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葉梟來西境是帶著二長**務來的,總不能因為一點小事,就被烏茂才纏住吧!
想到這,鄒副官看似隨意的說:「烏組長,我看裡面的談話,也進行一個多小時了,要不我去讓人給他們添點茶水。」
鄒副官說完,並沒有站起身去叫招待所的服務員,而是直直盯著烏茂才。
顯然他不是真的關心,會議室的幾人茶水是否喝完了,而是在提醒烏茂才適可而止。
但烏茂才卻好似沒有聽出,鄒副官的意思一般,似笑非笑道:「這樣也好,我聽裡面的聲音就沒有斷過,是該給他們添點茶水了。」
言罷,烏茂才慢悠悠伸手,去端起自己旁邊的茶杯,臉上的表情絲毫未變。
在他看來,這才哪到哪兒啊!
他給幾個鑒查署手下下過死命令,審問能拖多久就拖多久,一旦纏住了葉梟,今天葉梟就別想再離開半步。
即便是戰部中樞打電話來過問,烏茂才也會杜撰一套說辭搪塞過去,更不要說是鄒副官說情了,後者還沒有這麼大的面子。
見烏茂才根本沒有把自己的話當回事,鄒副官當即面色一沉,捏緊拳頭站起身來,惱羞成怒的的瞪著烏茂才。
「鄒副官,你想要幹嘛!是打算幹擾我鑒查署執行公務嗎?」烏茂才絲毫不怵鄒副官。
此人與葉梟不同,雖然也是出身戰部,但卻是長期負責文職工作,脾氣沒有葉梟那麼火爆,應該是不敢跟自己撕破臉的。
不出烏茂才所料,鄒副官握緊的拳頭緩緩鬆開,咬著牙狠狠說道:「我親自去給他們添茶水!」
說完,鄒副官大步走出了客廳,他從服務員手裡接過開水,然後真的推門走進了會議室。
鄒副官的確是不敢直接與烏茂才鬧翻,但葉梟那邊的情況他也不得不管。
是以他打算接著送茶的由頭,進去安撫一下葉梟,免得葉梟動怒,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來,被鑒查署抓住把柄。
「切!」烏茂才不屑的冷哼一聲,依舊優哉遊哉的喝著茶,一點沒有把鄒副官放在眼裡。
在他看來鄒副官也就隻是無能狂怒,根本翻不起什麼浪花來。
敲了敲門後,鄒副官調整好情緒,暗自琢磨一番說辭,這才進入會議室。
但進門後的下一瞬,鄒副官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握緊茶壺的手不由得顫了顫。
就見到會議室內根本沒有葉梟影子,然而幾個鑒查署探員,還在一絲不苟的對著空氣提問。
時不時還翻弄一下筆記本,以及在筆記本上勾勾畫畫,好似還在問詢葉梟相應的問題一樣。
而幾個鑒查署探員對於鄒副官的到來,是一點反應都沒有,完全沉浸在他們的世界中,聽不到外界的一點動靜。
鄒副官一度都覺得,是不是自己看花了眼,可他連續揉了幾下眼睛,看到的情景都是這樣。
「咕咚!」鄒副官吞咽下一口唾沫。
「葉將軍真是好手段啊!」
他以前就聽說過,葉梟能夠用精神力對犯人進行審問,沒想到其竟然還能用精神力逃避審問。
看來自己準備的那套安撫葉梟的說辭,完全是多餘了啊!
弄明白了是什麼情況後,鄒副官也沒有聲張,他輕手輕腳的走進去,將開水放在了一邊,然後像是什麼都沒有看到一樣走了出來。
重新回到烏茂才面前坐下來的鄒副官,臉上少了慍怒,多了幾分輕鬆。
尤其是他看向烏茂才的眼神,透露出一種憐憫,類似於東吳大都督周瑜,看到來己方陣營盜書的蔣幹時露出的神情。
烏茂才當即愣了愣,哪怕鄒副官已經儘可能隱藏自己的情緒,但他仍舊是感受到了,鄒副官的異樣。
「這是什麼情況?」
「怎麼這傢夥進去了一趟會議室後,所有的焦躁之色就都一掃而空了,尤其是那看向自己的眼神,就跟看煞筆一樣。」
「難不成裡面發生了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
烏茂才忍不住側耳聽了聽,發現會議室內跟之前一樣,自己的人仍舊是在一闆一眼的審問葉梟,根本沒變化啊!
「不對!」
烏茂才瞳孔一張,猛然發現了不對勁之處。
似乎隻是能夠聽到鑒查署探員的提問聲,而根本聽不到葉梟的聲音。
就算葉梟一直沉默不回答問題,但自己手下總不能在葉梟,長時間保持沉默的情況下,還能滔滔不絕的提問吧!
再者,若是遇到那樣葉梟不配合的情況,手下也早該出來彙報給自己了啊!
騰的一下,烏茂才從椅子上站起身來,疾步朝著會議室走去。
鄒副官也沒有去阻攔,反正早晚都是要被烏茂才發現的,早發現烏茂才這沙雕,也能早一點走人,免得在這裡晃蕩,影響自己心情。
至於烏茂才發現真相後,會不會因此追究葉梟的責任,鄒副官則並不怎麼擔心。
烏茂才以什麼理由追究葉梟?
不配合鑒查署了解案情?
你就說你鑒查署,有沒有對葉梟進行盤問吧!
至於葉梟在不在會議室內,我說他在,如若不然,鑒查署探員難道是在跟鬼聊天嗎?
你若是非要說葉梟動了手腳,讓鑒查署探員都撞鬼了,那可就是靈異事件了,而我們可是都信仰唯物主義的,不信這個。
就算烏茂才上報到京城鑒查署總部,或者去戰部中樞要求懲治葉梟,若不是親眼所見,誰又會相信?
這時候的鄒副官,氣定神閑的端起茶杯,好整以暇的盯著烏茂才離開的方向,等著看烏茂才臉上的精彩表情。
不出鄒副官所料,推開會議室大門的烏茂才,一瞬之間整張臉都白了,那一雙眼珠子好險沒有瞪大到跳出眼眶。
好一會兒後,烏茂才才確認自己所見是真的,自己手下正在對著空氣交流。
他氣不打一處來的衝進會議室,對著一個手下的腦袋就是一拍。
「你們特麼的在幹什麼?」
那被烏茂才打了一巴掌的鑒查署探員,晃了晃腦袋,半醒半迷糊的道:「組長,我們在按照你的吩咐,向葉將軍了解案情啊!」
而沒有被烏茂才打醒的鑒查署探員,還在就著面前的筆記,認認真真的對著空氣提問。
看得這一幕,烏茂才差點沒有將自己的鼻子給氣歪。
「那你特麼告訴我,葉梟人在哪裡?」
烏茂才氣急敗壞的,朝剛清醒過來的鑒查署探員吼叫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