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倪康南心軟,不想司徒紅葉對趙金智下死手。
而是趙金智所在的八卦門,目前還沒有脫離武道盟,兩人的交手是屬於,武道盟內部的武道切磋,若鬧出人命,他的面子上也不好看。
再者,趙金智的臟器已被司徒紅葉重創,就算救活過來,也是一具殘體了,完全沒必要再繼續打下去。
聽得倪康南的話,司徒紅葉這才停止了動手。
她鬆開了架住趙金智的手臂,另一條條沾滿趙金智血液的胳膊微微一震,將無數血珠和骨肉碎末震蕩開。
而趙金智則如同一具行屍走肉般,身軀歪歪扭扭的搖晃起來,最終「啪!」一聲仰面栽倒在地。
「嘶!」看得趙金智這幅慘不忍睹的模樣,那些個與趙金智一派的武道門派主事人,都是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既有兔死狐悲的恐懼,也在暗自慶幸,還好不是他們正面挑釁,唐敬堯和倪康南的威嚴。
中立派的武道門派主事人,此時也是紛紛沉默無言。
今天他們算是見識到了,倪康南和唐敬堯的狠辣,對於背叛者,二人是不存在心慈手軟一說的。
這讓他們大多數人,在內心之中默契做出決斷,在以後的爭鬥中,自己所在門派還是盡量不要摻和的好,一定要等局勢明朗後才選邊站。
而那些親近洪幫的武道門派主事人,則是個個春風滿面,經過司徒紅葉對趙金智的重創,西大陸龍武盟內反對的聲音,必然會小很多了。
但也要儘快將趙金智之流,清除出去才好,這幫人留在龍武盟中,遲早還會生出爭端來。
「哈哈,精彩真是精彩,所謂後生可畏不過如此吧!」
就在眾人心思各異,暗自為自己所在門派前途思索的時候,唐敬堯如同洪鐘般的大笑聲傳來。
「紅葉侄女,你且好生調息,下來之後老夫親自給你療傷。」
面對唐敬堯讚賞的目光,司徒紅葉竟是有些覺得恍惚。
「真的是自己,擊敗了趙金智嗎?」
愣了一會兒後,司徒紅葉才展顏一笑,拱手道:「多謝唐堂主!」
唐敬堯點了點頭,然後收回目光,視線朝著幾個趙金智一派的人掃了過去,其神色之中再不見半點柔和之色,有的隻是寒霜般的凜冽。
「倪盟主與我欲要討伐長拳門,爾等若還有不同聲音,不妨來試試老夫拳頭還硬否?」
被唐敬堯視線掃過的幾人,皆是不由喉頭一湧,吞咽下一大口唾沫,都不敢正視唐敬堯的目光,更不敢有半點反對意見。
這一局他們毫無疑問是敗了,敗在沒料到司徒紅葉這個變數。
但他們也並沒有,就此屈服的打算,現在他們隻不過是,損失了一個趙金智而已,往後的路還長著呢?
今日之恨,趙金智的仇,他們總有機會報復回來的。
「既然大家都沒有異議,那討伐長拳門之事就此定下,請大家重回議事廳,繼續今天的議事吧!」
沉寂片刻後,倪康南落落大方的言道。
趙金智等人的挑釁,隻不過是一個小插曲而已,該推進的事,自然不能因為此事就停下。
說完話,倪康南、唐敬堯二人,率先折返身形走向議事廳。
葉梟、司徒紅葉等人緊跟其後,然後是親近洪幫的武道門派主事人,和中立派主事人。
那些與趙金智同一派系的主事人,則是面面相覷,滿臉的糾結。
倪康南和唐敬堯,似乎是在刻意迴避一個問題。
怎麼處理身受重傷的趙金智?
難道要讓趙金智自生自滅?
可如果這個時候,他們去管趙金智,倪康南和唐敬堯會不會,連同他們一起給廢掉了?
最後這些人達成了一緻,盡皆扭頭而去,沒人去在意半死不活的趙金智。
大家都是求利才走到一起,犯不著為了別人,而將自己搭進去。
不多時,一行人皆重新回到議事廳坐下。
隻是此時的氛圍,比之剛才來已然是大不相同。
眾人無不是坐的筆直,再沒有人交頭接耳,對倪康南和唐敬堯二人,也明顯增添了不少敬畏之心。
「今日我召集大家來此,主要是想聽聽各位,有沒有改變我西大陸龍武盟被動局面的建議。」
這時,就見倪康南環視廳中眾人說道。
其實倪康南之所以召集,所有龍武盟成員開會,其目的並不是想在眾人嘴裡,聽到可行的建議。
因為他很清楚,西大陸龍武盟內魚龍混雜,是根本無法定下明確行動方針的。
但這種事他卻是不能不做。
作為一個領袖,不管是內部的反對者還是支持者,都要給其發言權,若隻是關起門來開小會,那就落了下乘,難以服眾了。
在倪康南的話音落下之後,議事廳內短暫的陷入了安靜。
畢竟眾人大多都還沒有,從方才的打鬥之中沉靜下來,也不知道倪康南和唐敬堯有何安排。
是以不管是親近派還是反對派,都不願做這個出頭鳥。
「倪盟主,我覺得咱們一味的與其他門派,還有西大陸本土勢力爭鬥,不是長久之計,當考慮用懷柔手段與他們和平相處。」
十幾秒後,一個長眉長須,身穿灰色唐裝的老者,不卑不亢的言道。
葉梟的目光緩緩轉向這名老者。
此人屬於中立派,其武力不強隻有見神中期修為,且因為年歲已高的緣故,若動手隻能跟在場一些,見神初期的主事人打成平手。
但這人在西大陸,龍國裔武道門派中的威望相當高,乃是龍國裔武道門派的搬遷至西大陸的第二代,若論輩分還在唐敬堯之上。
「寧叔公,您年歲長,難道不知並不是我們,不想與其他武道勢力和平共存,而是他們根本容不下,我等團結起來的龍國裔武道門派嗎?」
一個親近洪幫的武道門派主事人,出聲質問道。
此話一出,不少門派主事人都出聲應和。
「不錯,我龍國裔武道門派,壓根沒想與本土武道勢力爭長短,隻想護我龍國裔不受欺負,才教授門人弟子功夫。」
「但奈何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我們的武力,在本土武道勢力看來就是原罪。」
「寧叔公,你讓我等如何跟他們和平共存?」
「難道要我等都廢去武功,甘當本土勢力的奴隸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