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心怡等不及他們把話說完，忍不住打斷他們：「方叔叔，方濤被關進看守所裡了。您得想想辦法呀！」

　　「該！」

　　方遠山吹鬍子瞪眼，恨鐵不成鋼地說道：「叫這小子沒良心，關他兩天叫他反省反省。」

　　說著轉頭又笑嘻嘻地對小文說道：「閨女，你咋這麼白呢！氣色這麼好，平常都吃啥呀！」

　　唐心怡就要發作，這爺倆怎麼一個德行，看到漂亮女孩就走不動道。

　　還好李煙拉住了唐心怡，對方遠山說道：「方叔叔，這次方濤真的有麻煩了。」

　　方遠山回過頭，神情終於認真起來：「誰敢動我兒子！看我不抽死他。」

　　李煙和唐心怡對視了一眼，心中不禁有沉了下去。這方遠山真能幫上忙嗎？

　　小文在旁調解：「老爺子，咱們以後有的時間聊，咱們還是先說說大叔的事情吧！」

　　方遠山拉住小文的手說：「還是這閨女會說話呀！」

　　李煙和唐心怡一頭粗線，這話是說給誰聽的？這不是在諷刺她倆嗎？

　　四人走到診所裡面坐下，唐心怡和李煙給老爺子端茶遞水，雖然著急卻也不忍心催促。

　　小文把方濤要傳達的話告訴了方遠山。方遠山聽得認真，不時低聲喃喃幾句：「奇怪！真是奇哉怪也！」

　　等到小文把話說完，方遠山皺著眉頭，撚著自己稀疏的鬍鬚，閉眼思考。

　　唐心怡和李煙則皺緊眉頭，覺得事情出乎她們的想象。

　　半晌，大家都在等方遠山發話。足足等到茶杯裡的茶水熱氣消散，方遠山還是如同老僧坐定一般。

　　小文起了作怪的心思，伸出手指戳戳老爺子的臉頰。

　　唐心怡和李煙想要阻止她，小文做了個鬼臉。方遠山一把抓住了小文的手指：「別亂動，老頭我想事情呢！」

　　唐心怡忍不住問道：「您想到辦法了嗎？」

　　方遠山點點頭：「嗯，聽說這裡的小籠包不錯，三鮮餛飩也不賴。老頭我現在正在減肥，不能一次吃兩樣，先吃哪個呢？」

　　他一拍大腿：「咱們今天就吃小籠包。」

　　方遠山答非所問，李煙趕緊拉住唐心怡：「方叔叔今天也累了，讓他休息一晚再說吧。」

　　方遠山滿意地點點頭：「休息不著急，咱們先把肚子填飽再說。」

　　雖然現在吃飯還早，但唐心怡已經坐不住了，出門時方遠山叫道：「給老頭我帶些蜜餞果脯什麼的，吃飯前先墊墊肚子。」

　　唐心怡和李煙忙活起來，老爺子把小文拉到一邊說道：「閨女我知道你鬼機靈，有件事你去辦一下。」小文笑著點頭。

　　「你去找找，街上哪裡的死老鼠多。」

　　老爺子親昵握住小文的手：「記得路過茶莊，給我買幾斤好茶葉。」

　　「死老鼠？」小文想確認一下：「要做葯嗎？」

　　「做什麼葯啊！你留心看看，那些老鼠肚子上是不是被撕開了。」

　　方遠山拍拍小文的手：「茶葉最好買個禮品裝的，我回去好送人。」

　　「額……」

　　小文被方遠山說得一陣噁心：「死老鼠，還要肚子上被撕開的？」

　　她咬了咬牙：「好吧，為了大叔，我拼了！」

　　小文走後，方遠山又拉李煙在旁說話。方遠山東拉西扯了一通，李煙都笑著回答。

　　方遠山說的話看似不著邊際，但其實卻很有道道，把許多李煙不好當面直說的話也套了出來。

　　方遠山拍拍李煙的手背笑道：「你孩子很穩重，比唐心怡沉得住氣。」

　　李煙辯解道：「唐心怡隻是為了方濤才慌神的。」

　　方遠山摸著鬍鬚，也點點頭：「你們都是好孩子，是方濤這小子不解風月。」

　　方遠山這話若有所指，李煙臉一紅，低下了頭。

　　方遠山又說道：「你也不用在家守著了。該上班上班，該工作。方濤的事兒，我來辦。」

　　李煙隻覺得鬆了一口氣，方遠山一副成竹在兇的神情，似乎對這事已有了十成把握。

　　這時方遠山對著她們大手一揮：「走，咱們去醫院看看。」

　　她們趕緊和方遠山來到醫院，方遠山直接打電話叫來胡院長，開門見山的說道：「帶我去看看那幾個病人！」

　　胡院長把方遠山引到病房，幾個病人情況還算平穩，但大部分中毒病人已經被送進監護病房了。

　　方遠山給幾個病人把脈，沉思了一會兒，便說出了治療方案：用食醋倒在木炭上，騰出蒸氣，在病房每天反覆四次。要用山西陳醋。

　　胡院長等待他的下文，方遠山卻閉嘴不說了。胡院長遲疑道：「就這樣嗎？」

　　方遠山點頭：「足夠了。」

　　胡院長不知如何開口了，他知道方濤醫術高明，方遠山定然也不會差。可是方遠山提出的方法也太兒戲了吧！

　　「不過是幾斤陳醋，胡院長捨不得了嗎？」方遠山也不著急，似乎對自己的辦法很有信心。

　　胡院長一跺腳，不過是幾斤陳醋嘛，試試也無妨。

　　他派人去準備，方遠山一擺手說道：「您也不用陪老頭我了。我自個兒轉轉吧，等有了效果，咱們再說下一步的治療方案。」

　　唐心怡一直跟著方遠山，等胡院長走後，她才開口問道：「方叔叔，您有把握嗎？」

　　方遠山眯起眼睛：「原來隻有三四成，現在有兩成了。」

　　唐心怡睜大了眼睛：「那方濤是不是就有麻煩了？」

　　方遠山笑道：「我有兩層把握治病，就有九成把握救方濤。」

　　老爺子說得高深莫測，唐心怡想要再問，方遠山卻擺擺手，表示不會再多說了。

　　唐心怡無奈，隻好回到自己的崗位上去。她才心不在焉地走了幾步，忽然一個人擋在了她的面前。

　　「唐醫生，我找得你好苦啊！」說話的竟然是劉岩。

　　唐心怡退了一步，同時用袖子捂著了自己鼻子。

　　劉岩身上有一股惡臭，混著沐浴露和香水的味道，但是一股糞水的氣味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這裡是醫院，你想幹什麼？」唐心怡強裝鎮定。

　　「你等著。」

　　劉岩也不準備在醫院用強：「咱們的事兒慢慢算。」

　　……

　　看守所裡，方濤和趙運福肩並肩蹲在一起。

　　看守所的犯人不在食堂吃飯，都靠在床邊，分左右蹲成兩排，面前放著飯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