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變數
將老夫人送走,眾人回府。
沈弗念興高采烈道:「祖母走了,咱們是不是應該慶祝一番?」
「祖母回老家養病,慶祝什麼?」沈弗寒道,「把你臉上的笑容收一收。」
沈弗念這才想起來,得給別人做做樣子,不然會有人搬弄是非。
於是她一邊哭一邊往府裡走去。
「祖母不在,景安侯府都不像一個家了!」
沈弗寒:「……」
沈弗憂也跟著說道:「過段時日,我一定要去賀州探望她老人家。」
「咱們一起,」沈弗念擦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淚,「祖母剛走,我就開始想她了。」
「誰不是呢……」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了一路,直到坐在花廳裡關上門,嘴角便咧開了。
沈弗寒吩咐下人擺膳,邊吃邊聊。
聊著聊著,說起了沈弗憂的婚事。
沈弗憂道:「嫣兒說她沒有嫁妝,所以我也不用出聘禮,但是我不想這樣,聘禮是一定要給的。」
沈弗寒頷首道:「這是自然。」
「誰說她沒有嫁妝,」沈弗念道,「謝嫣妹妹的嫁妝,我給她添置。」
沈弗憂狐疑地問:「三姐,你會這麼好心?」
「沒辦法啊,」沈弗念嘆了口氣,「你這麼不著調,我怕人家謝姑娘反悔,隻能幫你一把。」
「我怎麼不著調了!」沈弗憂哼了一聲,「就算我不著調,嫣兒也喜歡我!」
「說不定她隻是喜歡你的臉。」
沈弗憂笑嘻嘻地回答:「後面兩個字我就當沒聽到。」
沈弗念翻了個白眼,還想懟他,沈弗寒道:「你們倆消停些。」
他看向沈弗憂,道:「提親一事要暫緩,待報仇之後再做打算。」
沈弗憂點點頭:「我知道的大哥,嫣兒也和我說了,在長公主沒有繩之以法之前,她不會成親的。不過證據早已確鑿,大哥又這麼厲害,我相信肯定很快就能辦妥此事。」
沈弗寒的唇角翹起一分勉強的弧度,陷入沉默。
見他笑容勉強,沈弗憂心裡咯噔一聲,問:「是不是……有什麼變數?」
屋裡都是自己人,沈弗寒便也沒有瞞著,緩緩開口。
「如今長公主雖然已下詔獄,但封號未褫奪,一應待遇一如往常,皇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權當沒有這回事。」
沈弗念著急道:「怎麼能這樣,長公主犯了這麼大的罪,皇上居然不當一回事!」
「皇上顧念親情,而且長公主隔三岔五便派人往含涼殿送信,皇上動容不已,所以頂著壓力也要保她。」
沈弗寒說的囫圇,刻意沒有提及等他離京之後,李知瀾這才有辦法將信送到皇上手中。
當時他隻能全力搜查溫嘉月的下落,別的事無暇顧及,這才讓李知瀾鑽了空子。
他怕他說了之後,溫嘉月會責怪她自己。
「難道就這樣乾等著?」沈弗念生氣道,「再等下去,長公主都要無罪釋放了!」
「放心,我已經想到辦法,」沈弗寒淡聲道,「隻是需要時間,你們也得沉住氣。」
沈弗念眼睛發亮:「我懂我懂,長公主現在就是秋後的螞蚱——沒幾天蹦頭了。」
回到卧房,溫嘉月問:「夫君真的想到辦法了嗎?」
「你覺得我在撒謊?」沈弗寒揉揉她的臉,「沒有把握的話,我不會說出口。」
「那我就放心了。」溫嘉月鬆了口氣。
「隻是,這幾日我會頻繁去見長公主,還望阿月大人有大量,原諒為夫。」
溫嘉月嗔他一眼:「去見便去見,我有什麼好擔心的?」
「隻是提前和你說一聲,」頓了頓,沈弗寒問,「你想不想去見她?」
溫嘉月自然是不想的,她隻想看到結果,不想再與李知瀾有任何交集。
但是既然沈弗寒這樣說了,她便道:「若是夫君有需要,我會跟你一起去見她的。」
「阿月真好,」沈弗寒吻了下她的額頭,「多謝阿月。」
溫嘉月問:「今日要去嗎?」
沈弗寒可去可不去,便道:「聽你的。」
「那就不許去,」溫嘉月將他按坐下來,「你已經好些時日沒有好好歇息了,先睡一覺。」
沈弗寒拉著她躺下:「你陪我。」
溫嘉月試圖起身:「我想去看看昭昭……」
沈弗寒忽的開始咳起來。
溫嘉月連忙給他倒了盞茶。
「多謝阿月,」沈弗寒虛弱地朝她笑笑,「去看昭昭吧,我一個人睡也沒關係。」
溫嘉月抿了抿唇:「算了,還是陪你吧,但是你不許動手動腳。」
沈弗寒應了聲好,抱著她閉上眼睛。
這一覺睡得格外長,沈弗寒醒來時,已臨近傍晚。
枕側空空,院子裡傳來幾聲屬於昭昭的雀躍笑聲,夾雜著溫嘉月輕柔的話語。
沈弗寒走出門去,便見昭昭正與立秋小滿玩花繩,小手凍得紅彤彤的,依然興緻不減。
溫嘉月無奈道:「昭昭,娘親帶你回房玩,好不好?」
昭昭搖搖頭,餘光瞥見爹爹,她揚聲喊道:「爹爹!」
沈弗寒直接將她抱了起來,握住她冰涼的小手。
「怎麼不聽娘親的話?」
昭昭眨眨眼睛,指了指花繩,表示她還沒玩盡興。
沈弗寒讓立秋和小滿帶著花繩回耳房,昭昭馬上坐不住了,撲騰著下地,跟著過去。
「還是夫君有辦法,」溫嘉月笑盈盈道,「以後這種事都交給你了。」
「樂意至極。」
「睡了一整日了,你餓不餓,」溫嘉月道,「我已經讓小廚房備好晚膳了。」
沈弗寒點點頭,又吩咐下人道:「讓淩鶴過來一趟。」
溫嘉月無奈地問:「你就不能先好好用膳嗎?等吃飽了再說正事。」
「幾句話而已,」沈弗寒笑道,「不耽誤。」
溫嘉月隻好默許。
剛吃了幾口菜,淩鶴便過來了。
「侯爺有何吩咐?」
沈弗寒看向他,正想吩咐,忽的發現淩鶴的神色有些不同尋常。
見他沒說話,溫嘉月也隨意瞥了一眼,緊接著便震驚了。
淩鶴怎麼在笑?還笑得這麼傻?
見侯爺和夫人都看過了,淩鶴連忙收斂笑容,卻還是憋不住。
溫嘉月有些瞭然地問:「淩侍衛最近是有什麼喜事嗎?」
淩鶴狂點頭,正想說出來,又覺得不太好,現在他在當差,不能說這些私事。
見他不語,溫嘉月索性問道:「芊芊是不是有喜了?」
淩鶴瞪大眼睛:「夫人怎麼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