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7章 下來談談
Sara見溫栩栩一直在戳手機,見溫栩栩點進了某購物軟體,然後搜到了代罵服務後把黎雲笙的名片推給了對方,甚至還備註不許罵的太臟,接下來又讓黎雲笙通過一下剛加他的小號,甚至義正言辭說那是自己的小號。
Sara:「?」
「你真的找了個代罵去罵黎少?」Sara幾乎是震驚的程度。
溫栩栩的膽子到底能大到什麼地步?怎麼就能勇成這樣的?
溫栩栩轉了下手機:「我都備註不許罵的太髒了,他如果不喜歡的話,大可以操作罵回來。」
這是喜不喜歡的問題嗎?
Sara覺得自己簡直大受震撼。
她竟然還覺得黎雲笙會罵回來的嗎?
黎雲笙哪有那麼閑的啊!
是溫栩栩想太多了!
Sara震驚的還沒再度問出來,韓城的電話就催命似的打到溫栩栩這裡了。
溫栩栩還當韓城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所以打到了自己這裡,趕緊接聽了電話。
溫栩栩接通了電話就聽到韓城在那邊嚷嚷:「栩栩,黎雲笙有個青梅竹馬蘇婉你知道嗎?這倆人要舊情復燃了!」
韓城見她接聽電話就胡說八道。
反正黎雲笙沒說跟蘇婉到底什麼關係,而且黎雲笙也沒說不能現在打給溫栩栩。
那之前他確實沒高密,現在溫栩栩不都已經知道蘇婉的事情了?那就不算高密!算提醒!
韓城心裡分的還挺清楚,清楚的估計黎雲笙知道了都想踹他。
溫栩栩別的什麼都聽不到了,就聽到韓城說黎雲笙和蘇婉已經舊情復燃了。
就這麼簡單的舊情復燃了?
那她和黎雲笙之間的算什麼?算玩笑嗎?
算她被黎雲笙當成了玩笑,對嗎?
溫栩栩其實心裡清楚自己的出身很難會被誰真的在意看中,隻是沒想到黎雲笙的興趣消散的這麼快。
不過她其實也沒有被怎麼欺負,更不會有什麼損失,相反還能和參加星黛兒的走秀,還拿到了新劇的投資,這已經很好了。
「韓城……」她聲音沙啞,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意。韓城那頭卻理直氣壯:「我可沒告密!黎雲笙沒明說不能提蘇婉,現在你知道了,我這是提醒!」
他分明在強詞奪理,溫栩栩卻無心計較。
她忽然輕笑,笑意卻比咖啡更苦,是啊,她的出身卑微如塵埃,何曾奢望過被真正看重?
不過是利益場中的棋子,被需要時捧在手心,無需時便棄如敝履。
Sara在一旁將她的神色盡收眼底。少女垂眸時睫毛在眼下投出細密陰影,像蝴蝶折了翅膀。她忽然想起蘇婉在娛樂圈的步步為營,再瞧溫栩栩此刻的脆弱,彷彿看見兩個被命運裹挾的棋子,在權貴的棋盤上輾轉求生。
「栩栩,你可得小心!」韓城仍在電話裡咋呼,「蘇婉背景深厚,黎雲笙對她向來不同。你雖然有星黛兒的資源,但……」
他的話戛然而止,似意識到自己戳中了痛點。
溫栩栩卻已平靜下來,她摩挲著手機殼上凹凸的紋路,聲音清冷如冰:「至少我拿到了星黛兒的走秀機會,還有新劇的投資。這些才是實在的,不是嗎?」
咖啡廳吊燈的光暈在她發梢鍍上一層金邊,她忽然覺得自己像隻披著孔雀羽毛的麻雀,看似璀璨,內裡仍是卑微的骨。
但沒關係,至少羽毛是真的,足夠她在娛樂圈再飛一段。
至於黎雲笙的心……她從不敢妄求,也沒想過黎雲笙能夠真的喜歡她。
她還沒有瘋到做這種被黎雲笙真正愛上的夢。
掛斷電話時,她指尖劃過屏幕,正好看到黎雲笙的新消息:【我在你公寓樓下,下來談談。】
她望著那條信息,忽然輕笑出聲。
談什麼?談他如何辜負她的信任?還是談利益如何分配?
她起身時,Sara欲言又止。
韓城說的那些話Sara也聽到了,韓城說的直接,沒有任何遮掩,也讓Sara明白韓城對溫栩栩是真的在意,也是真的擔心。
而黎雲笙對溫栩栩,好像已經膩了。
Sara也知道溫栩栩此刻大概是心裡承受不住。
Sara自己都覺得黎雲笙的心變得太快了。
也是,這些有錢公子哥們能有什麼定性呢,當然是一天一個樣。
眼看溫栩栩打算離開,Sara望著她有些決然的背影提醒道:「栩栩,發生任何事都要記得,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溫栩栩笑了下謝過了Sara。
她垂首盯著屏幕,拇指懸在鎖屏鍵上遲遲未落。
風捲起她的髮絲,露出耳後那片小小的痣,那是黎雲笙曾吻過的位置。
溫栩栩忽然覺得兇腔裡有什麼在碎裂,像一片片被踩碎的玻璃,尖銳的疼痛在血管裡遊走。
她不該難過的,早就該猜到黎雲笙隻是逗弄她。
那曖昧的夜晚、他指尖的溫度、耳畔的私語,不過是富家公子消遣的遊戲。她這種出身的人,連被真心喜歡都不配擁有,不是嗎?
她攥緊手機,力道大得指節發白。
屏幕上的「在哪」兩個字像一根刺,紮進她竭力偽裝的平靜內心裡。
她在心裡冷笑,我在哪裡跟你有什麼關係呢?你不過是在獵艷名單上劃去了我的名字,如今又好奇下一個獵物是誰?
她按下鎖屏鍵,黑暗瞬間吞沒了所有信息,彷彿連那點刺痛都一併掩埋。
但淚水卻在眼眶裡打轉,她仰頭看向高樓頂端閃爍的星,逼自己將酸澀咽回喉嚨。
是她想要的太多了,是她太貪心了。
她不該奢望黎雲笙的真心,不該因為他給的資源而暗自雀躍,不該在深夜裡回味他那句「對你有興趣」。
她隻是他無聊時的消遣,是他用來炫耀的玩偶,如今玩膩了,便隨手丟棄。
溫栩栩想起自己曾為星黛兒走秀的機會雀躍,為那部新劇的投資欣喜,如今卻覺得那些都成了諷刺,原來所有的機會都沾著他的施捨,一旦他抽回手,她便連感激都成了笑話。
街邊的櫥窗映出她模糊的影子,她忽然覺得那個影子好陌生。
原來在名利場裡輾轉的這陣子,她變得早就不純粹了。
她學會了算計,學會了偽裝,卻在面對黎雲笙時屢屢潰不成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