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冰層順著槍身蔓延,所過之處,槍上赤紅的光芒迅速熄滅。
更可怕的是,一股極寒之氣正沿著槍桿向他雙手侵襲。
「不好!」
項辰想要撤槍,卻發現雙手已經被凍在了槍桿上。
他怒吼一聲,體內真氣瘋狂運轉,試圖融化寒冰。
但趙子羽的寒霜真氣如附骨之疽,剛融化一絲,就有更多的冰層覆蓋上來。
四周觀戰的人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項辰手中的破軍槍被一寸寸冰封,最終變成一桿晶瑩剔透的冰槍!
趙子羽眼神一寒,劍身猛然一抖!
「砰!」
項辰雙手上被凍住的冰層碎裂,他踉蹌後退。
「噹啷!」
那桿破軍槍也落在地上,表面依舊覆蓋著厚厚的冰層。
「唰!」
趙子羽劍尖一指項辰,聲音冰冷:「項辰,你輸了!」
項辰睜大著眼睛,臉上是濃濃的不願相信,還有深深的不甘。
「我輸了……我怎麼會輸給你?」
「不可能!我已經很久沒輸過了,我應該贏的!」
項辰表情茫然的喃喃自語。
趙子羽冷聲道:「我早說過,你不是我的對手。」
「連我你都無法戰勝,你還妄想做葉天賜的對手?」
「項辰,你實在太自大了!」
「如果我沒有說錯的話,葉天賜現在的實力已穩穩在我之上,你和他之間的距離已經大到無法超越了!」
「什麼?!」
項辰身子一震,整個人站立不住,往後倒退了兩步。
他眼神震驚,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鋒銳和犀利,反而有種神采渙散的感覺。
整個人的氣勢也隨之大減,就像是道心破碎了一樣!
看著他的表情,趙子羽毫不客氣的再次說道:「葉天賜的實力已無限逼近易玄,你還認為你和葉天賜還是同等天賦同等實力的人嗎?」
「你和他差遠了!放棄你那不切實際的幻想吧!」
「看在你算半個武癡的份上,我不殺你,你好自為之吧!」
趙子羽轉身,負手朝自己台階上的位置走去。
莫青淵當即走入場中,高聲宣布:「項辰挑戰趙子羽失敗,易位之戰結束!」
「趙子羽地榜排名不變,項辰地榜排名自動下降一位!」
四周頓時響起一片喧嘩。
人們議論紛紛。
卻在這時,項辰的表情忽然由茫然變得兇厲,他一把抓起地上覆蓋著冰層的破軍槍,如狂龍出海,無情的刺向趙子羽!
「卑鄙!」
「好陰險!」
「偷襲!」
……
周圍的人紛紛驚呼。
眼看項辰的槍就要刺中趙子羽後背,趙子羽後背就像是長了眼睛似的,有驚無險的避開,同時他一劍斬出。
「叮叮噹!」
項辰手中的槍瞬間斷成三截。
「砰!」
趙子羽左掌鬼魅般拍在項辰肩膀上。
「噗!」
項辰當即口噴鮮血,倒飛而出。
他重重的摔在十米之外!
破軍槍斷成三截,散落在項辰身旁,項辰艱難的爬起身,單膝跪在地面上,他的手指深深摳進青石闆的縫隙裡,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指甲縫裡滲出血絲。
冰晶融化後的水漬浸透了他的衣袍,可他卻渾然不覺,隻是死死盯著自己的雙手。
彷彿那不再是他的手,而是某種陌生的,可憎的東西。
「輸了!」
「我徹底的輸了!」
項辰面色獃滯的擡頭。
趙子羽冷冷轉身看向他:「項辰,我不殺你,你卻偷襲我,對我用殺招,你真是卑鄙!」
項辰左頰那道仿若蜈蚣般的疤痕扭曲著,表情猙獰的笑起來。
他的笑聲聽起來有些不正常,在偌大的武鬥場上回蕩,刺耳得令人毛骨悚然。
「對了,破軍槍!」
「我的破軍槍呢?」
項辰沒有回應趙子羽,而是雙手摸向地面,像一條受傷的野獸般在碎石間爬行。
他手指瘋狂地翻找著槍尖的碎片。
一塊鋒利的斷刃割破了他的掌心,鮮血順著他的掌紋滴落,可他卻渾然不覺,隻是癡癡地笑著,將那塊染血的碎片緊緊貼在兇口。
「找到了……我的槍……」
項辰喃喃自語,眼神渙散,卻又突然暴起,猛地轉向圍觀的眾人,嘶吼道:「你們看什麼看!我乃地榜第七——不,第十二——不對……」
他的聲音漸漸低下去,像是突然忘記了自己是誰,眼神混亂地四處遊移,「我是地榜第幾來著?」
看著如此癲狂的項辰,趙子羽臉色陰冷的逼向他。
「別過來!」
項辰猛地擡頭,眼中血絲密布,半截槍桿橫掃而出,勁風呼嘯,「你休想偷我的槍!」
他的動作已經毫無章法,踉蹌著後退,斷槍在身前胡亂揮舞,像是一個醉漢在對抗無形的敵人。
項辰的頭髮披散下來,被汗水和血漬黏在臉上,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涎水順著下巴滴落。
「寒霜……好厲害的寒霜……」
項辰忽然抱住雙肩,劇烈顫抖起來,牙齒咯咯作響,「冷……太冷了……」
可轉眼間,他又暴怒起來,一腳踢飛身旁的碎石,嘶聲咆哮:「趙子羽!你用了妖法!」
「你不用妖法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我才是最厲害的天才!哈哈哈!」
項辰的笑聲越來越癲狂,忽高忽低,時而像夜梟啼叫,時而如老婦抽泣,最後竟變成了撕心裂肺的乾嚎。
他脖頸上的青筋暴起,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他的喉嚨裡鑽出來。
「你們都看好了!」
項辰突然蹲下,對著自己的影子低語,聲音詭譎,「我教你破軍七殺……最後一招要這樣……」
他握著斷槍在地上劃出歪歪扭扭的痕迹,可那根本不是槍法,隻是一團混亂的線條。
趙子羽不為所動,繼續逼近項辰,他毫不遮掩眸中的殺意。
他正要動手,莫青淵忽然開口了:「趙掌教!」
「何事?」
趙子羽冷冷看向莫青淵。
「項辰已經癲狂,神志不清,趙掌教不如放他一馬。」
「再說,項辰的身份也不一般,你若殺他,會有不必要的麻煩。」
趙子羽眉頭一皺:「莫大長老,剛剛項辰戰敗後偷襲我,你怎麼不阻攔?」
「我動手,你卻橫加阻攔,是不是有失偏頗?」
莫青淵淡淡一眨眼,哼道:「趙掌教,我勸你是為你好,還請三思。」
趙子羽冷哼一聲,不理會莫青淵,執劍斬向項辰!
「爾敢?!」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聲音如雲層中炸開的滾雷,轟然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