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散布謠言
今日發生這些事時,沈弗念還在睡夢中。
清晨時她和蕭溯夜鬧得有些厲害,所以用過午膳她便睡下了。
醒來後,蕭溯夜便跟她講了這個消息。
她一邊埋怨蕭溯夜不叫醒她一邊趕緊穿衣梳洗,又命人將汪嬤嬤給綁了,緊趕慢趕的,終於趕在天黑之前來了。
溫嘉月和沈弗寒便出了門。
汪嬤嬤的手腳都被綁著,嘴裡還塞了布條,饒是如此,她也不安分,拚命掙紮著,怒目而視。
沈弗念嫌她鬧騰,擡手便是一巴掌。
「老實點,你主子都要倒了,你這個狗奴才的好日子也該到頭了!」
她甩了甩髮疼的手,轉首看向兄嫂,解釋道:「之所以綁的這麼結實,是為了防止她畏罪自殺。找到她時,她正準備咬舌自盡。」
沈弗寒頷首道:「一會兒我便讓侍衛將她送去大理寺。」
李知瀾是長公主,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不好審訊,但她的下人就沒這個顧慮了。
汪嬤嬤跟隨李知瀾多年,肯定知曉不少東西,撬開她的嘴,查案也更容易。
見大哥好好的,沈弗念奇怪地問:「大哥,你不是中毒了嗎?」
蕭溯夜忽的想起前幾日大嫂問他何為蝕骨散,已然明白過來,低聲跟她解釋幾句。
「這個溫若歡!」沈弗念咬牙道,「她最好不要被我看到,不然我非得打她兩百個巴掌解氣!」
沈弗寒邀他們進屋,又命人將汪嬤嬤拖出去。
剛坐下來,沈弗念便著急地問:「這毒到底能不能解?蕭溯夜,你說句話啊!」
蕭溯夜搖了搖頭:「無解,隻能硬撐著。」
「你學醫學到狗肚子裡去了,」沈弗念關心則亂,氣憤道,「連這個都治不好!」
溫嘉月覺得她這話說的有些嚴重了,正要勸她冷靜一些,沈成耀忽的出聲:「娘,你別欺負爹爹了。」
雖然早有準備,但溫嘉月聽到這聲「爹爹」,還是差點沒坐穩。
這才剛過兩三日而已,耀兒接受的也太快了,這聲爹爹喊得無比自然。
「欺負你爹怎麼了?」沈弗念撇嘴道,「我連你也能一起欺負了。」
蕭溯夜正色道:「耀兒,彆氣你娘親了。」
沈成耀難以置通道:「爹爹,我是在為你打抱不平!」
「爹爹不需要,」蕭溯夜摸了摸他的腦袋,「記住了,你娘親說的話就是咱們父子倆的聖旨。」
沈弗念的神色這才由怒轉喜,算他會說話。
沈弗寒若有所思,默默將這些話記住,以後留著哄溫嘉月。
「既然人送到了,」沈弗念起身道,「那我們便先走了。」
溫嘉月連忙問道:「怎麼這麼急?用過膳了嗎?不如在這裡吃。」
「我急著讓蕭溯夜回去翻醫書,」沈弗念風風火火道,「走了走了,不用送了!」
說著一家三口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溫嘉月目瞪口呆,她怎麼覺得沈弗念成婚之後,言行舉止更加急躁了?
蕭溯夜竟也不在意,一直寵溺縱容,都快寵上天了。
若不是早已知曉蕭溯夜的為人,她都快以為他是翻版的王秀才了。
「在想什麼?」沈弗寒忽的攬住她的肩。
溫嘉月搖搖頭:「沒事,咱們去用膳吧。」
溫若歡不在,自然要讓昭昭和他們一起吃。
昭昭還什麼都不知道,張大嘴巴吃下丫鬟喂來的東西。
溫嘉月看看女兒,又看向沈弗寒。
「放心,我不會有事,」沈弗寒寬慰她道,「不會讓你改嫁,也不會讓昭昭喊別人爹爹。」
「我還什麼都沒說呢,」溫嘉月破涕為笑,「你怎麼這樣?」
沈弗寒給她夾菜:「我自然是懂你的。」
用過晚膳,怕她心神不寧睡不著覺,沈弗寒點上了安神香。
但溫嘉月依然輾轉反側了好一會兒才睡下。
翌日一早,她是被夢驚醒的,轉過頭瞧見安睡的沈弗寒,她輕輕鬆了口氣。
窗外還暗著,隻有隱約的光亮,瞧著還未到卯時。
溫嘉月看了沈弗寒片刻,想撫摸他的臉,又怕吵醒他,收回了手。
「怎麼不摸?」沈弗寒睜開眼睛。
溫嘉月愕然道:「你居然醒著。」
「你醒的時候,我便也醒了,」沈弗寒將她的手放在自己臉上,「做噩夢了?」
溫嘉月搖搖頭,不想多提。
反正肯定不會成真的,不如睡個回籠覺。
她閉上眼睛:「我繼續睡了。」
這一覺睡到天亮,已是巳時了。
沈弗寒正坐在床邊翻書,溫嘉月將手放了上去,擋住了字。
「不許看書,動腦和動手一樣耗費精力。」
沈弗寒從善如流地合上書,好整以暇地問:「那我們今日做什麼?」
溫嘉月也沒個主意,她滿腦子都是蝕骨散和李知瀾,便問:「散布謠言的事辦的怎麼樣了?」
「昨日隻是小範圍傳播,今日知曉的人便更多了,畢竟是這等桃色事件,一傳十十傳百,或許今晚,整個長安城都會知道了。」
溫嘉月問:「什麼時候能傳到皇上耳朵裡?」
「不用這麼著急,」沈弗寒把玩著她的手,「先靜觀其變。」
到了傍晚,茶館裡議論的全是沈弗寒和李知瀾的事,愈演愈烈。
有人罵長公主不知廉恥,有人說她養了面首還不夠,勾引有婦之夫。
更有甚者,編造他們兩人早已苟合的謠言,在還未大肆傳播之前便被沈弗寒壓了下去。
到了第二日,似是知曉李知瀾倒台有望,曾被她欺辱過的人看到希望,要麼來景安侯府陳冤,要麼去敲登聞鼓,不費吹灰之力便收集了不少證據。
好消息不斷的同時,沈弗寒覺得身子不舒服了。
他開始咳嗽,嗓子像是被刀劃過,每次說話都極為艱難,乾澀得厲害,拚命喝水也無濟於事。
溫嘉月曾經歷過,自然知曉這是中毒的第一步,卻毫無辦法。
「別哭,」沈弗寒啞聲道,「我沒事。」
「你別說話了,」溫嘉月哽咽道,「你想說什麼便比劃出來,或者寫宣紙上。」
沈弗寒輕輕搖頭:「你與我說話,我自然是要回應的。」
以前他總是不理她,讓她患得患失,以後他不會了,更不會讓她多想。
溫嘉月又氣又無奈:「我都知道你不舒服了,不會多想。」
「那也不行,不必心疼我。」
這不算什麼,夢裡的她,隻會比他更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