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養崽日常(4)
用過團圓飯,男人湊在一起喝酒,女人坐在一起聊天。
沈弗念看向謝嫣,笑眯眯道:「嫣兒妹妹,你和我四弟成親半年多了吧。」
溫嘉月知曉她準備說什麼,肯定是老毛病又犯了——催生。
但謝嫣不明白,她粗略算了下,有些驚訝道:「居然快八個月了。」
沈弗念嘖嘖感嘆:「如果是有孕八個月就好了。」
謝嫣頓時面色通紅,無措道:「三姐姐……」
沈弗憂注意到她們這邊,揚聲道:「三姐,你別欺負嫣兒!」
沈弗念朝他翻了個白眼,沒理他,小聲問:「你和弗憂怎麼回事啊?是不是他不行?」
溫嘉月蹙眉道:「念念,這是他們的私事。」
「哎呀,我這不是為他們好嘛,」沈弗念振振有詞道,「而且我們女人之間聊聊這些事怎麼了,房中事和吃飯喝水一樣稀鬆平常,都不許避如蛇蠍。」
她繼續說道:「蕭溯夜會配製補腎丸,若是有需要,你儘管告訴我。」
謝嫣臉紅得滴血:「不用了。」
沈弗憂簡直天賦異稟,新婚那幾日,簡直不分白晝黑夜,她都快怕了他。
所以那幾日她常常去找大嫂,就是為了避開他。
現在倒是沒那麼孟浪了,不過還是讓她……欲仙欲死。
沈弗念便放下心了,又操心起自家大哥。
她看向溫嘉月,道:「我大哥年紀也不小了,若是他不行了,你也來找我。」
溫嘉月:「……」
他可太行了。
「所以你和弗憂到底是怎麼回事,」沈弗念又轉向謝嫣,「不如我讓蕭溯夜幫你們倆把把脈。」
「不用的,」謝嫣慌忙拒絕,「夫君他說不用這麼著急生孩子,所以……採取了一些措施。」
沈弗念意味深長道:「原來是因為小夫妻倆還沒膩歪夠。」
謝嫣雙頰似火,起身道:「我、我去更衣。」
見她離開,沈弗憂馬上拋棄大哥和姐夫,揚聲道:「嫣兒,你去哪兒,等等我啊!」
沈弗念嘆道:「果然膩歪。」
她看向溫嘉月,怕她又口出狂言,溫嘉月馬上說道:「我也去更衣。」
「哎呀,我跟你說正經的,」沈弗念拉住她,「大嫂,你這一胎離生產不遠了吧?」
溫嘉月鬆了口氣,這才點點頭。
說來也巧,預產期正是她生辰前後,若是有緣分,說不定她和慕慕可能會是同一天生辰,可真會挑時候。
雖然期待,不過,生辰那日,溫嘉月著實緊張了一把。
似是知曉娘親今日生辰,慕慕在肚子裡格外好動,一會兒便踢一下。
溫嘉月都快以為他真的會今日出生了,沒想到直到晚上,依然隻是虛驚一場。
「放寬心,慕慕肯定想讓你過個平靜的生辰,」沈弗寒小心地環住她,「不必過於擔心。」
溫嘉月也漸漸放鬆下來,沉沉睡去。
直到上元節到了,慕慕也沒有出來的意思。
溫嘉月一邊寬慰自己這是正常的,一邊又有些發愁。
直到正月十六,溫嘉月明顯察覺到身體的變化。
今日恰逢沈弗寒休沐,她攥緊他的手,顫聲道:「夫君,我可能要生了。」
沈弗寒神色一凜,有條不紊地吩咐下人做事,而他扶她躺在床榻上。
身子開始一陣一陣地疼,溫嘉月有些害怕,含淚望著他。
「夫君,你不要走。」
生昭昭的時候,雖然很想這樣說,但她直到生產結束也沒有說出口。
這次她卻是脫口而出,絲毫不擔心他會拒絕。
沈弗寒握住她的手,沉聲道:「阿月別怕,我會一直陪著你。」
溫嘉月輕輕點頭,等那陣疼過去,她輕聲叮囑:「記得讓奶娘把昭昭抱出正院,她見了血肯定會害怕。」
「不會的,我們的女兒和阿月一樣勇敢,」沈弗寒擦去她額頭上細密的汗珠,「昭昭隻會擔心她的娘親疼不疼。」
溫嘉月便沒再說什麼,默默忍受著第二次的陣痛。
思索片刻,她還是緩緩說道:「夫君,若是我死了……」
「不會,」沈弗寒打斷她的話,顫聲道,「你隻會長命百歲。」
溫嘉月虛弱地朝他笑笑。
仔細想想,她確實沒有什麼好叮囑的,若是她死了,沈弗寒不會另娶,和上輩子一樣孤獨終老。
唯一不同的是,有孩子陪在他身邊,他肯定不會一夜白頭了吧?
溫嘉月知道自己不該想這些,但是她控制不住。
生孩子就是在鬼門關走一遭,生死隻在閻王爺的一念之間。
幸好,十指開得很順利。
暮色時分,天空染成斑斕的橘紅色,一聲嘹亮的啼哭響起。
「恭喜侯爺,恭喜夫人,喜得麟兒!」
沈弗寒克制著微顫的手,將包裹在襁褓裡的慕慕放在溫嘉月枕邊。
「阿月,我們的慕慕出生了。」
溫嘉月貼了貼他皺巴巴的小臉,感受到他的溫度,這才安心地闔眼睡去。
不知昏昏沉沉地睡了多久,溫嘉月睜開眼睛。
見她醒了,一直坐在床邊一夜未睡的沈弗寒馬上看了過來。
他緊張地問:「阿月,有沒有什麼不適的地方?」
溫嘉月仔細感受了一番,輕輕搖頭。
她啞著嗓子問:「什麼時辰了?」
窗外隱隱有亮光,沈弗寒道:「拂曉,你睡了快七個時辰。」
他問:「餓不餓?」
溫嘉月點點頭,問:「慕慕呢?我先看看他。」
她都沒來得及看清慕慕的長相就睡著了。
慕慕正睡在搖車裡,沈弗寒小心地將他抱了出來。
溫嘉月阻止道:「既然他在睡,不必抱了。」
沈弗寒卻堅持將他放在她身邊。
溫嘉月無奈,見慕慕沒醒,這才放下心來,細細打量。
皮膚白,眉毛黑黑的,小鼻子翹翹的,竟能看出幾分英氣。
嘴巴還微微抿著,瞧著和沈弗寒如出一轍。
她笑盈盈地伸手點了下他的唇:「不愧是你親生的。」
「可惜不太像阿月,」沈弗寒嘆了口氣,又慶幸道,「不過,幸好不像。」
溫嘉月疑惑地問:「怎麼了?」
「對待兒子,自然要嚴厲些,」沈弗寒道,「若是和你容貌相似,面對三個一模一樣的你,我怎麼捨得說重話?」
「對慕慕也不許說重話,」溫嘉月輕輕拍了拍他的臉,「不然我和昭昭一起打你。」
沈弗寒笑著握住她的手腕,俯身輕輕一吻,鄭重而感激。
「多謝阿月,此生可以擁有你和一雙兒女,朝朝暮暮相伴,我很歡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