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你的目光隻許落在我身上
用過晚膳,兩人準備安寢。
沈弗寒故技重施,讓溫嘉月幫他抹香膏。
溫嘉月蹙眉問:「夫君不能自己來嗎?」
「不能,」沈弗寒將香膏放她手上,「一會兒我也幫你,你不虧。」
溫嘉月:「……」
她可沒打算讓他幫忙。
她沒動,沈弗寒也不催促,自顧自地握住她的手腕,伸進罐中,又將她的手放在他臉上。
被他握著手腕動來動去,溫嘉月覺得彆扭,隻好幫他。
沈弗寒問:「明日寧國公一家什麼時候來?」
「約了午時,待他們前來,正好一起用午膳。」溫嘉月一邊細細塗抹一邊問,「你不是看信了嗎?」
「沒認真看。」
當時他滿腦子和離書,根本沒辦法將注意力放在那張薄薄的信紙上。
幸好隻是虛驚一場,擔驚受怕那麼久,現在也算是坦白心意了。
想到這裡,沈弗寒靠近她,吻了下她的額頭。
「香膏都蹭我鼻子上了!」溫嘉月瞪他,「你做什麼?」
「隻是想親你,」沈弗寒輕笑著把她鼻尖上的香膏擦掉,「繼續吧。」
溫嘉月哼了一聲,三下五除二幫他抹完了,起身去盥洗室。
待她回來,沈弗寒正坐在床榻上翻書,燭光溫暖,卻浸染不了他一絲一毫,依然是專註又冷淡的模樣。
溫嘉月有些恍惚,平日裡,沈弗寒的神色一直都是淡漠疏離的,像高山之上的雪,終年不化。
這幾日他總是笑,她都快忘了他的本來面目。
溫嘉月邊想邊走了過去,沈弗寒聽到動靜,轉過臉來。
望向她時,淩厲的五官瞬間變得柔和。
溫嘉月竟有些心慌意亂,輕輕垂眸,走向梳妝台。
坐下之後,她才發現擺放整齊的香膏不翼而飛。
沈弗寒舉起香膏晃了晃:「在這兒。」
溫嘉月定了定神:「你幹嘛拿到那裡?」
見她不動,沈弗寒便下床將她拉過來,坐在他腿上,蓋上厚厚的錦被。
溫嘉月不自在地動了下,沈弗寒握住她的腰。
「再亂動的話,我不保證會發生什麼。」
「可是你非要這樣……」
「我喜歡,」沈弗寒擰開蓋子,「你的目光隻許落在我身上,不許看銅鏡。」
溫嘉月臉頰發燙,他還是沈弗寒嗎?
方才用膳時,他說的那句話已經讓她心跳加快了,現在又來。
溫嘉月自暴自棄地低下頭,臉埋在他的兇膛上。
沈弗寒並未催促,緩緩撫摸著她的長發,兇腔中溢滿滿足。
過了片刻,溫嘉月擡起頭:「來吧。」
沈弗寒好笑地捏了下她的臉:「怎麼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溫嘉月沒說話,在他幫她抹香膏時,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沈弗寒時不時與她對視,視線總是下移落在她的唇瓣上,又克制地移開視線。
「怎麼一直看著我?」
「你不是說隻許我的目光落在你身上嗎?」溫嘉月道,「我這樣做了,你竟不樂意,那我不看了。」
說著她便垂下眼睛,沈弗寒立刻擡起她的下巴。
「是我的錯,」他低聲道歉,話鋒一轉,「不過你這樣看著我,隻會讓我想親你。」
原以為溫嘉月又會臉紅,沒想到她輕輕抿了下唇之後,飛快湊上來,蜻蜓點水一吻。
沈弗寒還沒反應過來,她便已經離開了。
他目光灼灼地望著她,溫嘉月解釋道:「今晚的吻給你了。」
「原來是這個。」
沈弗寒有些失望,但是他很知足,她主動是好事,於是繼續幫她抹香膏。
全部完成,沈弗寒將溫嘉月抱到裡側,又下床把香膏放回原處。
吹了燈,他復又躺上來,將溫嘉月擁入懷中。
「睡吧,」他輕吻她發間,「明日我喊你。」
見他什麼都沒打算做,溫嘉月有些意外。
距離上次行房也有好幾日了,他竟也不著急,像忘了似的。
不過她才不會提醒他,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
順便叮囑道:「最遲巳時喊我。」
明日寧國公一家來拜訪,她可是精心準備的,不想出任何岔子,所以她得再檢查一遍。
沈弗寒應了聲好。
一夜好眠。
所以被沈弗寒吻醒時,溫嘉月也隻是蹙眉嚶嚀了幾聲,很快便清醒了。
但她還不想起,沈弗寒喊她的時間肯定是留了富餘的,軟軟地推開他之後,繼續閉目養神。
「阿月,」沈弗寒的聲線有些啞,「該起了。」
溫嘉月呢喃著問:「幾時了?」
「還有兩刻鐘到巳時。」
他的呼吸有些不穩,摸索著握住她的手。
「若是不想起的話,能不能幫我?」
溫嘉月瞬間睜開眼睛:「你……」
「晨起時總會有些意外,你若是不想,我不強求。」
話雖這樣說,他已經試探著將她的手移了過去。
溫嘉月咬唇不語,既沒有掙紮,也沒有喊停。
沈弗寒埋在她頸窩裡低笑:「多謝阿月。」
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溫嘉月也算熟練,但看沈弗寒的神色,彷彿是第一次經歷似的,難掩激動。
很快,連溫嘉月的裡衣也在他的激動下半褪下來。
到後半段,她的手已經毫無用武之地,沈弗寒抱緊她,呼吸聲清晰可聞。
溫嘉月有些不好意思,咬緊唇瓣,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隻是有些奇怪,都這樣了,沈弗寒竟也沒有做到最後一步,彷彿隻是純粹地想讓她快樂。
最終,溫嘉月還是沒忍住洩出一絲嬌吟,好半晌才平復下來。
沈弗寒撥開她微濕的鬢髮,沉聲問:「喜歡嗎?」
溫嘉月沒有回答,他自顧自地說下去:「我知道你喜歡,反應騙不了人。」
「你不許說了,」溫嘉月後知後覺地面色發燙,下意識擰他手臂,「我要起了。」
「阿月未免太沒良心,」沈弗寒啄了下她的唇,「我還沒結束。」
最終時間精準地控制在兩刻鐘,巳時方至,溫嘉月掀開被子。
沈弗寒攬住她的腰:「小心腿軟。」
溫嘉月紅著臉瞥他一眼,小聲反駁:「才不會。」
「嗯,不會,」沈弗寒又親她一下,哄孩子似的語氣,「阿月最厲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