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兩天,每一天都有數量不菲的武道強者來到戰神殿基地。
當然,龍組那邊也有。
所有人都在為即將到來的風暴做最後的準備。
兩天後的傍晚。
天色陰暗,整個天空都陰沉沉的,濃密的黑雲遮天蔽日。
「殿主,這天象很不正常啊。」
「這麼多年了,我好像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烏雲,好像所有的烏雲都罩在燕京上空。」
「而且這些烏雲似乎在天上都不滾動,真是詭異!」
北王韋成輝仰頭看天,神色凝重。
葉天賜也神情肅穆的看著天空中的黑雲,沉聲道:「這烏雲已經不是普通的烏雲了,它們似乎正凝結成一個陣法。」
「阿彌陀佛!」
「這漫天黑雲透著濃濃妖氣,已經結陣了,看來倭人來的老妖怪不少,竟然敢在我大夏燕京上方公然布陣!」
旁邊,一位相貌莊嚴的老僧開口道。
這老僧正是天林寺四大神僧之一的空渡大師。
空渡大師這兩天一直在戰神殿基地內。
葉天賜看向空渡:「大師,你也看出這烏雲是一個陣法了?」
空渡點頭,表情嚴肅道:「此大陣非同小可!但還沒有布成。」
「要想完全布陣成功,他們或許還要幾個甚至十幾個時辰。」
葉天賜眉頭頓時緊緊皺起:「大師,可看出東瀛人布置的是什麼大陣?晚輩竟然看不出。」
空渡搖頭。
這時,青霄道人走了過來。
「青霄師兄,我和空渡大師都觀烏雲中有陣法,你且看看。」
葉天賜道。
青霄是茅山宗宗主葛洪的大弟子,葉天賜和葛洪有師徒之情誼,稱他為師兄,並無不妥。
青霄道人走近,他眉頭緊鎖,仰望著那彷彿要壓垮燕京的厚重黑雲。
他掐指推算,周身隱有清氣流轉。
片刻後,卻也是緩緩搖頭,喟然長嘆:「這烏雲凝聚,非自然天象,而是以無邊陰邪之力與陣法牽引而成。」
「其中蘊含的兇煞戾氣,貧道生平僅見,陣法紋路隱於雲層深處,變化詭譎,絕非大夏中土常見的任何陣法路數。」
「慚愧,貧道亦窺不到其核心!」
連空渡大師和青霄道人這兩位見多識廣的頂尖人物都束手無策,氣氛頓時更加凝重。
葉天賜心頭沉甸甸的。
這未知的威脅,比已知的強敵更令人不安。
就在這時,北王韋成輝匆匆而來:「殿主,龍主急召!」
「請隨我速往中北海!」
葉天賜心中一凜,不敢怠慢,立刻和韋成輝動身,前往中北海。
……
……
中北海。
一間古樸肅穆的書房內,氣氛比外面的天色更加壓抑。
龍主端坐主位,眉宇間是化不開的憂色。
他身旁,龍組組長燕南天身姿挺拔,眼神銳利。
京戍總兵秦時劍身著戎裝,肩章上的將星閃耀,周身散發著鐵血軍人的肅殺之氣。
聖心閣閣主李玄機,仙風道骨,但此刻也面色沉凝。
除了這三人,旁邊還坐著一個墨色長衫的老者,赫然是墨家家主,墨長生!
就在這時,葉天賜被守衛引領進來。
看到在場的四人後,葉天賜心中微驚,快步上前單膝跪地:「葉天賜奉命前來,拜見龍主!」
龍主微微擺手。
「都坐吧。」
燕南天和秦時劍這才落座,葉天賜也起身,坐在了最下手的位置。
龍主威嚴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聲音低沉:「諸位都看到了,燕京上空這詭異的黑雲。」
「東瀛人竟然神不知鬼不覺的在我們燕京城上空,布下了這樣一座驚天大陣!」
「對方剛出手,我們不知道可以,但對方把大陣都布置成了雛形,我們才知道,是不是太晚了?!」
「聖心閣,巡天閣和戰神殿,全都後知後覺!」
這番話充滿責備。
李玄機當即起身,垂首道:「是老夫疏忽了!」
「龍主,我也失職了。」秦時劍也不敢再做。
葉天賜緩吸一口氣,跟著垂首躬身:「龍主訓斥的是,我戰神殿的確後知後覺了。」
房間內的氣氛很是凝重。
龍主看著三人,又緩緩擺了擺手:「事已至此,再責備你們已經是無用。」
「我和墨老剛剛交流了,東瀛人出手的怕是多年隱世不出的老妖怪,實力超群,所以才躲過了我們所有人的耳目。」
「當今之計,是如何破了這詭異大陣。」
他的目光轉向墨長生,「墨老,你墨家世代精研機關陣法,通曉古今中外奇門秘術,在場眾人,唯有你能看出其中門道。」
「此陣究竟是何來歷?有何兇險?」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墨長生身上。
墨長生緩緩睜開微闔的雙目,眼中精光一閃,彷彿穿透了屋頂,直視那翻滾的烏雲。
他沉默了兩秒鐘,不緊不慢的開口說道:「此陣不是我大夏中土的任何陣法之一,乃是東瀛邪道巔峰之作,名為『黃泉大葬陣』!」
「黃泉大葬陣?!」
秦時劍,燕南天和葉天賜同時驚呼出聲。
墨長生點點頭,繼續道:「此陣絕非浪得虛名,其兇險之處,在於它並非尋常困殺之陣,而是一座以葬送我大夏龍脈之氣為最終目的的絕滅之陣!」
他聲音沉凝,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千鈞重量,壓得書房內眾人心頭窒息。
「『黃泉大葬』,顧名思義,其力量核心便在於溝通九幽黃泉,引動那至陰至穢,至死至絕的黃泉死氣!」
「諸位所見的漫天黑雲,便是被強行從地脈深處,從幽冥縫隙中抽取凝聚的『黃泉葬氣』顯化!」
「一旦此陣完全發動,靈氣枯竭,萬物凋零,乃是對生靈、對龍脈、對國運最根本的侵蝕與污染!」
說著,墨長生擡手,指尖在虛空中快速劃動。
他憑空劃出幾道凝而不散的墨色軌跡,勾勒出一個龐大而邪異的陣法輪廓。
核心處,一團翻滾的血色漩渦尤為刺眼。
「看,這雲層最深處隱現的血色渦旋,便是此陣陣眼的核心——黃泉血棺!」
「此棺非金非木,乃是以成千上萬人的本命精血與骨頭為原料,混合無盡黃泉死氣凝聚而成!」
「被煉製的這些人不能是慘死,必須是甘願獻出生命,自願被煉化,這樣他們才能化身成千上萬名殉葬鬼!」
「如此,黃泉血棺才可以做陣眼!」
「嘶!」
聽到墨長生這番話,在場眾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成千上萬人自願獻祭生命,這是何等瘋狂的大陣?!
不愧是東瀛人,自古以來就是這麼瘋狂!這麼變態!
他們真的是為了目的,不擇一切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