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天祿揮刀迎上去的那一刻,臉色已經變得無比凝重了,他自然感覺到了葉天賜手指中射出的劍氣有多鋒銳。
葉天賜的手段甚至是他從未見過的!
所以,他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潛力,揮著手中厚重的刀身抵擋而上。
「給我破!」
寧天祿怒吼著。
他鬚髮皆張,雙手握刀,將畢生修為和對刀法的領悟,全都凝聚在一起,希望能化解葉天賜這超出他認知的一指。
「鏘!」
劍氣擊中了厚重的刀身,發出沉悶又響亮的刀鳴聲。
隨著這道聲音,寧天祿的身體重重的晃了晃,但並沒有被擊退,而是低吼著守住了身位,站穩在原地。
他雙手揮著的刀沒有再前進分毫,僵在半空中。
「嘶啦!」
異樣的輕微聲從刀身之上響起,傳進在場所有人耳中。
眾人都驚訝的挑眉看去,隻見寧天祿這把寬刀之上,出現了一條細密的裂痕!
那裂痕出現之後,就像蜘蛛吐絲一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刀身之上朝四周蔓延!
呼吸之間,整個刀身全是裂痕了!
「不!不!!!」
「這是師尊賜給我的寶刀!」
寧天祿發出凄厲又不敢的嘶吼,充滿心痛和絕望。
但他的嘶吼聲並不能阻止裂痕的繼續蔓延。
「咔!」
裂痕徹底反噬了刀身,寧天祿這把寶刀再也支撐不住,轟然炸裂!
變成了一塊塊碎片,朝四周濺射!
濺射速度之快,已經堪比暗器了!
「快躲開!」
「我滴媽呀!」
「唉喲!」
……
人們紛紛驚呼著躲閃,但依舊有幾個倒黴鬼躲閃不及,被碎片擊中,受傷倒地,當即發出痛苦的悶哼聲。
碎片濺射速度都能這麼快,顯然其中蘊含的能量是來自於葉天賜的劍氣。
劍氣摧毀了寧天祿的寶刀,不但把碎片濺射的如此兇猛,而且竟然還有餘剩,擊中了寧天祿。
按理說以寧天祿九靈歸一的實力,是能輕易躲過去的,可他被葉天賜的手段深深震撼住了,也懊惱寶刀的毀壞,沒有回過神來。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那殘餘的劍氣能量射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直接透體而過!
「噗!」
寧天祿當即噴出一口鮮血,發出痛苦的悶哼聲,整個人像是被卡車正面撞上了一樣,身形直直的往後跌落。
「嘩啦啦!」
他撞翻了三張桌椅,最後又把靠近牆壁的瓷器架撞碎,才停穩身形。
架子上的瓷器當即摔的七零八碎,滿地狼藉。
「呃!」
寧天祿捂住了肩膀傷口處,終於回過神來。
鮮血從傷口處汩汩而出,很快就染紅了他兇前的衣衫。
他睜大眼睛,眸底再也沒有了任何輕視,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驚駭和不敢置信。
「我敗了?」
「我竟然敗在你的手中?」
寧天祿低聲呢喃。
不止他臉上有濃濃驚駭,郭遼和黃玉衡還有在場其他人,甚至畢泰,都是滿臉的震驚!
眾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的愣在原地,眼神直直的看著場中,似乎都忘記了呼吸。
看著血染衣衫,有些狼狽的寧天祿,再看看負手站在原地,雲淡風輕的葉天賜,眾人隻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誰都沒想到,身為九靈歸一的寧天祿不但敗在了葉天賜手中,而且敗的如此乾脆!如此誇張!
寧天祿甚至連葉天賜的衣角都沒有碰到,更別說傷到他了!
聽著寧天祿的呢喃聲,看著他,葉天賜神色淡然道:「沒錯,寧天祿,你敗了。」
寧天祿的嘴唇哆嗦起來。
有驚駭,有憤怒,也有源於未知的深深恐懼。
而郭遼臉上的獰笑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獃滯的茫然,他想開口,卻發現自己怎麼也說不出話,因為他的身體也在顫抖。
完全不受控制的顫抖!
葉天賜一指就擊敗了寧天祿,這意味著什麼,他心知肚明。
那絕對是武尊強者才能做到的!
而自己在武尊強者面前完全就是螻蟻!
他不害怕才怪?!
至於黃玉衡,也已經嚇得面色巨變,眼珠子使勁睜大著,人像是傻了一樣。
畢泰則張了張嘴,不停的吞咽著唾罵,心中不停的嘶吼著:「門主一指就擊敗了九靈歸一的寧天祿,他絕對是苦海境強者!他成就武尊了!」
「武尊啊!」
「有這樣的後台,我以後可以在魔都橫著走!不,在整個大夏我都能橫著走!」
「天門有望!天門有望了!哈哈!」
他心中狂喜著。
周圍的人也都驚訝的竊竊私語著,顯然這個結果是絕大多數人都沒想到的。
最後還是寧天祿踏出一步,滿眼忌憚的看著葉天賜道:「你能如此輕易擊敗我,難道你真的成就武尊,踏足苦海了?」
葉天賜唇角微微一翹:「或許吧。」
他沒承認,也沒否認,但就是這樣的回答讓寧天祿的身體劇烈一晃,差點摔倒。
「武尊,魔都竟然出現了武尊強者。」
「你……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寧天祿聲音苦澀的看著葉天賜。
葉天賜負手走向他,聲音淡淡道:「你還沒有資格知道我是誰。」
「我知道你是誰了!」
卻在這時,旁邊震驚的郭遼回過神來,指著葉天賜道,「如此年紀輕輕就踏足苦海,成為武尊的,整個大夏屈指可數。」
「你……你是鎮國龍帥,也是大夏戰神殿殿主!」
聽到他這麼一喊,在場的陸家人全都身體一震。
陸輕歌也微微一驚:有人認出了老公的身份,怎麼辦?
畢泰和她一樣,心裡也泛起嘀咕。
可黃玉衡緊跟著喊道:「師尊!寧老!這是不可能的!」
「電視新聞上早都報道了,鎮國龍帥墜機身亡了,這人絕不是他!」
「還有,他被陸輕歌收留時衣衫襤褸,就是個流浪漢模樣,自然不可能是什麼鎮國龍帥!」
「是啊是啊,他怎麼會是鎮國龍帥。」
「沒錯,就算鎮國龍帥沒死,也不可能成為陸輕歌的男人。」
……
陸家眾人跟著嚷嚷道。
聽眾人這麼一說,郭遼和寧天祿打消了對葉天賜的懷疑,但兩人看向葉天賜的目光卻更加複雜了,敬畏,恐懼和茫然等等情緒交織在一起。
葉天賜在寧天祿身前三米處停下腳步,負手而立,目光冷漠的審視著寧天祿:「你現在還要鎮壓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