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6章 趕鴨子上架!
「這、這就是終焉戲台?」
從恍惚中回過神來,巴巴亞克好奇地打量著所見的一切。
然而,還沒等他搞清楚周圍情況,
同他一起進入神界的伊芙琳娜便生出了新的變故!
渾身上下繚繞著濃郁魔氣的魅魔小姐騰空而起,如同一隻被看不見絲線牽扯的木偶,定格在了半空。
磅礴的生命力從女子體內狂湧而出,滲入周遭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在巴巴亞克驚奇的注視下,有星星點點的熒光自黑綠魔氣中亮起,配合著濃稠魔氣的本身,就好像在伊芙琳娜體表纏繞上了一條又一條低調奢華的璀璨緞帶。
雖然巴巴亞克依舊看不清周圍的情況,
但這一刻,他能十分明顯地感覺到,有注視從黑暗中投射了過來。
而且還不止一道!
「邢安林大人說過,隻要進入神界,伊芙琳娜大人就安全了……」
「那個忽然冒出來的墨蛟,也沒提過進入終焉戲台後,要具體做些什麼來保障伊芙琳娜大人的安全……」
「所以眼下這種情況,應該屬於掌控之內、預料之中的吧?」
巴巴亞克無聲自語,但眼睛卻一刻都不敢離開懸在半空的伊芙琳娜。
他感覺,此刻的自己就像一隻被趕上了雞架的鴨子。
下方全是燒滾沸騰的開水,而他卻根本就沒有穩穩站住的能力。
黑暗中投來的注視越來越多,
絕大部分都在巴巴亞克身上一掠而過,並未多做停留。
僅有一兩道視線在他身上停留了一段時間。
但最終,似是尋不到想要看到的東西,又盡數轉移到了伊芙琳娜身上。
巴巴亞克就這麼在漆黑一片的陌生環境中站著,如雕塑般一動不動地注視著半空中的伊芙琳娜,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巴巴亞克忽然注意到那些纏繞在伊芙琳娜體表,散發出點點星光、宛若緞帶的黑綠色內部,竄出了一小股白色的火苗。
儘管火苗的蔓延速度並不快,隻是安靜地燃燒著,一點點擴大範圍。
但對於從一開始進入神界就沒再動彈過的伊芙琳娜而言,這無疑是一場災難!
可他卻又什麼都做不了。
頭頂的光束雖然幫他驅散了周遭的黑暗,但同時也形成了一堵看不見的牆,阻擋著他朝外頭邁移動。
他隻能呆立原地幹著急,看著那蒼白火焰一點點蔓延。
許久,火焰終於布滿了大半魔氣,開始觸及皮肉。
『嗤嗤』輕響從半空傳來,同伊芙琳娜痛苦扭曲的表情一起,焦慮著巴巴亞克的神志。
「怎麼辦,伊芙琳娜大人正在受苦……」
「我到底該怎麼做,才能幫她?」
慌亂自語間,巴巴亞克才想起自己身上還有一些道具或許能派上用場。
連忙低頭,準備在腰間的儲物道具中尋找一番。
但兩隻手伸下去,卻莫名抓了個空。
這時候巴巴亞克才發現,不光他腰間的儲物道具消失不見,就連身上穿著的那些裝備也都沒了。
他現在的穿著打扮,隻有一身破爛衣衫,
完全就是過去還沒有遇到李雲大人時的落魄模樣!
「面具!」
巴巴亞克猛地想起了什麼,雙手朝臉上捂去。
但預想中熟悉的冰涼觸感並未傳來,取而代之的是指尖觸碰到肌膚的柔軟。
巴巴亞克的臉色迅速變得難看起來。
他不光沒能守護好李雲大人的妻子,反而還弄丟了李雲大人賞賜給他的道具!
悔恨、自責、擔憂……
各種各樣的情緒衝擊著他的心神,像是在他腦子裡引爆了一顆顆炸彈。
以至於巴巴亞克全然沒注意到,集中在伊芙琳娜身上的諸多視線裡,有一道重新落在了他的身上。
同一時間,附著在黑綠魔氣緞帶和魅魔體表的蒼白火焰愈發旺盛。
巴巴亞克鼻尖聳動,於慌亂間嗅到了一絲熟悉的味道。
臉上哭喪的表情還沒來得及退去,眉頭便先一步深深皺了起來。
「陸離……大人?」
巴巴亞克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生出這一感覺,
更不清楚為什麼就順著那墨蛟,將自己平日裡習慣稱呼的李雲大人改成了陸離大人,
並且還把心中想法念叨了出來。
但在這句話說完之後,他忽然注意到那些在伊芙琳娜身上熊熊燃燒的蒼白火焰倏然變小了。
本著死馬當成活馬醫,有棗沒棗先打一桿再說的心態,巴巴亞克又立刻高聲叫喊了兩嗓子:
「陸離大人?是您嗎?!」
「是您來幫伊芙琳娜大人了嗎?!」
黑暗中無人回應。
唯一產生變化的,隻有伊芙琳娜身上逐漸熄滅的蒼白火焰。
大概百餘個呼吸的時間過後,
正當巴巴亞克糾結著自己是否該再嚎一嗓子時,近在咫尺的耳畔,驟然傳來了一陣空靈的女聲:
「你……認得陸離?」
巴巴亞克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個哆嗦,猛地轉頭看去。
剎那間,隻看見黑暗中有一張長相甜美的女子面容,近在咫尺。
祂直接穿過了頭頂白光鑄成的無形屏障,就像孩子盯著地上的螞蟻,好奇地看著滿臉驚恐的巴巴亞克。
但也隻有一瞬。
因為很快,巴巴亞克便感覺眼球傳來劇烈疼痛,彷彿要當場裂開一般!
不得已,隻能偏開視線,閉上了眼睛。
耳旁再次傳來女子詢問:
「你是他的……朋友?」
「對……」巴巴亞克雙眼緊閉,幾乎是條件發射般地給出了回應。
但話剛出口時,他就有些後悔了。
太草率了!
他都還沒搞清楚那女人是敵是友,就盲目暴露了自己與陸離大人的關係。
萬一對方是陸離大人的死敵呢?
再聯想起之前灼燒魔氣的蒼白火焰,以及從那女子身上感受到的熟悉氣息……
巴巴亞克越來覺得這女人就是來針對伊芙琳娜的!
為了穩住局勢,避免自己和伊芙琳娜被對方當場處決,巴巴亞克隻能主動接著話頭,繼續往下說道:
「……確切來說,我應該還不配成為陸離的朋友……」
「我隻是曾經受過他的恩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