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
戰神殿基地。
剛從瓊華殿回來,葉天賜就被萬劍一叫到了會客廳,沒想到空渡大師也在。
「萬殿主,這麼晚了你還沒有休息,你身上的傷?」
「已經好了七七八八,無礙了。」
萬劍一微笑著,看著葉天賜道,「你今晚在瓊華殿做的事,我已經知道了。」
「那索閣老是閣老會四大閣老之一,索家更是四世三公,你這下算是徹底得罪了索家,不怕嗎?」
他盯著葉天賜的眼睛。
葉天賜淡然道:「萬殿主,我若是畏懼索家,也就沒資格站在你面前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心狠手辣!」
「索閣老若是聰明,就該夾起尾巴來,他如果想復仇,我一定會讓四世三公這個背景闆徹底消失!」
萬劍一哈哈一笑,眼神欣慰的看著葉天賜:「不愧是我萬劍一選中的人!」
「大丈夫就該如此!」
「對了,空渡大師說找你有事。」
葉天賜看向空渡,空渡當即起身,雙手合十道:「葉殿主,如今大敵已退,你還記得之前應允老衲的事吧?」
「何事?」
「啊?葉殿主,你年紀輕輕,不會如此忘事吧?」
葉天賜哈哈一笑,道:「記得記得,你天林寺丟失的寶貝麼,我會幫你們找的,還請大師放心。」
空渡臉上的表情這才放鬆了一些,他看著葉天賜,忽然眉頭一皺。
「大師為何用這種眼神看我?」
「葉殿主,我感覺你似乎和之前有點不一樣。」
葉天賜微笑道:「和大戰之前自然是不一樣的,大師莫非是看出什麼異樣來了?」
空渡又盯著他看了兩眼,旋即緩緩搖頭:「或許是老衲的傷還沒完全好,眼神不準了,葉殿主無需多想。」
就在這時,守衛走了進來,稟告道:「茅山宗青霄道人和段老前輩要離開了,說要見一見葉殿主。」
萬劍一送空渡大師離開,隨後段重陽和青霄道人走了進來。
「段老,您身上的傷怎麼樣了?」葉天賜關切的問。
「已經好了,小葉,這次大戰,老夫欠你一個大人情啊。」段重陽笑道,他說話中氣十足,看來真的痊癒了。
「天賜師弟,我看你身上的傷也無礙了,我也該回茅山向師尊他老人家復命了。」青霄道人開口。
葉天賜立刻恭敬道:「青霄師兄,代我向葛師問好。」
青霄道人點點頭,他看著葉天賜的目光忽然一凝,眉頭皺了起來,忍不住發出一聲驚疑:「咦?」
「青霄師兄,怎麼了?」
「天賜師弟,你……你有沒有感覺到什麼不妥之處?」
「因為我感應到你的精神力雖然強橫無匹,卻似乎有些異樣。」
青霄道人一臉認真的道。
葉天賜唇角微翹,笑道:「青霄師兄多慮了,我傷勢基本恢復,神念力也沒有任何異樣。」
青霄眉頭微皺,始終無法舒展。
而段重陽也盯著葉天賜,緩緩開口了:「葉小子,青霄道人說的的確沒錯。」
「我感覺你身上引而不發的神念力也有一些異樣,但神念感知不是我的強項,真有問題還是假有問題,我也沒辦法確定。」
「不過你還是小心一些為好,再錘鍊一下神念力,以免日後有什麼隱患。」
葉天賜當即抱拳道:「多謝兩位提醒!」
三人又寒暄了幾句,葉天賜親自送段重陽和青霄道人離開。
回到自己房間後,葉天賜把段重陽、清霄道人和空渡大師的話放在了心中,當即盤膝坐下,感應自己的神念。
果然發現了一絲異樣!
或許是因為他觸發了鎮魂珠內的封印,吸納了不少的殘魂怨念之力,激發了他體內深處的魔氣。
也或許是因為當初紀闌珊打入他體內的魔氣實在太頑強。
使得他現在的神念竟然帶了一絲絲的魔性!
這也讓他的氣勢自然而然的帶上了一丟丟的魔性韻味!
魔性雖然很少,但對於空渡大師等人,是都可以感應到的。
這也是空渡、青霄和段重陽都看出葉天賜異樣的原因。
葉天賜沒有猶豫,當即試著錘鍊神念,祛除那一絲絲魔性。
可不管他如何錘鍊,如何驅逐,也無濟於事,那魔性就像是一滴黑色的墨水,滴在了他浩瀚的念力汪洋之中。
雖然就那麼一滴,卻怎麼也遮掩不住,清除不掉,牢固的沾染著他的念力。
葉天賜一夜未眠,始終在錘鍊,一直到天色微亮,他終於輕嘆一聲,無奈的放棄了。
「隻有這麼一丁點魔性,絲毫沒有擴散的跡象,也被我牢牢的壓制住了,就先不管它了。」
「應該沒什麼大問題。」
「以後再找機會凈化錘鍊吧。」
葉天賜自言自語著,起身下床。
他洗漱一番,來到樓下,剛推門出去,就看見柳如意守在門外。
「如意,天色剛亮,你怎麼在這?」
「你不會昨晚在這裡守了我一整夜吧?」
葉天賜有些驚訝。
「公子,我也是剛起床,我……」柳如意欲言又止。
「有什麼事,說吧。」
柳如意櫻唇微抿,道:「公子,你今天不是要離開戰神殿,返回蜀城嗎?」
「你……你能不能別回蜀城?最起碼今天不要動身。」
葉天賜笑了:「為何?」
柳如意盯著葉天賜的眼睛,眼神真切道:「我是被噩夢驚醒的!」
「公子,我夢見你這次回去,出事了!」
「而且,是很不好的事!」
葉天賜眨眨眼,笑道:「如意,你能這麼關心我,我很感謝你。」
「不過,我不會出事的。」
「就算路上有什麼風險,你認為世界上現在能傷到我的人又有幾個呢?」
柳如意和葉天賜對視著,看著他自信滿滿的樣子,她輕輕抿了下嘴:「公子說的也是。」
「我昨天聽段老前輩說,你現在的實力或許不在他之下了。」
「普天之下,能傷到你和段老前輩的人,應該寥寥無幾了。」
「公子,是我多慮了,對不起。」
看著柳如意臉上的歉意,葉天賜笑道:「我又沒怪你,道歉幹什麼。」
「不過既然你都說了,我不妨蔔上一卦。」
話聲落地,葉天賜伸手一抓,遠處的幾片樹葉被他淩空抓了過來,他輕輕一灑。
幾片樹葉飄然落地,在地上形成了一個卦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