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1章 魔神起身!
伊芙琳娜見自己說完,巴巴亞克還是一副沒太理解的模樣,乾脆直接比喻道:
「你把現在的墨星,當成一顆蛋就好。」
此話一出,巴巴亞克瞬間通透。
「哦——原來是這樣!」
細細一想,伊芙琳娜生下的孩子不哭不鬧,體外還包裹著一層紫紅色的水晶,狀態的確很像一枚未孵化的蛋。
非要說區別的話,那便是墨星外頭的蛋殼,是一層水晶,
而且還有根靈活的臍帶露在外面。
伊芙琳娜見巴巴亞克明白過來,憂慮的心情消散大半。
神經不再緊繃,來自身體與精神的雙重疲憊便沉沉碾壓而來。
更別提她還要分出大部分意識,同那存在於虛無縹緲之上的魔神斡旋。
「我撐不住了,要睡一會……安全方面,就拜託你了……」
嘴裡吐出最後一句言語,伊芙琳娜眼皮合上,身子徹底滑到了地上。
濃郁的魔氣從她皮膚上的每一個毛孔中滲透而出,化作一層層黑綠顏色的『繃帶』,將女子身體層層疊疊地包裹了起來。
最終,成了一枚橄欖型的繭。
眾戈伯林見狀,面面相覷。
在發現附近同伴的臉上皆沒有答案後,所有目光終於齊齊匯向巴巴亞克。
「族長,我們……」米特開口,正準備說點什麼。
下一秒便見巴巴亞克點了點頭,語氣嚴肅地接過了話頭:
「將伊芙琳娜大人帶回聚居地,傾盡所有力量,加以保護!」
米特眼神迅速堅定,微微頷首後,沖周遭戈伯林下令道:
「都聽見了?」
「保持隊形,後部變前部,全體撤退!」
「是!」眾戈伯林齊齊應聲,十分麻利地動了起來。
唯有赫格羅斯還在原地發愣,似是有些不知所措。
他沒有跟上身旁同伴,
而是遲疑了好一陣後,才將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巴巴亞克。
而巴巴亞克正好也在看他。
兩者對視半晌,最終還是由巴巴亞克先開了口:
「先回去再說。」
赫格羅斯嘴巴微張,茫然的心頭再次百感交集。
十幾分鐘前。
魔域。
中心遺迹入口處。
伴隨著『鐺』的一聲悶響,巨大的衝擊掀起塵埃,於荒涼的大地上擴散出一圈圈漣漪。
陸離看著手中已經變了形的【玄鐵重戟】,面色變得有些難看。
一拳,
隻是一拳,夯厄諾爾便將他手裡這柄完美品質的武器直接幹廢,令其徹底淪為廢鐵。
知道這傢夥數數值恐怖,但沒想到竟恐怖到了這種不講道理的程度!
以純粹肉身硬抗玄鐵重戟一擊,非但沒有受傷,反而還把武器給打爛了!
「就這?」夯厄諾爾見陸離一擊不成瘋狂後退,放肆嘲笑道:
「別留手啊李雲!」
「你能打碎中心遺迹的封閉石門,難不成還打不過我這一介血肉之軀?」
「給我認真點!
「否則你不光進不去中心遺迹,還有可能會提前死在我的手上。」
陸離眉頭緊皺,目光從夯厄諾爾臉上收回,再次瞥了眼手中大戟。
見武器確實已經報廢,乾脆將之隨手丟在了地上。
他看向夯厄諾爾,再次表明態度:
「我不想與你為敵。」
「我隻想進入遺迹,把伊芙琳娜帶出來。」
夯厄諾爾不以為然,大嘴咧開,身上肌肉突鼓,囂張笑道:
「我也不想與你為敵。」
「但我說過了,想過去沒問題,你得先把我打舒服了!」
陸離沉默。
情況棘手。
看來要想跨過夯厄諾爾的阻攔,必須動點真格的了。
時間緊迫,
沒再抱希望於言語溝通能說服對方,陸離直接伸手摸向腰間的儲物道具,從中取出一套顏色赤紅的甲胄。
剛一接觸到空氣,甲胄就好像瞬間活了過來,沿著雙臂迅速蔓延,自動貼合在了陸離身上。
濃郁的魔氣在甲胄空隙中奔湧,轉化為血色濃霧。
【規則篡改者】稱號隨時待命,隻能擁有者命令下達,隨時扭曲真實。
但就在這時,那從虛無縹緲之上投落下裡的注視,忽然毫無徵兆地增強了!
並且也不再像先前那般漫無目標,
而是迅速集中到了某處。
集中到了遺迹入口旁,那塊聳立的石碑上!
不光陸離對此有所感應,
在場群魔無一例外,全部注意到了這一變化。
視線匯聚過去,視野裡,很快就浮現出了一道身材曼妙的虛影。
眾魔物包括陸離在內,在看清那虛影容貌後,齊齊一愣。
那不是別人,
正是先前進入中心遺迹的伊芙琳娜!
隻不過和先前挺著肚子的模樣有所不同,
虛影狀態下的伊芙琳娜,小腹已經回歸平坦,整個人的狀態煥然一新,充滿誘惑力。
「呦?伊芙琳娜王子出來了欸……」
夯厄諾爾率先出聲,語氣充滿驚奇,全然沒有自己正處於戰鬥對峙的緊張感。
「好像隻是虛影?並非實體……」
瓦裡瑪薩斯緊跟著接話道,腦門上的獨眼眯成了一條長縫。
陸離尚未來得及開口說點什麼,耳朵裡便率先傳入了周圍魔物大呼小叫的吵鬧聲響:
「聖主,我看到色慾聖主了!」
「本體,是端坐於血肉王座之上的本體!!」
「聖主看我了,聖主祂看我了!」
「等等,聖主祂這是要做什麼?」
「卧槽!?!」
一聲驚呼過後,吵鬧的氛圍瞬間安靜。
魔物們一個個眼睛圓瞪,嘴巴微張,腦袋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像極了暴雨中的鴨子。
陸離有所明悟,當下集中注意力,開啟精神視野。
一陣模糊過後,顏色棕紅的天空之上,驟然顯現出了一道恐怖的巨影!
沒有任何光影扭曲的現象,沒有規則遮蔽那虛無縹緲之上的存在,
祂就那麼直白地出現在了精神視野中,連同那把由骸骨和血肉堆砌而成的王座一起!
但這還不是最驚人的,
因為那道恐怖的巨影,正以一個非常明顯的趨勢,從王座上站起身來!
就好像迫切地想要觸及什麼。
無數撕裂的血肉長條粘連在那巨大身軀的後背和下體上,密密麻麻,宛若融化的芝士乳酪。
色慾聖主,從血肉王座上起身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