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陸家一年的營收也就是剛剛過億,收入在一般家族裡算是可以得了,但支出同樣不少。
整體算下來,陸家一年掙不了多少錢。
不然他們也不能從泰爺那裡借了七千萬足足五年都沒還清。
張忠昌如果一下子替泰爺收走八千萬,他們隻能變賣產業了。
其餘陸家人也都變了臉色,紛紛哀求張忠昌。
「別廢話!」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們是不想還了嗎?」
張忠昌絲毫不給陸家人面子。
陸正源卑微道:「不是我們不想還,實在是短時間真拿不出這麼多錢啊!」
「昌哥,求您和泰爺說說好話,寬限我們陸家幾天,我們一定儘快想辦法!」
「寬限?」
張忠昌唇角一翹,冷笑道,「我倒是想寬限你們陸家,可你們陸家實在是太猖狂,太拽了,竟然羞辱黃少。」
「就算泰爺答應了,黃少也不答應。」
「陸正源,你還是別奢望泰爺寬限你們了,儘快想辦法籌錢吧。」
聽他這麼一說,陸正源臉上的卑微頓時變成了咬牙切齒的憤恨,一雙眼睛狠狠盯向陸輕歌和葉天賜。
「陸輕歌!」
「都是你搞的,你非要選這個姓葉的流浪漢,徹底激怒了黃少!」
「你說,現在怎麼辦?!」
陸正源厲吼著。
「陸輕歌,陸家欠泰爺的錢你來還!」
「就是,不是你氣走了黃少,咱陸家怎麼會有這樣天大的麻煩?你真是個掃把星!」
「陸輕歌,看你乾的好事!」
「冤有頭債有主,陸輕歌,這筆賬就應該全都算在你頭上!」
……
陸家人紛紛指著陸輕歌埋怨。
所有人的臉上絲毫看不到一絲親情,有的隻是利益。
客廳內更是唾沫星子亂飛。
看著這樣的家人,陸輕歌臉色發白,她攥緊了拳頭,寒心說道:「你們還是我的親人嗎?」
「我把你們當親人,你們把我當成什麼了?」
陸浩明狠狠一擺手:「別說那麼多沒用的,陸家現在的糟糕境遇就是你一個人造成的!」
「對!」
「陸輕歌,這八千萬你來想辦法!你的公司、你的孤兒院、你的邁巴赫等等財產,全都應該賣掉換錢!」
陸浩春等人一臉厭煩的嚷嚷著。
陸正源臉色鐵青的看著陸輕歌,眼神冰冷的哼道:「陸輕歌,事到如今也不是沒有轉機,你要麼去求泰爺,要麼去求黃少,求他們暫緩咱們陸家幾天,這個難關還是可以過去的。」
「但無論求誰,你都要親自出面!因為這件事就是由你而起的!」
說完,他立刻看向張忠昌,臉上的冰冷瞬間又被卑微代替,腰身弓的像蝦米,恭維的笑著:「昌哥,這是我侄女陸輕歌。」
「事情都是因她而起,我們讓她親自去求泰爺或者黃少,您看怎麼樣?」
張忠昌隨意的瞟了一眼陸輕歌,猙獰的臉上露出些許驚訝之色。
「原來她就是你陸家名滿魔都的慈善女神,長得的確漂亮,嘖嘖!」
「怪不得把黃少迷的神魂顛倒,我見猶憐啊!」
陸正源立刻媚笑著道:「昌哥,您高擡貴手,給我們陸家一個機會吧。」
「到時候我陸正源一定會給昌哥您好處費。」
「多少?」
張忠昌獰笑著微微動了下唇角。
陸正源深處一根手指,聲音壓的很低:「一百萬。」
張忠昌臉上的獰笑瞬間消失,眼神都陰寒起來。
「三百萬!」
「隻要昌哥您延緩我陸家幾天,這三百萬您就是白拿的。」
陸正源連忙改口,伸出三根手指。
張忠昌再次獰笑起來,懶洋洋的哼道:「好吧,看在你陸家人如此哀求的份上,也看在這個慈善女神的份上,我就給你們陸家一個機會。」
「就按照你剛才說的辦,她——」
他指向陸輕歌,「必須親自去求泰爺或者黃少,而且必須是今天!不然我沒辦法交差!」
「如果她求不下來,今晚午夜十二點之前,你們陸家會被抄家!」
「我可不是嚇唬你!」
「是是是!」
陸正源點頭如搗蒜,滿臉卑微。
張忠昌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陸輕歌,帶著一幫隨從趾高氣揚的走了出去。
短暫的沉寂後,陸家客廳內又是一陣喧嘩。
矛頭自然還是指向陸輕歌和葉天賜。
「咳咳!」
陸正源咳嗽兩聲,喧鬧的眾人安靜下來。
他盯著陸輕歌,冷冷開口了:「輕歌,你聽見了吧,你不去求泰爺和黃少,今晚十二點之前,咱陸家會被抄家!」
「泰爺和黃玉衡都有滅咱陸家的能力!」
「說吧,你想去求誰,以換得陸家喘息的機會?」
其餘陸家人都瞪大眼睛看著陸輕歌。
陸輕歌知道,自己這一關是躲不開的。
她深吸一口氣,道:「我去求泰爺!」
陸浩明當即冷笑:「你以為泰爺比黃玉衡好對付?」
「其實泰爺的地位比黃玉衡要高多了!張忠昌幫黃玉衡對付咱們陸家,那是給黃家面子。」
「整個魔都能讓泰爺給面子的人,屈指可數!」
「我勸你還是去求黃玉衡吧。」
陸浩春緊跟著哼道:「你去求泰爺等於以卵擊石,我勸你去找黃玉衡,大不了陪他一晚。」
「是啊閨女,你還是別去見泰爺了,還是黃少靠譜。」
「輕歌,這次你一定要聽爸媽的。」
陸正深和錢盼盼夫婦紛紛開口。
但陸輕歌臉上沒有絲毫猶豫之色,決然道:「你們誰都別說了,我就去見泰爺!」
「哼!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你真是油鹽不進!」
「沒救了!」
……
陸家人再次紛紛指責。
陸輕歌卻不理會他們,直接拉著葉天賜的手走出陸家別墅。
一出門,陸輕歌的眼淚就控制不住的落了下來。
「你怎麼哭了?」
葉天賜眉頭微皺的看著她。
陸輕歌咬著嘴唇,淚眼漣漣:「沒想到我的家人如此冷酷無情,為什麼?他們為什麼要這樣?」
葉天賜淡淡道:「面對這樣的家人,哭是最沒有用的。」
「讓他們閉嘴,才是最好的辦法。」
陸輕歌飛快的擦乾眼淚,拉著葉天賜鑽進車裡:「走,我們去領證!」
「什麼?!」
葉天賜一驚。
「葉天,我要和你領證,履行爺爺留下的婚約!」
「把生米煮成熟飯,我看他們還怎麼逼迫我嫁給黃玉衡!」
說著,陸輕歌駕車匆匆駛出別墅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