　　那些男人的背後，總有女人的身影。

　　而強大男人的背後，

　　則站著許許多多難纏的女人！

　　「囂張什麼，不過是運氣好一些，恰好與陸離霸主生在同一顆星球上罷了……」

　　「上次還不見有你這個女人什麼事，一口一個先生叫得倒是挺歡，說不定是我先碰上陸離霸主的呢……

　　在瑞枝無聲嘀咕中，機仆們重新返回休息區。

　　承載終焉戲台坐標信息的物品，並不是玉簡之類需要精神探查的東西，

　　而是一隻活物。

　　一隻盛放在透明魚缸中的淡藍色水母。

　　「這便是神界，終焉戲台的坐標。」瑞枝淡淡出聲。

　　雖然表現同樣專業，但情緒明顯較先前低落不少。

　　「【折躍水母】……」姜妙音看著數據面闆上蹦出的陌生名詞，眼神裡充滿好奇：

　　「這明明是生物，好像和坐標沒什麼必然聯繫吧……」

　　瑞枝上前兩步，接過魚缸左右轉動一番，指尖輕扣缸體，令其表面浮現出一行文字。

　　仔細閱讀後，開口補充道：

　　「終焉戲台的坐標不可書寫於現實，所以通過神奇生物作為載體。」

　　「具體的得知坐標的辦法，是將整隻【折躍水母】吞下，保證它活著進入胃腹中。」

　　「然後，吞食者就自然而然能得知坐標了。」

　　姜婉儀和姜妙音沒有還沒來得及反應，邊上旁聽的火球離就已經無聲吸了口涼氣。

　　這辦法未免過於抽象了些吧？

　　還要活吞？

　　姜氏姐妹花能受得了嗎？

　　「確保有效嗎？」姜婉儀認真打量水母半晌，開口詢問道。

　　「確保有效。」瑞枝十分篤定道：

　　「不過這裡我得多提醒幾句。」

　　「吞下【折躍水母】後，隻是能知道終焉戲台的坐標而已，並不能帶著你們直接前往。」

　　「而且知曉坐標還有時間限制。」

　　「一旦【折躍水母】死亡，任何有關坐標的信息便會被規則自動抹除。」

　　「所以若沒有確定可以前往的手段，最好還是別著急吞食，容易浪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