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葉梟這話,洪志斌喉嚨下意識湧動一下,放置在桌面下的雙手手指,都微微發顫起來。
一時間他竟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葉梟這個問題。
葉梟可不是什麼他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小人物,是連他父親都隻能,敬小慎微對待的大佬啊!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刺耳的尖叫聲。
「殺人了,卓少殺人了!」
「額!」聽得這動靜,葉梟瞬間收回了,注視向洪志斌的目光。
在日光城被稱作卓少的並不多,很難不讓葉梟聯想到卓永輝。
於是他立即釋放出精神力,去感應聲音傳來的方向。
下一秒,葉梟突地瞳孔一縮,再顧不上洪志斌,隻見他身形一晃,眨眼間就出現在了門口。
推開門,葉梟再次加快腳步,朝著一個包廂疾馳而去。
一路上,葉梟看到了驚慌失措,從包廂中跑出來的服務生,也看到了其他包廂好奇出來看熱鬧的顧客,但這些都絲毫沒讓葉梟放慢速度。
終於葉梟趕到了包廂,當他的目光掃到一個,躺在血泊中的青年男子時,葉梟雙目瞬間變得血紅,一雙拳頭捏的咯咯作響。
那青年男子他認識,正是索朗。
在葉梟來到西境的第一天,就了解到了索朗的悲慘遭遇,並對其做出承諾,將會為其伸冤主持公道。
這段時間以來,索朗的案子漸漸有了眉目,卓家即將倒台,那些庇護卓家的人,也進入了為官的倒計時,可是偏偏在這個時候索朗死了。
而且還是死在,害了索朗妹妹,還教唆武者打斷索朗一條腿的卓家人手中。
葉梟冷目如劍,滿是戾氣的瞪著呆坐在地上,握有一柄匕首的卓永輝。
這一刻,他隻想殺人!
......
時間回到葉梟和洪志斌,剛進入會所的時候。
卓永輝正在包廂內,有一杯沒一杯的喝著悶酒。
這幾日他很是煩躁,自從卓飛燕回到西境後,他便是被逐漸邊緣化,不僅家族中的人大多都不支持他,他的能耐和手腕也不如卓飛燕太多。
幾乎每天卓永輝都來這裡買醉。
「卓少,別喝這麼急啊!咱們來玩玩劃拳嘛!」卓永輝懷中一個艷麗女子,嬌滴滴的說道。
作為會所的姑娘,艷麗女子自然是希望客人多多喝酒的,但如同卓永輝這般喝,萬一酒精中毒死在了這裡,她可就有大麻煩了。
卓永輝就算是不能繼承卓家的產業,那也是卓家的嫡子,卓家是什麼存在,即便動動手指頭就足以將她碾死。
「啪!」一聲,卓永輝一巴掌,扇在艷麗女子臉上。
「你特麼算什麼東西,也敢來教我做事?滾一邊去!」卓永輝大發雷霆。
在家族中他就處處受到卓飛燕的掣肘,完全沒有了發言權,到了這裡還有女人敢跟他對著幹,這自然觸碰到了卓永輝的痛腳。
「呵呵,卓先生真實好興緻啊!」
就在這時,一個明顯帶有譏諷意味的聲音,傳入卓永輝耳中。
卓永輝眉頭一皺,擡頭看去,就見有兩個陌生男子步入進了包廂。
他的目光在其中一人身上,注視了好幾秒,倒不是卓永輝認識此人,而是這人很有特點,隻有一隻眼睛。
哪怕此人隻是站在那裡不說話,就給人一種極度陰冷的感覺。
「你們是誰?老子允許你們進來了嗎?」卓永輝再怎麼說,也是西境頭一號的紈絝,哪怕他看出兩人來者不善,氣勢上也不能輸。
二人並沒有因為卓永輝的不悅就停下來,而是揮手將包廂內的姑娘打發走,然後才緩步走到卓永輝對面坐下。
包廂內姑娘也是看人下菜碟的主,此時自然瞧得出來者不好惹,是以也不徵得卓永輝同意,就紛紛垂下頭快步離開包廂。
卓永輝見狀,這才有些恐懼起來。
難不成,這兩人是自己的仇家?
他剛想要叫人,卻聽其中一人訕訕笑道:「卓先生,真是不如你姐姐許多呢!連這點膽量都沒有?」
聽得對方提起卓飛燕,卓永輝的酒意瞬間消散了大半,他陰沉著臉看向二人道:「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那男子狡黠笑了笑,「能幫你奪回卓家大權的人。」
「呵呵呵!」卓永輝不屑冷笑起來。
「你們算哪根蔥,我卓家的事,也是你們能夠插手的?」
自小卓飛燕的能耐就要高出他一頭,後來卓飛燕去往內地發展,才讓卓永輝看到了一絲希望,卻不料卓飛燕離開西境五六年,依舊在卓家擁有那麼多的支持者。
他這個卓家嫡長子,都沒有本事跟卓飛燕鬥,兩個不明來歷的人,竟揚言可幫他拿回卓家大權,這不是天方夜譚嗎?
此時,那獨眼男子伸手入懷,掏出一張卡片,屈指一彈,那卡片便精準落到了卓永輝面前。
見得獨眼男子動作,卓永輝先是嚇了一跳,以為對方要對自己不利,在見到對方隻是扔來一張卡片後,卓永輝這才鬆了口氣,忍不住低頭看了過去。
當看清楚那卡片上的一行字後,卓永輝的雙眼,頓時就瞪大了起來。
「京城九五俱樂部!」
同樣的卡片,卓永輝也在他老子書房內看到過。
「你們是京城來的?」卓永輝的語氣,比起剛才來客氣了幾分,甚至隱隱帶著些許期待。
雖然他老子卓非凡沒有告訴他,有關九五俱樂部的事,但卓永輝還是用自己的關係,打探到了一些信息。
能夠成為這傢俱樂部會員的,無一不是各個領域的大佬。
他甚至猜測,一直與卓非凡交流的京城勢力,就是這個俱樂部中人。
現在對方找到了自己,莫不是要扶持自己,繼續跟他們合作嗎?
如果是那樣,他哪裡還用怕鬥不過卓飛燕?
那獨眼身旁的男子點了點頭,說道:「卓先生,現在應該是相信,我們的能耐了吧!」
「相信相信!」卓永輝好似小雞啄米般,激動的連連點頭。
「兩位打算如何幫我掌控卓家?」卓永輝迫不及待的問道。
這幾日他在卓家和公司內受盡了白眼,隻要他一轉過身,到處都是對他指指點點的人,而他也不是沒有反抗過,但卻都被卓飛燕輕而易舉,就鎮壓了下來。
似乎除了借酒消愁,把自己喝的爛醉如泥,他什麼也都做不到。
這樣的日子卓永輝早就過夠了,是以現在聽到他有希望翻身,將卓飛燕踩在腳下,卓永輝哪裡能夠不急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