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燕,你怎麼了?是因為永輝的死,還在難過嗎?」
「翟明坤的注意力全在卓飛燕身上,自是沒有留意到葉梟的出現。
「明坤,你叔叔也邀請了葉梟嗎?」卓飛燕伸手指了指,葉梟所在的方向。
聞言,翟明坤先是一愣,正想否定,但下一秒卻是張大了嘴巴。
「我去,這傢夥怎麼來了?」
之前他在九天樓,與葉梟險些鬧得不可開交,那之後他叔叔翟水火就警告過他,不要去招惹葉梟。
翟明坤明顯能夠感受出來,叔叔對葉梟是頗為忌憚和反感的,又怎麼會主動邀請葉梟?
葉梟的出現,不僅僅是引得了卓飛燕周幼麟三人的注目,會場上不少賓客也注意到了葉梟。
「那不是葉將軍嗎?沒看到他在特邀出席嘉賓之列啊!」
「難不成葉將軍也看中了,這次投標項目?」
「可之前也沒聽說過,葉將軍會為自己旗下的工程公司拉項目啊!」
其實葉梟並不是獨自一人入場的,在他身邊還跟著一個氣質不俗的女人。
或許是這女人,在西境的知名度不如葉梟高,再加之兩人的年齡相差有些大,不可能是葉梟的女伴,因而在場所有人,都沒有特別在意。
這女人正是葉梟的嶽母之一嚴冬珠!
葉梟在決定要來招標發布會前,並沒有與嚴冬珠商量,兩人是在酒店門口碰上的。
又或者說是嚴冬珠,在得知葉梟將要正面跟烏茂才碰一碰後,有意這樣安排的。
一方面,嚴冬珠也十分好奇,敵人究竟想要做些什麼。
另一方面,嚴冬珠深知烏茂才、翟水火這些人的難纏,擔心葉梟一人前來,可能應付不了那幫老油條。
「嚴阿姨,想喝點什麼?」葉梟頗感無奈的對嚴冬珠道。
他知道嚴冬珠也是一番好意,也就隻有既來之,則安之了!
「橙汁!」嚴冬珠也不客氣,一邊用餘光打量會場中人的同時,一邊輕聲說道。
於是葉梟朝穿梭在人群中的服務生招了招手,從托盤上取下一杯橙汁一杯紅酒,然後像是沒事人一樣,品著酒靜靜站在原地。
像是在等待什麼。
見葉梟沒有與人交流的意思,會場上的其他賓客,也都不敢貿然上前打招呼,隻是時不時朝著葉梟和嚴冬珠所在方向掃來一眼。
眾人心中都有所預感,恐怕今天的招標發布會不會太平,但會出什麼樣的事,眾人也都說不出個究竟。
唯有卓飛燕與周幼麟,能猜到一點皮毛。
大概葉梟是在等烏茂才吧!
時間很快就過了十分鐘,在葉梟續了一杯紅酒後,烏茂才偕同兩個鑒查署探員,走進了會場。
烏茂才事先跟翟水火打過招呼,要低調不要特意安排人接待自己,否則以翟水火對烏茂才的重視,怕是在得知烏茂才出現在酒店的第一時間,就屁顛屁顛跟上來了。
場中認識烏茂才的人並不多,周幼麟和卓飛燕二人,儘管想要湊上前與烏茂才打聲招呼,但也因顧忌葉梟,此時隻是站在原地沒有挪步。
先看這兩個大佬鬥鬥法再說。
「組長,葉將軍也在這裡!」這時候烏茂才身邊一個手下,有些不安的說道。
此人之前在戰部招待所,曾參與過對葉梟的審問,那一場審問讓他現在想起來時,都感到後背發涼,是以見到葉梟難免有些忐忑。
聞言,烏茂才先是略一皺眉,然後就故作鎮定的冷笑出聲,「在就在唄,幹我們什麼事?」
對於他和何占元正在預謀的事,身邊的鑒查署探員是不知情的,是以烏茂才必須在手下面前,表現出沒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的模樣。
其實他內心之中也有些打鼓,懷疑是不是葉梟和嚴冬珠,查到了什麼蛛絲馬跡。
不然以葉梟的行事風格,怎麼會無緣無故,來參加這種商業性質的招標會?
尤其是他還注意到了,葉梟身邊的嚴冬珠,這女人什麼出生,前來西境又是為了什麼,烏茂才心如明鏡。
就在烏茂才想著,該如何避免與葉梟碰上的時候,猛然間,就見葉梟朝著自己走來。
旋即,一道令他感到十分不可思議的話音傳來。
「烏茂才,我以為你隻敢縮在,陰暗的老鼠洞裡呢?」
這話竟然是葉梟說的。
烏茂才明顯能夠感受出,葉梟語氣之中的憤怒和殺意。
難不成葉梟真就查到了些什麼?否則其又怎麼會這樣跟自己說話?
他心中是越發的緊張起來。
葉梟這話也讓鄰近不少賓客聽到了,眾人先是覺得不解,不明白葉梟為何突然對人發火,慢慢回味葉梟的話語後,眾人又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烏茂才,不就是今日被商管署,特邀出席的那位鑒查署組長嗎?」
「葉將軍怎麼會以這樣的口吻,對鑒查署的人說話?是因為兩人之間有矛盾嗎?」
「可這畢竟是在公共場合,兩人又都是來頭不小的公眾人物,葉將軍難道就這麼不給對方留面子?
就連之前猜到葉梟前來,有可能是堵烏茂才的周幼麟和卓飛燕二人,此時也被葉梟的話給震驚到了。
「這葉梟還真是不留情面啊!對鑒查署都敢這麼犀利!」
唯有站在葉梟身旁的嚴冬珠,明白葉梟說這話的企圖是什麼。
此時,她與葉梟一樣,也緊緊的盯著烏茂才,不放過此人的任何一絲細微表情。
烏茂才畢竟是鑒查署高層,雖然心中有些不安,但在臉上卻是表現得尤為淡定。
「葉將軍,請注意你的言詞,現在你可是在對我進行人身攻擊,我有權向鑒查署申請調查,你是否是因為之前的事,對我心有不滿想要報復我。」
烏茂才沉聲說道。
他身邊的鑒查署探員,可都是清楚自己幾天前,曾經帶人找過葉梟的麻煩,是以烏茂才說葉梟是因為私人恩怨記恨自己,也解釋得通。
「呵呵!」葉梟不屑冷笑。
「烏茂才,你覺得你做的那些事,真就天衣無縫?」
「我提醒你,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葉梟一字一頓的說,一雙眼冷厲如刀。
聞言,烏茂才有意背負在身後的雙手,這時候不由得輕微的顫了顫。
即便他再是沉穩也有些慌了,竟是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去回應葉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