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松年眼神一陣閃爍,咬牙道:「你不要繼續血口噴人了!」
「懷疑我也就算了,還懷疑其他人?」
「根本沒有人指使我!也根本不是我對老爺子做的手腳!」
葉天賜眼眉驟然一挑:「不說是吧?」
他猛然擡手,一股磅礴吸力驟然爆發!
「呃啊!」
葉松年驚呼一聲,身體不受控制的被淩空吸扯到葉天賜面前。
他的咽喉被一隻鐵鉗般的手扼住!
就算葉松年的武道修為不弱,但在苦海境的葉天賜面前,他毫無抵抗之力。
「說!」
葉天賜的聲音如同九幽寒風,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和一絲暴戾的殺氣,直透葉松年的靈魂。
「是誰指使你的?」
強烈的窒息感傳來。
死亡的恐懼瞬間淹沒了葉松年。
他毫不懷疑,隻要自己再有一絲猶豫或謊言,眼前這位殺伐果斷的葉家年輕一輩,會毫不猶豫的捏碎他的喉嚨!
壽宴之上,冷無言的下場就是前車之鑒!
冷無言的死他歷歷在目。
當時聖心閣閣主李玄機在場,都無法阻攔葉天賜斬殺冷無言。
更何況他一個葉家管家?
想到這,葉松年放棄了心裡的僥倖。
「饒……饒命!我說!」
葉松年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目光驚恐的投向葉鎮嶽和葉臨淵的方向,尖聲叫道:「是……是二爺!是三爺!」
「是他們!」
「是他們指使我做的!」
轟!
整個大廳瞬間炸開了鍋!
「不是吧?」
「真是管家下的毒?指使者還是二爺和三爺?」
「這……這,難以置信啊?」
「咱葉家怎麼會這樣的?」
……
所有人的目光,帶著無比的震驚和難以置信,齊刷刷的聚焦在葉鎮嶽和葉臨淵身上!
「葉松年!你血口噴人!」
葉鎮嶽厲聲怒斥著。
他鬚髮皆張,臉色鐵青,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葉臨淵也是臉色劇變,但他比葉鎮嶽沉穩一些。
他強作鎮定,沉聲道:「天賜侄兒,休要聽這老奴胡言亂語!」
「你爺爺是我們親爹,我怎麼可能指使他下毒?」
葉天賜冷冷一笑。
「二伯三伯,你們剛剛一口一個年叔的喊著,那麼恭敬,那麼親切。」
「怎麼眨眼間就一個直呼名字,一個改口老奴了?」
「是怕什麼了嗎?」
說著,葉天賜看向葉松年,毫不掩飾殺氣的冷道:「葉松年,把你知道的,一字不漏地說出來!」
「若有半句虛言,我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葉松年連連點頭。
他為了活命,哪裡還顧得上其他,聲音沙啞的出聲:「是……是二爺和三爺,他們說……說老爺子年紀大了,又太過固執,阻礙了葉家的發展!」
「他們……他們隻是想……想讓老爺子身體虛弱一陣子,暫時……暫時無法理事。」
「隻要老爺子身體不好,他們……他們身上的懲罰也就隨之結束了。」
「他們……他們給老奴的……說不是毒藥,是……是叫『軟筋散』的東西,塗抹在降龍木上,隻會讓老爺子乏力嗜睡,絕……絕不會緻命!」
「我……我也是一時糊塗,信了他們的鬼話啊!啊啊啊……」
他疼的實在受不了了。
葉天賜可不止是制住了他,手指上的指力幾乎快要捏斷他的骨頭了!
「軟筋散?」
葉天賜眼中寒芒爆閃,心中的怒火幾乎要焚毀理智。
他猛的將葉松年像破麻袋一樣摜在地上。
冰冷的目光如同審判之刃,直直的刺向面色發白的葉鎮嶽和葉臨淵。
「好一個『不是毒藥』!」
「好一個『隻是讓老爺子身體虛弱』!」
葉天賜的聲音蘊含著滔天的憤怒和殺意。
每一個字都像重鎚砸在眾人心頭。
「二伯三伯,不!從今以後,你們不是我葉天賜的二伯三伯!」
「葉鎮嶽!葉臨淵!」
「你們這兩個葉家不肖子孫!」
「為了私慾,竟敢對自己的親生父親,對葉家的定海神針,行如此齷齪卑劣,禽獸不如的下毒之舉!」
「你們,還有何面目立於葉家祠堂?!」
「還有什麼資格姓葉?!」
強橫無匹的氣勢從葉天賜身上轟然爆發。
如同實質的海嘯般席捲整個大廳!
葉鎮嶽和葉臨淵被他的氣勢死死壓制在原地,動彈不得!
兩人臉色慘白如紙!
廳中一片死寂。
隻剩下葉松年痛苦的呻吟和眾人粗重的喘息。
誰都沒想到,燕京葉家會暴出這樣的家醜!
就在這死寂氣氛中,一聲驚怒交加,包含痛心的怒吼聲響起——
「畜生!!!」
眾人循聲望去。
是葉擎蒼!
葉擎蒼雙目赤紅,死死瞪著葉鎮嶽和葉臨淵。
那眼神,彷彿要生啖兩個兄弟的肉!
「二弟!三弟!」
葉擎蒼的聲音因極緻的憤怒而嘶啞顫抖。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似的,帶著撕裂心肺的痛楚。
「那是生養我們的親生父親啊!是支撐葉家數十年的擎天巨柱!」
「你們……你們這兩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竟然……竟然對父親下毒?!」
「你們這是弒父!是畜生不如的行徑!」
「我葉擎蒼……我葉擎蒼怎麼會有你們這樣的弟弟?!蒼天無眼啊!」
然而,他話聲剛落,一個尖銳的聲音緊跟著響起。
「大伯!你不要相信這話!」
「是葉天賜!一定是葉天賜用了什麼邪怪的法子,逼迫的年爺爺在這裡胡言亂語,栽贓陷害我爸和三叔!」
眾人再次循聲看去,說話的人赫然是葉承歡。
他的話也瞬間讓葉鎮嶽和葉臨淵回過神來。
「沒錯,大哥!肯定是葉天賜用妖異法子逼年叔胡說的。」
「就是就是!我們都是孝順的人,怎麼會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來?」
「大哥,你不要著急發火,別上了別人的當!」
葉鎮嶽、葉臨淵和娜美紛紛開口。
「住口!」
葉擎蒼驚怒交加的沖三人吼著。
「我不是三歲小孩,用不著你們教給我怎麼明辨是非!」
「誰黑誰白,誰對誰錯,我葉擎蒼分的清!」
說著,他看向葉松年,表情鄭重道:「年叔,我最後問你一遍,不要對我撒謊。」
「你剛剛說的那番話,是真?還是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