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我的身份曝光後,出軌前妻跪求復婚

第1525章 藏書閣風波

  周末的清晨,陽光被學院古老的靈槐樹切割成細碎的光斑。

  丙等七班的宿舍樓前,雷暴像一根僵硬的木樁杵在原地。他身上套著一件不知從哪借來的青色長衫,肩膀處的布料綳得死緊,稍一用力就有裂開的風險。為了配合這身斯文打扮,他甚至破天荒地用水將亂蓬蓬的頭髮抹平,整個人透著一股強行裝出來的儒雅,滑稽中又透著幾分心酸。

  我圍著他轉了兩圈,伸手拽了拽他勒在脖子上的領口。

  「放輕鬆,你是去複習功課,不是去上刑場。」我拍著他厚實的後背,那肌肉硬得像石頭,「記住昨天讓你背的那些丹藥基礎理論。不用懂太深,能在關鍵時刻接上一兩句話就行。」

  雷暴用力點頭,喉結上下滾動,咽下一大口唾沫。

  不遠處的樹蔭下,夜風整個人融在陰影裡。他穿著最普通的黑色練功服,連帽衫拉得極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如果仔細看,能發現他周身的低氣壓比平時更重。

  「去吧。」我沖夜風揚了揚下巴,「二樓靠窗的甲字型大小書桌,那是丹藥系學生最喜歡的位置。找個視野好又隱蔽的角落,別被發現了。」

  夜風沒吭聲,隻是冷冷地瞥了我一眼,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殘影朝著藏書閣的方向掠去。讓他去盯梢約會,這活兒確實有些難為這個渾身殺氣的傢夥。不過,人總得多接觸點煙火氣,不然體內的魔氣遲早反噬。

  半個時辰後,藏書閣二樓。

  空氣裡瀰漫著陳舊紙張和淡淡防蟲靈草的混合氣味。雷暴端端正正地坐在甲字型大小書桌前,雙手平放在膝蓋上,連呼吸都刻意壓得極輕。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樓梯口,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隔著三排書架,夜風半蹲在《上古靈獸圖鑑》的陰影後,手裡百無聊賴地翻著一本破舊的陣法殘卷。他的聽覺極其敏銳,能清晰捕捉到雷暴那如擂鼓般的心跳聲,吵得他有些心煩意亂。

  樓梯處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柳青青上樓了。她今天沒穿制服,換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色長裙,長發簡單地挽起,手裡抱著兩本厚重的丹方集。

  雷暴猛地站起身,動作太大,膝蓋重重磕在桌底,發出一聲悶響。他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卻硬生生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柳……柳同學,早。」

  柳青青被他的動靜嚇了一跳,看清他那身緊繃的青色長衫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她走到桌對面坐下,將書本放下:「雷暴同學,你這身衣服……挺特別的。」

  「啊?是……李飛借我的。他說去藏書閣得穿得有文化一點。」雷暴老老實實地交代,完全忘了我教他的「保持神秘感」那套說辭。

  躲在書架後的夜風閉上了眼睛,無聲地嘆了口氣。蠢。

  但柳青青臉上的笑意卻更濃了。她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套筆墨鋪開:「我們開始吧。我最近在看《靈草圖錄》的第三卷,有些關於火性藥材的融合問題一直想不通。」

  雷暴如蒙大赦,趕緊翻開自己面前的書。

  時間一點點流逝。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兩人中間。雷暴雖然對煉丹一竅不通,但昨晚被我逼著死記硬背了幾個時辰,偶爾柳青青自言自語念叨某種藥材的藥性時,他竟然真能磕磕巴巴地接上後半句。

  「赤炎草的伴生礦是……」柳青青皺著眉頭思索。

  「火雲石。」雷暴脫口而出。

  柳青青驚訝地擡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你連這個都知道?我以為你們體修隻關注打熬力氣。」

  雷暴的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他撓了撓頭,不敢說是昨晚方院長拿竹條抽著他背下來的,隻能憨笑:「隨便看看,隨便看看。」

  就在氣氛漸入佳境時,不遠處的過道突然傳來一陣喧鬧。

  三個穿著華麗的內門弟子正圍著一個瘦小的低年級學生,其中一人將一本書高高舉起,語氣輕佻:「借來看看怎麼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懂不懂?」

  低年級學生急得快哭了,卻不敢反抗。

  這邊的動靜打斷了柳青青的思路,她微微皺眉,放下手中的筆,眼中閃過不悅。

  雷暴捕捉到了這個細節。他腦海中電光石火般閃過我昨晚在白闆上敲擊的重點——展現英雄氣概。

  他站起身,沒有動用任何靈力,隻是邁開兩條粗壯的腿,大步朝那邊走去。

  「藏書閣內,禁止喧嘩。」雷暴走到那三個內門弟子身後,聲音不大,卻透著常年扛鼎磨礪出的厚重感。

  為首的弟子轉過頭,剛想發作,視線卻撞上了一堵肉牆。雷暴那兩米多高的身軀,即便穿著不合身的儒衫,也散發著極強的壓迫感。

  「你算什麼東西,敢管……」

  話沒說完,雷暴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沒有打人,而是輕輕捏住了那人舉著書的手腕。隻是微微一發力。

  那人臉色驟變,手指不聽使喚地鬆開。書本掉落。

  雷暴穩穩接住書,遞還給那個低年級學生,然後居高臨下地看著三人:「出去。或者,我幫你們出去。」

  三人權衡了一下雙方的體型差距,又想起最近關於「丙等七班把人塞進剩飯桶」的傳聞,暗罵了一聲晦氣,灰溜溜地下了樓。

  雷暴走回座位,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生怕自己剛才的樣子嚇到柳青青。

  柳青青看著他,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兒,她將桌上的一杯溫茶推到雷暴面前。

  「渴了吧,喝點水。」她的聲音很輕,卻很柔和。

  書架後,夜風悄無聲息地站起身,將那本陣法殘卷塞回原處。他知道,今天的任務已經結束了。這種被稱之為「好感」的東西,正在那個笨拙的大塊頭和那個溫柔的女孩之間,悄然生根。

  而此時,坐在辦公室裡喝茶的我,卻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教務處的幹事推開門,遞上一份燙金的請柬。

  「方院長,食堂後勤部的錢經理,聯合甲等班的孫明導師,今晚在校外的『醉仙樓』設宴,請您務必賞光。」幹事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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