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7章 往事的殘酷
果然,蕭緻急促地喘了口氣,幾乎是咬牙切齒道:「那療養院根本就是人間地獄,充斥著無盡的折磨和絕望。」
瑪茜心頭一緊,沒來得及反應,就聽蕭緻又說:「那療養院,是非法經營,讓病人聽話的方式,更是殘忍。
他們常常使用高壓電擊,用棍棒進行殘酷的體罰,甚至故意製造傷口讓鮮血直流,以此摧毀病人的意志,幾乎輪番上陣。
不僅如此。
他們還會言語PUA,給人洗腦,通過反覆的貶低、恐嚇和虛假承諾,強迫病人,接受自己是瘋子的謊言,從而徹底控制他們的思想。
那時候的阿肆,根本沒瘋,卻因為蘭特斯的暗中打壓,被關在陰暗的禁閉室裡,遭受日復一日的折磨。
他整個人瘦骨嶙峋,身體虛弱到無法站立,精神幾近崩潰,像是被抽走了靈魂一樣。
差點沒熬過,那段絕望的時光。」
瑪茜聽得觸目驚心,手心滲出冷汗。
雖然蕭緻說的很簡單,可她完全能想象,周肆身處那種地方的遭遇。
原來,當初聽到的傳聞,她曾以為是誇張的傳言。
現在才明白,隻是冰山一角而已。
實際真相,遠比想象更鮮血淋漓,殘酷無情。
她幾乎都不敢深想,周肆是如何在日復一日的折磨中,苦苦支撐下來的。
那地方豈止是人間地獄,簡直是血肉模糊的煉獄場啊?
「蘭特斯的那幫傢夥,難道都是毫無人性的畜生嗎???」
她氣得渾身發抖,忍不住從牙縫裡擠出一聲怒罵,眼眶瞬間泛紅,淚水在打轉。
蕭緻冷冷嗤笑,低沉地說:「說畜生,那都是擡舉他們了。
蘭特斯家族裡,幾乎都是冷血的魔鬼,連死後墜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也洗刷不掉他們犯下的滔天罪孽。」
瑪茜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彷彿能嗅到空氣中瀰漫的絕望氣息。
她緊緊攥住拳頭,久久不能平靜。
緩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問道:「那後來呢……他是被周家老爺子救出來的?」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眼神緊緊盯著蕭緻,彷彿想從他口中了解更多細節。
蕭緻沉重地點了點頭,緩緩開口:「是的,周老爺子沒了女兒,剩下一個外孫。
老爺子那時候他悲痛欲絕,差點散盡家財,四處打點關係,上下奔走求人。
最終,好不容易聯合警方,將那罪惡的療養院一鍋端,救出了自己的外孫。」
瑪茜聽得心臟揪疼,「那時候的周肆,是什麼樣的?」
蕭緻深吸一口氣,眼神黯淡下來,說:「和阿姨差不多,被折磨得幾乎沒什麼人樣,唯一不同的是,他還活著。」
瑪茜沉默了,久久不語。
那副樣子,可能活著都不如死了,每一秒都是煎熬。
她忍不住別過頭去,眼淚無聲奪眶而出。
蕭緻再次開口,語氣裡透著無奈和心疼,「我再見到他的時候,他變得很沉默。
甚至有點陰鬱和孤僻,對誰都充滿了戒備。
而且,很抗拒人接近,連我這個一起長大的發小,他都不理會。
彷彿整個世界都成了他的敵人,隻留下滿身的傷痕和一顆封閉的心。」
「那後來呢?」
瑪茜擦了下臉上的淚水,帶著一絲好奇問道:「是怎麼做到,兩人現在關係那麼好,而且周肆性格看起來也比較冷,能正常接觸人的?」
蕭緻立刻說道:「後來老爺子找了一個很厲害的心理醫生,一直在為阿肆治療,慢慢幫他走出陰影。
加上我那時候特別傷心,不想失去這個朋友,就每天跑去老爺子家裡纏著他,和他說話,分享學校裡的趣事,或者硬拉他出門散步、還會帶他吃路邊攤。
一開始他不樂意,總闆著臉不理人,有時候發病的時候,還會讓我滾,甚至摔東西。
我媽知道後,就老告訴我,要多幫幫阿肆,體諒他。
阿肆現在做這些,都不是他的本意,是因為有人傷害了他,他要自我保護,才會對身邊人都警惕。
我就更堅持了,像個小尾巴似的黏著他,看他情緒好點就逗他笑,煩他,讓他陪我打遊戲。
我那時候,是打不死的小強啊!
哪怕他吼我,第二天我還是笑嘻嘻地出現,陪他說話、一起吃飯。
而且,我那時候正義感爆棚,自詡是拯救世界的英雄,總覺能讓他感受到,我的關心和支持,幫他找回笑容。」
說到這裡,蕭緻輕笑的一聲,眉頭也漸漸舒展開來,繼續道:「後來就是,他漸漸習慣了我的存在,加上心理醫生治療也起了效果,他的情緒就慢慢好轉了,不再那麼封閉自己了。
後來,我又常常拖著他出去玩,去看電影,去人多的地方。
起初他對外界還有些抗拒和緊張,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變得越來越放鬆,開始主動參與活動。
經過長達幾年的治療後,他終於能夠像個正常人一樣了,重新融入社會,找回自信。」
瑪茜聽完,由衷說道:「周肆能有你這個兄弟,真是他的幸運。」
助理在旁邊聽了很久了,這時候插了句嘴,說:「心理醫生本來還擔心,他會受阿肆少爺影響。
結果後面發現,蕭少天生樂觀,可以帶動人的情緒,讓沉悶的氣氛瞬間活躍起來。
阿肆少爺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有情緒起伏,所以就沒阻攔。」
蕭緻立馬驕傲仰起脖子,臉上洋溢著自信的笑容,說:「這說明我人好,性格好啊!沒有人不喜歡我!
就連阿肆都無法抗拒我!」
助理忍不住吐槽,說:「嗯,後果就是,高中的時候,有人誤以為你倆是一對,還傳得沸沸揚揚的,連你爸媽都快信以為真。」
瑪茜聽完蕭緻的話,心裡還難受呢!
因為周肆的遭遇,一股揪心的疼,鑽得她情緒低落,彷彿有千斤重石壓在兇口。
但是,猝不及防聽到助理這話,她整個人都懵了。
她猛地擡起眸,睜大眼睛脫口而出:「啊?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說法?你和周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