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成敗在此一舉
溫嘉月緊張地看著沈弗念。
礙於汪嬤嬤在場,她什麼都不能提醒,不然便太容易被看穿了。
「你知不知道她這個人最壞了,以前還說我下嫁窮秀才、被騙著生兒子,我討厭死她了!」
溫嘉月輕輕鬆了口氣,幸好沈弗念沒說出口,聲音也隻是停滯了一瞬,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出來。
「這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溫嘉月寬慰她道,「歡兒已經與你道歉了,你也說原諒她了,現在怎麼又提起此事了?」
「我就是看她不順眼,」沈弗念撇嘴道,「我們倆兩看相厭。」
溫嘉月柔聲道:「不如為了我化幹戈為玉帛,你們倆都是我的親妹妹,姐妹之間怎麼能自相殘殺呢?」
說著她瞥了眼汪嬤嬤的神色,見她已經放鬆警惕了,這才放下心來。
隻是不知沈弗念為何忽然扯開話題了,也沒機會問。
她看了眼一旁的蕭溯夜,或許是他的功勞。
「好吧好吧,今日是我回門的好日子,我給你一個面子,」沈弗念不情不願道,「隻要她不惹我,我一定不跟她吵架。」
一行人邊說話邊往正院走去。
趁她們倆停頓的間隙,蕭溯夜插話道:「大嫂,不知大哥去哪裡了,怎麼走得這樣匆忙?」
沈弗念聞言也不高興道:「大哥也真是的,都不能為了我,明日再走嗎?」
溫嘉月安撫她道:「皇上的事是大事,他肯定是要奉旨辦差的。至於去了哪裡,我也不太清楚。」
來到正院,蕭溯夜稍坐了片刻便道:「大嫂,念念,你們敘舊吧,我去醫堂看看我師父,一會兒再過來。」
說這話時,他的眼睛隻盯著溫嘉月。
溫嘉月自然察覺到了,雖然不太明白他為何要這樣,但她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
「好,快去吧。」
目送他的身影消失,溫嘉月收回視線,和沈弗念聊了起來。
「蕭公子對你好不好?」
「還成吧,就是有些腰酸。」
沈弗念捶了下腰,又糾正她道:「不過你該叫妹夫了,叫蕭公子多生疏啊。」
溫嘉月笑著改口:「好,妹夫妹夫妹夫,多念幾遍,我以後一定記得了。」
沈弗念直勾勾地盯著她瞧,忽的問道:「大嫂,你昨晚是不是沒睡好啊?想我大哥想的?」
溫嘉月正要否認,見她神色認真地小幅度地搖了搖頭,明白了什麼。
「昨晚確實沒睡好,」溫嘉月嗔她一眼,「不過和你大哥沒關係。」
「別狡辯了,」沈弗念眨眨眼,「我還是不打擾你了,你回卧房歇著吧,我去找昭昭玩。」
說著她便站起身,步伐輕快地往耳房走去,汪嬤嬤自然跟上。
溫嘉月若有所思,聽從她的話回了卧房,讓如意守在門外。
不多時,窗牖忽然發出「啪嗒」的聲響,一個男人悄悄潛了進來。
饒是有所準備,溫嘉月還是被嚇到了,趕緊站起身。
看清是去而復返的蕭溯夜,這才輕舒一口氣。
蕭溯夜轉身關窗,壓低聲音道:「大嫂,得罪了。有汪嬤嬤盯著,我和念念隻想到這一個辦法與你單獨說話。」
他正色道:「時間有限,長話短說。汪嬤嬤是長公主派來監視念念的,是何緣故?」
蕭溯夜和沈弗念都是值得信任的,溫嘉月並不想瞞著他們夫妻倆。
而且沈弗念性子急躁,說話經常不經大腦便脫口而出了,知曉前因後果之後才會謹言慎行。
想到這裡,溫嘉月解釋道:「溫若歡是長公主的人,她們倆要趁著侯爺離京的這段時日,聯手除掉我,從而順理成章地嫁給侯爺。」
「念念猜到溫若歡喜歡侯爺,並且當著她的面說出來了,長公主這才防著她,為你們賜婚、安插汪嬤嬤,都是為了此事。」
蕭溯夜將這番話記下來,頷首道:「我明白了,既然您和大哥都已知曉此事,想來已經有了應對的方法,大嫂可需要我做什麼?」
溫嘉月搖搖頭:「你把念念安撫好就夠了,不要讓她亂說話,成敗在此一舉。」
蕭溯夜應了聲好:「那我便先走了,大嫂保重。」
他轉過身去,溫嘉月忽的想起一事,急切道:「等等。」
「大嫂還有事?」
溫嘉月定了定神,問:「你可知道蝕骨散?」
她不信錢老說的話,他肯定和沈弗寒串通好了。
而蕭溯夜肯定不知曉此事,他也是郎中,說不定對這些毒藥也有涉獵。
「自然是知道的,蝕骨散劇毒無比,」蕭溯夜問,「大嫂問這個做什麼?」
溫嘉月正準備問服用一次是否會中毒,外面忽的傳來漸行漸近的腳步聲。
「姐姐,大白天的,你關著門做什麼?」
是溫若歡的聲音。
溫嘉月和蕭溯夜對視一眼,暗道不好。
這個節骨眼上,若是被人誤會她和蕭溯夜有私情,李知瀾和溫若歡豈不是更有理由登堂入室了?
幸好外面有如意攔著,可以暫時拖延時間。
隻是現在翻窗,目標太大,稍有不慎便被會發現。
溫嘉月環顧四周,讓蕭溯夜藏進衣櫥裡,又往他身上蓋了幾件沈弗寒的衣裳,匆匆躺進被窩裡。
她裝作睡眼惺忪的模樣,慵懶開口:「歡兒,什麼事啊?」
如意這才放溫若歡進來。
溫若歡詫異地問:「姐姐怎麼在睡覺?」
溫嘉月揉揉眼睛:「昨晚沒睡好,剛想睡個回籠覺,你便過來了。有事嗎?」
「自然是有的,」溫若歡笑盈盈道,「昨日姐姐不是說讓我相看齊國公世子嗎?我想了想,覺得可以見見。」
溫嘉月抿了抿唇,她怎麼忽然演這一出?
「自然是好,」溫嘉月漾開笑容,「過幾日我便往齊國公府遞信,撮合你們。」
「過幾日也太遲了,」溫若歡撒嬌道,「不如現在便寫封信吧,求你了姐姐。」
溫嘉月隻能配合道:「好,我這就去寫。」
一封信而已,應該不算打擾吧?
「姐姐您先寫著,」溫若歡道,「我想看看您的衣衣櫥,說不定正好有合適的衣裳,見齊國公世子的時候穿,不知可不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