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泰看著黃家父子,不屑的笑了:「你是說你請來他們,能壓住場子?」
「陸正源,你怕是沒睡醒吧?你也不看看這黃家父子都是什麼狀態?」
「兩個坐輪椅的,你還想指望他們?」
陸正源挺直腰桿道:「泰爺,你以為黃少他們還是和以前一樣怕你嗎?」
「有一個詞叫今非昔比。」
畢泰卻笑的更加不屑。
黃玉衡看著畢泰臉上的笑,聲音冷冷道:「畢泰,你真以為自己有多厲害?真以為我們黃家怕你?」
「告訴你,今天就是我黃家崛起的開始!」
「而你畢泰,就是我黃家崛起的第一塊墊腳石!」
畢泰臉色當即一沉,眼神淩厲:「黃玉衡,你敢直呼我名字?!」
黃玉衡負手而立,鼻孔朝天的哼了一聲,神色傲然道:「我沒喊你畢大疤已經是給你面子了!」
畢泰臉上有一道疤,多年前有個外號叫「畢大疤」,已經很多年沒人敢喊了。
聽到黃玉衡喊出自己多年前的外號,畢泰眼睛微微一眯,眸中殺氣顯現!
「黃玉衡,你是在挑釁我?!」
換成以前,黃玉衡面對動怒的畢泰早就嚇的跪在地上了。
可如今,黃玉衡不但沒有絲毫恐慌,反而唇角勾起挑釁的弧度:「是又怎樣?」
說著,他竟然還往前踏出一步。
「你找死!」
畢泰眼神徹底陰冷下來。
一股強橫的氣場從他身上爆發而出!
如同凍結萬年的寒潭猛然爆發出洶湧的寒氣,那寒氣朝四周呼嘯,帶著強橫的威壓,席捲陸家客廳!
「呼!」
客廳內距離畢泰稍近的桌椅擺設,就像被狂風掃過一樣,被硬生生的吹的向後橫移!
地面上的細小塵埃都被吹到了空中,牆壁上掛的字畫嘩啦啦作響!
陸家人還有那些親朋都感覺兇口發悶,像是被一塊無形的巨石壓住了一樣,呼吸變得困難。
「嘶……好強的氣勢啊!」
「快退!退後!」
「這就是泰爺真正的實力嗎?恐怖!」
「不虧是魔都三巨頭之一的泰爺!太可怕了!」
……
驚呼聲中,人們不由自主的向後退去。
畢泰和黃玉衡之間頓時空出來一片空間。
可黃玉衡看著氣場爆發的畢泰,依舊沒有惶恐,而是不屑的翹著唇角哼道:「畢泰,你想幹什麼?」
「光天化日之下,你還敢動手傷我不成?」
「借給你一萬個膽子,你也不敢!」
他話聲中充滿譏諷。
畢泰眼神陰寒的盯著黃玉衡,這黃玉衡的表現很是反常,他是怎麼敢如此挑釁自己的?
畢泰心中多少有些疑惑,猜測著黃玉衡是不是有什麼靠山?
但他看了一眼黃玉衡身後的幾名隨從,其中兩人雖然穿著怪異,還戴著氈帽,可他並沒從兩人身上感知到異樣。
畢泰收回猜疑之心,殺氣冷冷的看著黃玉衡:「我給你五秒鐘時間,跪下!」
「我便可以不傷你!」
黃玉衡嘴角的譏諷弧度更加明顯:「畢大疤,今天跪下的人不是我,是你!」
畢泰眉角的肉顫動起來。
這是即將爆發的前奏!
陸輕歌看著這一幕,低聲對葉天賜道:「老公,黃玉衡以前看到泰爺,就像老鼠看見貓一樣害怕。」
「他從來不敢冒犯泰爺,今天不知道他為什麼瘋狂挑釁泰爺?」
葉天賜聲音低低道:「黃玉衡後面那兩個人,是他的底牌。」
「他現在挑釁畢泰,是在故意激怒畢泰,讓他動手。」
「隻要畢泰動手,他應該就會吃虧。」
陸輕歌秀眉一皺:「不會吧?」
「那兩個人除了穿著怪異,我看著也沒什麼特殊的啊。」
葉天賜微微一笑:「你看著就是了。」
就在兩人說悄悄話的功夫,畢泰出手了!
他右手上竟然泛起隱隱暗金色的光芒,整個手掌也彷彿變大了,怒吼著一掌拍向黃玉衡!
這一掌帶著撕裂空氣的低沉呼嘯!
若是拍實了,別說黃玉衡的血肉之軀了,就是一塊大石頭,也會被拍成無數碎塊!
「師尊!!」
就在畢泰動手的瞬間,黃玉衡也怒吼一聲。
「唰!」
一道人影鬼魅般出現在黃玉衡身前,帶動著他身前的空氣像水波般蕩漾。
正是剛才跟隨在最後面進來的那兩人之一。
這人頭戴氈帽,身穿灰色長衫,出現的那一刻,他平平無奇的擡著手掌迎了上去。
他的動作舒緩,與畢泰那雷霆萬鈞,帶著強橫肅殺之氣的一掌,形成了鮮明對比。
下一秒,兩人掌力對轟在一起。
「砰!」
一聲沉悶到讓在場眾人心臟為之一顫的撞擊聲,爆發而出。
「呼!」
能量四溢。
勁風狂飆。
「噗!」
畢泰當即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在地闆上倒滑著暴退!
他的鞋底和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咔啦咔嚓!」
陸家客廳鋪設的昂貴瓷磚一塊接一塊的碎裂!
畢泰足足退出五米,後背撞在了靠牆的櫃子上,才站穩身形。
喉頭一腥,一股鮮血湧上,但被畢泰強行咽下。
他眼神震驚又凝重的看向出手之人。
反觀出手的灰衣人身形隻是微微晃動了一下,腳下卻紋絲不動,甚至連他的衣袍都沒有劇烈飄拂。
他緩緩收回手掌,負手而立,微微擡頭,露出了氈帽下的臉。
眾人和畢泰這才看清他的模樣。
是個約莫五六十歲的男子,面容清癯,顴骨微高,雙目精光內蘊,給人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
「多謝師尊出手!」
黃玉衡上前,滿臉堆笑的朝灰衣人抱拳行禮。
灰衣人看了他一眼,淡淡哼道:「阿衡,放心,師尊在這裡,今天誰也動不了你!」
聽到這話,黃玉衡臉上的表情更加狂妄。
他轉身看向畢泰,勾著唇角,陰笑道:「畢泰,怎麼樣?」
「我剛才提醒過你,可你不聽,非要以為自己多牛叉,結果呢?」
「哈哈哈!打臉了吧?」
他滿臉嘲弄之色。
畢泰深深吸了一口氣,捂著兇口壓住體內翻騰的氣血,向前踏出一步,盯著灰衣人:「你是誰?」
「我怎麼從未聽說過黃玉衡還有個師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