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逆向思維
第687章逆向思維
何慧忽然泛起了噁心。
她忍不住乾嘔了兩聲。
傅司序見狀,緊張急了,「阿慧,你不舒服?」
這裡的環境實在是太糟糕,到處都瀰漫著血腥味,對懷孕初期的孕婦來說,很是難受。
何慧虛弱的靠在傅司序的懷中,說道:「帶我離開,我不想在這裡待下去了。」
同床共枕這麼多年,她好像今天才真正的認識傅司序。
她對他好陌生,在她眼裡那麼好的傅司序,就連一隻螞蟻都不捨得踩死。
原來真正的他,這麼可怕。
或許,他並不是不捨得踩死螞蟻。
而是在無人注意的時候,悄悄地順著螞蟻的軌跡,找到蟻穴,一整個搗毀。
她愛了傅司序這麼多年。
可因為當年她的小產,讓這個男人的心理上,變得扭曲了。
他想變得更強大的初衷,是為了保護她。
可她根本不需要這種充滿了血腥的保護啊!她更不想踩著別人的屍骨。
何慧的世界崩塌了,她不停地落淚。
傅司序心疼的一把將她擁進懷中,「阿慧,你是心裡在怪我,怨我嗎?」
何慧緊緊地咬著自己的嘴唇,不再說話。
事到如今,她好像再說什麼,都是多餘的。
傅司序不會因為她的三言兩語,就改變的,否則也不可能一瞞她,就是這麼多年。
她突然問:「我把傅司璟放走了,你怪我嗎?」
傅司序輕輕搖頭。
「阿慧,你是我的妻子,你想做什麼都可以,隻是,你應該提前告訴我的,我會幫你放走他,我不想讓你來這種髒亂的地方。」
何慧充滿希冀的問:「那如果,我讓你收手呢?」
傅司序抿唇,片刻才說:「抱歉,這個我沒法做到,就算我想收手,傅司璟不會放過我,傅國康也不會放過我,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何慧閉了閉眼。
是啊,一個雙手沾滿鮮血的人,哪裡有什麼退路可言?
直到現在,傅司序和她說話,都是溫柔的。
傅司序抱著何慧回了房間,將她放在床上。
「阿慧,你好好休息,我有點事情要辦,先出去一趟。」
「你別走!」何慧抓住他的袖子,她大概猜到,他要去做什麼。
傅司序慢慢的將她的手掰開。
他俯身,在她唇上狠狠地吻了下,「等我回來。」
目送傅司序離開,何慧身體下滑,深陷在被子裡。
明明蓋著這麼厚的被子,可她卻覺得好冷好冷。
何慧淚水忍不住的往下掉,她不想讓傅司序這樣錯下去了。
好不容易懷上的孩子,怎麼能在這樣的家庭氛圍裡長大?
可誠如傅司序所說,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何慧從抽屜裡,找出那張懷孕的檢查報告單。
看著檢查結果,她淚水熨燙在白色的紙張上。
這樣的傅司序,真的配當一個父親嗎?
他真的能當好她孩子的爸爸嗎?
他……配嗎?
何慧將自己的臉頰,埋在紙張裡,哭得泣不成聲。
這些年受了這麼多的苦,好不容易懷上。
可是此刻,她似乎並沒有太過期待這個孩子的到來。
阿序,你現在變得太可怕了,或許,上天註定了你就不該有孩子吧。
別怪我。
……
「人呢?傅家門房全都換成了我的人,傅司璟要離開,沒那麼容易,大少奶奶把人藏到哪裡去了?」
剛走出自己院子,傅司序就完全換了一副神色,他滿臉的冷漠無情,哪裡還有剛剛面對何慧時,那耐心溫柔的樣子?
跟在他身後的人說:「三少爺回了自己的院子。」
傅司序聞言挑眉,「他膽子倒是大得很,居然敢堂而皇之地回去?」
說話間,傅司序已經走到了傅司璟的院落外。
這裡看起來十分蕭條,沒什麼人煙。
他走進去,隻看到胳膊上纏著繃帶的小九。
傅司序挑了下眉。
幾天前的車禍,小九雖然坐在後排僥倖保下了一條命,可他受了傷。
當時傅司序隻把孩子帶走了,並沒有管他,沒想到這人命還挺大,看著流了那麼多血,居然隻是傷到了胳膊而已。
見傅司序過來,小九並沒有阻攔,像是早就猜到他會過來一般。
屋子裡,傅司璟的傷勢,已經簡單地處理過。
看到傅司序進門,傅司璟笑了笑,「大哥過來了?小九,快上茶!」
像是在迎接什麼稀客一般。
沒料到他是這樣的反應,傅司序眼底劃過一抹驚訝。
不一會兒,小九還真是端著一壺茶,走了進來,給傅司序面前的茶杯滿上。
傅司序隻是看了一眼,卻並沒有動。
傅司璟看在眼中,輕笑一聲:「大哥這是害怕,我會給你下藥?」
傅司序也笑,「三弟說的是哪裡的話,我們可是親兄弟。」
二人開始打官腔,好像之前在地牢裡的一幕,不曾發生過。
傅司璟神色意味不明,「是啊,是親兄弟,所以大哥才會手下留情,留我一條狗命,不然我這會兒,早就去見老二了。」
傅司序笑著問:「既然出來了,怎麼不逃?而是留在家中?」
「我能逃到哪裡去?大哥,你這麼神通廣大,捏死我,還不像是捏死一隻螞蟻容易?況且,這次是大嫂救了我,我這人有個優點,就是知恩圖報。」
傅司璟翹了翹二郎腿,「大嫂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得留在家裡,報答她呀。」
傅司序臉上的笑容,倏地收起。
他眼眸危險的一眯,「威脅我?」
「不敢。」傅司璟對小九使了下眼色,小九立即端著一杯茶,走向她。
茶水就是剛剛給傅司序的那一壺,但傅司序沒有喝。
傅司璟應該是渴了,將水一飲而盡,「大哥,你可千萬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我真把大嫂當我的救命恩人了。」
傅司璟笑的無懈可擊。
傅司序心情沒來由的煩躁。
這傢夥是在玩逆向思維。
傅司璟是在告訴他,再動他,和何慧的感情就會破裂。
所以對傅司璟而言,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知道,他輕易不敢再動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