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賜小心翼翼的打開了紫檀木匣,裡面是一把匕首。
匕首刀身上刻著「逍遙」二字。
「爺爺,大伯,這匕首?」
葉天賜疑惑的看著匣中的匕首。
葉守道長嘆一聲,擺手道:「擎蒼,你說吧。」
葉天賜看向葉擎蒼,葉擎蒼神色鄭重的說:「這是你爹當年用過的匕首,之所以一直留著它,是因為這匕首上有兩條人命。」
「而且是兩條很重要的人命,因為那兩條人命,葉家都差點傾覆。」
葉天賜眉頭皺了起來,疑惑問道:「大伯,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葉擎蒼聲音低沉,緩緩說著:「當年你爹是我們兄妹幾人武道天賦最好,也是最有機緣的,他年紀輕輕就有了高深的武道修為,自然是意氣風發,行事瀟灑。」
「當年,你父親和如今的你遇上無缺一樣,遇上了一個紈絝少爺,是當時鎮北侯的兒子小北候魏晉!」
「無缺這孩子的確是走偏了,算得上一個紈絝,但和當年的魏晉相比,可就差遠了!」
「當年魏晉橫行燕京,欺男霸女,仗著他父親是鎮北侯,以及魏家的龐大實力,幾乎做盡壞事,但在燕京沒人敢得罪他。」
「你爹天不怕地不怕,就是用這把匕首切了魏晉的命根子,隨後又殺了他!」
「甚至,你爹連魏晉的小叔,鎮北侯的親弟弟魏中原也用此刀斬殺!」
聽到葉擎蒼這番話,葉天賜緩緩吸了口氣,很是驚訝,他都可以想象到當年父親的威武英姿。
頓了一下,葉擎蒼繼續道:「魏晉和魏中原的死,讓魏家和鎮北侯魏中賢勃然大怒,當年的葉家遠沒有現在的實力,而魏家正憑藉著魏中賢的鎮北侯如日中天!」
「除了你爹,其餘所有葉家人都被抓了,眼看葉家要蒙難,不知什麼原因,鎮北侯魏中賢忽然被掀翻,一夜之間就成了階下囚。」
「魏家的罪狀被人公布出,你爹因為斬殺魏晉叔侄反而成了為民除害的英雄,咱們葉家這場大難就這樣巧合的避了過去,更是因禍得福,一飛衝天。」
葉天賜插話道:「大伯,這算得上是好事啊,可我怎麼看你和爺爺都有些糾結呢?」
「莫非這匕首還有別的含義嗎?」
葉擎蒼點頭,嘆道:「天賜,當年出這件大事的時候,剛好也是我們兄弟幾人接受你爺爺考驗,爭搶成為葉家下一任家主的時候。」
「出了這事,你爹為了避嫌,也為了保護葉家,他曾公開發誓……和葉家斷絕了所有關係!」
「匕首下的血書,你看看。」
葉天賜驚訝的睜大眼睛,看到了匕首下還壓著一份血書。
他小心翼翼的打開血書。
是老爹葉逍遙的筆跡。
內容不多,就是和葉家一刀兩斷,斷絕所有關係!葉家的生死存亡和他葉逍遙無關,他葉逍遙的所作所為也與葉家無關!
葉天賜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怎麼會這樣的?」
他低聲自語。
葉守道開口了:「天賜,這件事無論如何都要讓你知道,所以爺爺選擇第一時間告訴你。」
「你爹他早已離開葉家,這些年也一直沒有回來。」
「依照這份血書的話,你爹他已經不是葉家人了。」
「至於你,要不要繼續做葉家的兒郎,要不要延續你爹的血脈,選擇權都在你。」
他和葉擎蒼都打量著葉天賜。
葉天賜有些恍然,沒想到老爹早已寫下血書,和葉家這些親人斷絕了關係。
那自己該怎麼選擇?
他猶豫了。
「天賜。」
旁邊的姜芸低低出聲,捏住了他的手。
看著姜芸的眼神,葉天賜想到了她在唐門的經歷,他心思急轉,開口道:「爺爺,大伯,我無權評價父親當年的選擇,但對我來說,我姓葉,我身上流淌著的是葉家的血脈!」
「我是葉家兒郎,永遠都是!」
顯然,他這番回答很是讓葉守道滿意,他滄桑的臉頰上露出笑意。
「這些年,葉家面對那些來算舊賬的人,總是拿出逍遙這份血書和匕首。」
「如今,這匕首就交給你保管吧,逍遙的事算是徹底過去了。」
葉守道擺手。
葉天賜守好匕首和父親的血書,凜然道:「爺爺,如果還有人想算當年我爹身上的舊賬,你讓他們找我!」
「父債子償,我心甘情願!」
葉守道點點頭。
這時,葉擎蒼開口了:「天賜,雖然我和你爺爺都相信你是老四的孩子,但還是要驗證一下的,你不排斥吧?」
葉天賜笑道:「當然不排斥。」
「那就好,來人,把血脈鼎拿來。」
葉擎蒼呼喝。
很快,兩名傭人搬進來一個青銅小鼎,托盤上還放著白玉碗和一把銀質小刀。
葉擎蒼恭敬的切破老爹的手指,將鮮血滴落在青銅小鼎內。
「天賜,把你的血也滴入這血脈鼎內,若你真是葉家血脈,你和你爺爺的血會在鼎內相融。」
「否則,會涇渭分明。」
葉擎蒼道。
葉天賜沒有猶豫,上前用銀質小刀切破手指。
血珠滲出,懸在指尖,將落未落。
就在這關鍵時刻,忽然從外面走進來兩人。
一個是國字臉的中年男子,約莫五十歲左右,另外一個是個青年男子,二十三四歲的年紀。
「大哥,聽說有人來認親?」
「大伯,爺爺,聽說有個自稱是我四叔兒子的來咱們葉家認親?」
兩人一進門,就大聲嚷嚷著。
葉擎蒼指向葉天賜,道:「他就是,葉天賜。」
「天賜,這是你二伯葉鎮嶽。」
「這是你二伯的兒子葉承歡,承歡的年紀比你大,論輩分是你堂兄。」
葉鎮嶽看向葉天賜,他的眼神很是淩厲。
葉承歡也上上下下的打量著葉天賜,表情有些不屑。
「大伯,爺爺,這些年我記得有好幾個人前來冒充咱葉家血脈,都被識破了。」
「這不會又是個冒牌貨吧?」
「依我看,根本不用驗真假,直接轟出去得了!」
葉鎮嶽擺手:「承歡說的對,都是些想攀附咱葉家,想渾水摸魚的人,此子十有八九也是假的!」
葉天賜眉頭微微皺了起來,怎麼又出來兩個令人生厭的葉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