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9章 隻有一個『逃生者』?
同樣的身高,同樣的體型,同樣的衣著,同樣的綠色皮膚。
幾乎是在注意到對方的同一瞬間,海克便確定了對方的身份。
那是同他一樣的『逃生者』!
而且還是綜合實力與他差不多的戈伯林!
是可以用其體內鮮血充作標記物的,『獵物』!
說時遲那時快,
海克也不知哪來的勇氣,嗷的一嗓子就朝那人撲了上去!
然而對方似乎早有預料,
明明前一秒還站在原地發愣發獃,下一秒就直接一矮身子,以一個馬上就要撲倒的古怪姿勢,朝前狂奔而去!
海克撲了個空,卻沒有放棄打算。
好不容易讓他碰上個實力相當的『逃生者』,而且對方還表現出了明顯的畏懼……
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他已經因為過分謹慎,錯過了前面兩次獲得標記物的機會,
這次絕對不能放過!
而前方逃竄的傢夥似乎能聽到海克的心聲,清楚地知道後頭這個忽然冒出的追擊者想要緻他於死地。
所以無論海克在後頭如何呼喝,那逃竄者就是不發一言,埋頭朝前狂沖。
兩道身影就那麼一追一逃,在迷宮中跑起了馬拉松。
前者雖然跑得快,但體力方面明顯沒有海克來得充沛。
時間一長,兩者間的距離漸漸縮短。
海克瞅準時機,一個蓄力猛撲,指尖終於勾住前方那傢夥的後脖領,並以此為契機,將之死死壓在了身下!
心臟如戰鼓狂擂,咚咚作響。
終於得手的成功與膨脹到了極緻的信心,催生出了巨大的狂喜。
海克發出了瘋子般的狂笑,語無倫次地大聲叫囂道:
「跑?你跑得掉嗎!」
「坦然接受你的命運吧!」
「別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自己實力不濟!生來就是個廢物吧!」
被海克壓在身下的戈伯林拚命掙紮,卻沒有半點要求饒的意思。
甚至連聲音都不曾發出一聲,彷彿是個不會說話的啞巴。
海克也注意到了這點,
雖然心中奇怪,但還是沒有放鬆手上的力道。
隻是語帶嘲諷地質問道:
「沒有什麼想說的?」
「要是遺言的話,我可就要動手了啊!」
被他壓在身下的傢夥依舊不停扭動,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直到海克伸手扣住對方的後脖頸,準備將其翻過來,好好查看一下對方的長相時。
那人忽然就開了口,歇斯底裡地叫道:
「隻有一個『逃生者』,這該死的迷宮裡,隻有一個『逃生者』!!」
「什麼?」海克整個人一愣,想要繼續追問。
結果下一秒鐘,扣住那人後脖頸的右手便驟然一松。
原本傾注力量,與之抗衡的身體也在此刻失去了重心,不受控制地朝地上倒去,狠狠摔了個狗吃屎。
「人呢?」
海克掙紮著從地上爬起,滿臉懵逼地盯著身下的地面。
原本被他死死壓制,動彈不得的傢夥,此刻已經消失不見。
要不是地面上還殘留著尚未回彈的痕迹,海克甚至覺得剛才發生的一切,都隻是虛假的幻覺。
「跑了?!」
「就這麼跑了?!!」
海克猛地從地上爬起,嘴裡喃喃自語,環視四周。
迷宮牆面依舊散發著淡淡的微光,安靜地佇立在那裡。
面對戈伯林的質問,沒有給出任何回應。
海克如雕塑般呆愣了好一會,方才重新冷靜下來。
應該是能力。
那傢夥能在被他完全控制的情況下,脫身離開,應該是藉助了能力。
這方古怪的迷宮給予了他海克『回到原點』的特殊能力,想必同樣也會給予其他逃生者類似的能力。
或許……
這傢夥也能直接『回到原點』?
念頭及此,海克不再猶豫。
立即激活能力,再一次回到原點。
然而這次,視野中卻並沒再出現那道影子。
周遭的岔路口空無一物,唯一顯眼的隻有那些落在地面上的血珠。
在時間的推移下,顏色已經開始發暗。
「已經跑了?」
「還是說那傢夥的能力,並不是同我一樣的『回到原點』,而是定向傳送到其他的位置?」
海克伸手摩挲著臉上的疤痕,原地踱步,喃喃自語。
想不通,
沒有頭緒。
要知道他連那傢夥的臉都沒看清,又上哪去了解對方獲得了什麼能力呢?
僅憑藉剛才發生的一幕,最多判斷那傢夥的能力是『瞬間傳送』類型的。
其餘細節則完全沒有!
「當時應該馬上下殺手,弄死他的……」
海克懊惱地自語了一句。
腦袋中昏沉的感覺再次襲來,令他本就不爽的心情愈發鬱悶。
沒了獵物,沒有了可以充作標記物的血液,他海克隻能再次從原點出發,朝唯一那個沒有被血珠標記過的路口走去,重複執行先前的探索計劃。
也不知道是不是先前碰上其他『逃生者』次數多了的關係。
這次,海克『一路暢通』。
非但沒有再見到任何一個『逃生者』,就連古怪的異響都沒有聽到一點。
他就這麼向前走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終於,在腦袋中的昏沉感累積到頂點,眼前陣陣發黑之際,
海克忽然聽到了一陣夾雜著痛苦悶哼的粗重喘息聲。
昏沉的神志瞬間清明,渾身肌肉不自覺緊繃起來。
沒聽錯的話,那應該是個受了傷的『逃生者』!
是先前跑掉的那個傢夥?
還是新碰上的倒黴蛋?
海克懶得去分辨。
反正對方身上的血液,能為他所用,充作標記物就行!
而且這次絕不能再失手了!
否則下次想要再碰上受了傷的『逃生者』,不知得等到什麼時候去了。
堅定了目標,海克貓著身子,開始安靜且迅速地朝那聲音傳來的方向靠去。
終於在一個拐角後頭,看到了那人的背影。
隻見對方雙手捧著自己的肚子,步履蹣跚地朝前走著。
沒堅持幾步,便像是體力枯竭了一般,撲通一聲趴在了地上。
但即便如此,那傢夥還是沒有放棄前進。
依舊用沾滿鮮血的雙手摳住地面,拖動無力的身體朝前爬行。
血跡塗滿地面,在那微弱白光的映襯下,猙獰且詭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