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楚奉先也注意到了,有人襲殺唐圖興,幾乎是在一瞬間,他便想到了是何人出手。
於是乎,楚奉先原本緊張不安的眼神,驟然又有了光彩。
「是的自己還沒有輸,隻要唐圖興死了,就行!」
「唐圖興隻是見神初期修為,布倫宮那些個厲害的和尚又不在此處,葉梟更是被烏茂才以調虎離山之計,引到了西境武極會。」
「誰又還能保得住唐圖興呢?」
和烏茂才一樣,楚奉先也十分篤定,唐圖興必然會橫死當場。
事情的發展似乎也與兩人預期一緻,待到何占元殺到唐圖興面前的時候,後者才堪堪反應過來,這顯然已經太遲了。
如果說化神境武者對半步化神,具備絕對碾壓的話,那麼半步化神對見神武者也是如此。
就在烏茂才和楚奉先都以為,他們即將見到唐圖興腦袋崩裂的血腥場面時,卻不料奔至唐圖興面前的何占元,卻是猛然停頓了下來。
就好似撞到了一堵牆壁上一般。
唐圖興身前自然不可能,憑空出現一堵牆,但卻是站上了一個人。
一個出乎烏茂才和楚奉先意料的人。
葉梟。
此刻葉梟的一隻手,向上橫亘,舉重若輕般將何占元必殺的一招,給半路攔截了下來。
「葉梟?」何占元雙眼瞳孔一下子縮成針眼一般大小,驚駭得無以復加。
「他不是已經趕往西境武極會了嗎?為何現在還能出現在這裡?」
不等何占元想明白,葉梟手臂猛一發力,瞬息便將何占元整個拳架都給抖散,何占元身體失去平衡,不停往後退去。
葉梟腳尖輕輕朝前一蹭,又來到了何占元身前。
旋即他雙手齊出,往前一撈,穩穩將何占元的兩條手臂給掛住,緊跟著葉梟雙手同時發勁,使出手揮琵琶的分筋錯骨招式。
「咔嚓!咔嚓!」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脆響過後,何占元兩條手臂骨頭盡數被葉梟給折斷。
從葉梟出現到他救下唐圖興,再一氣呵成廢了何占元,不過是短短半秒鐘時間。
不少圍觀者,甚至都不清楚眼前發生了什麼,就隻是看到葉梟好似大變活人一樣現身,手中擒住一個面無人色的獨眼漢子。
「葉...葉梟!」
烏茂才愣了好一會兒,方才反應過來,因為他實在是很難相信,自己眼前所見都是真實的。
「葉梟不是已經去了西境武極會嗎?」
「難不成,其走到一半就折返了回來?」
烏茂才猜測大緻不差,隻是葉梟不是半路殺回來的,而是隻走到了山腳,就又隱匿氣息回到了布倫宮廣場。
當時接到倪長庚簡訊的葉梟,雖然尚不清楚烏茂才的具體謀劃是怎樣的,但是越臨近開場,他也大緻能猜出些許。
定是烏茂才派出天竺國僧人,突襲西境武極會,以引誘自己去救援,然後再啟動布倫宮的布置生事端。
隻是葉梟也沒料到,烏茂才居然還算計到唐圖興頭上,甚至還想直接動手殺了唐圖興。
隻怪烏茂才一方運氣不好,漏算了自己還有古武三族的老祖做後盾,根本不需要自己親自去西境武極會馳援。
否則,就算他讓人提前將炸藥換成了煙花,可如果唐圖興殞命自己一方損失也是極大。
看到葉梟將何占元生擒,楚奉先眼皮瘋狂地跳動起來,就連呼吸都在戰慄。
他知道自己徹底失敗了。
劉河晏和唐圖興二人也先是一驚,但很快就恢復了淡然。
此時,兩人皆是目光炯炯的盯著楚奉先和烏茂才。
「這一出鬧劇,是該結束了!」
「楚督統,之前你不是說接到舉報,我戰部人員會在法會上生事嗎?該不會就是葉將軍手中這人吧!」
唐圖興冷冷的瞥向楚奉先道。
楚奉先自知已是無力回天,垂下頭沉默不言。
烏茂才卻是還不甘心就此失敗,他言之鑿鑿的道:「唐軍侯,你說的很有道理,此人在法會上對你進行暗殺,簡直罪大惡極,我要求提審此人,查個水落石出。」
烏茂才這話,把葉梟都給氣笑了。
他也不知道該說烏茂才,自己是白癡呢?還是把他葉梟和唐圖興當白癡了?居然連這種話都能說得出口。
「烏茂才,我想你應該認識此人吧!」葉梟玩味掃向烏茂才,戲謔言道。
感受到葉梟那充滿鄙夷的目光,烏茂才心中雖然已是忐忑不安,但還是故作鎮定的說:「葉將軍,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是嗎?」葉梟咧了咧嘴角。
「烏茂才,我希望你到了軒轅監牢裡,還能這麼嘴硬!」
葉梟這話說完,就見嚴冬珠帶著幾個軒轅人員擠出人群,目光冰冷的朝烏茂才走去。
「烏茂才,我懷疑你聯合何占元殺害卓永輝、索朗二人,現在又涉嫌製造恐怖行動,破壞傳昭大法會,現在軒轅正式逮捕你進行調查。」
嚴冬珠語氣冰冷,甚至帶有幾分殺氣。
在京城時,她就很是看不慣烏茂才給敵人當狗,逮人就咬,其來到西境後更是不擇手段。
為製造葉梟的把柄,視人命如草芥,今日更是在這場萬眾矚目的盛會上搞事,事情敗落後,還妄圖暗殺唐圖興。
這種人就算是判處死刑,也不足以解恨。
「你們想要幹什麼,我乃是鑒查署組長,你們沒權利抓我!」烏茂才歇斯底裡的喊道。
他哪裡不知道,自己若是落入嚴冬珠手裡,將會是什麼下場。
見自己的話,絲毫不能讓嚴冬珠退縮,烏茂才又將目光看向楚奉先,高聲道:「楚督統,你難道要眼睜睜看我被人帶走嗎?」
楚奉先可是帶了兵前來,若是楚奉先敢跟葉梟和嚴冬珠拼一拼,他或許還有機會趁亂逃走。
聽得烏茂才這話,唐圖興、劉河晏皆是不由得緊張了起來,他們雖早得知了,烏茂才會在法會上生事也做出了應對,卻是沒想到楚奉先也深度參與其中。
若是楚奉先命令手下軍士進行頑抗,事情就有些大條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