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同阿德萊德所說的那樣。
在死人經發動不過短短幾分鐘過後,在場的包括科爾特斯在內的血族成員盡數身死。
唯一還勉強存活的,也就隻剩下弗萊迪一人。
但他雖然活著,卻也已經失去了全部的戰鬥力。
渾身染血的他跌坐在地上,甚至連呼吸都已經用光了他的全部力量。
阿德萊德邁步走向弗萊迪。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這位血族的長老,緩緩開口:「弗萊迪,你大勢已去,接下來你什麼都做不了了。」
「倒不如配合我們說出那三位血族始祖被封印的地點以及破除封印的方法。」
「如此我們倒是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弗萊迪咬牙看向阿德萊德,他的聲音完全就是從牙縫之中擠出來的。
「你休想!」
阿德萊德眼中流露出濃郁的嘲諷之色。
「弗萊迪,你怎麼還是不明白呢?」
「我之所以會跟你說這些,無非是看在你,我也算有些交情的份上,打算給你一個痛快罷了。」
「你該不會真的天真到覺得我們沒有辦法直接從你的身上得到那三位血族始祖被封印的地方以及解封的辦法吧?」
弗萊迪死死的盯著阿德萊德,一字一頓:「我不信!」
「哈哈哈哈哈哈哈!」
阿德萊德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一般,他以充滿了鄙棄的眼神看著弗萊迪。
「真是不知死活!」
「也罷!」
「既然你弗萊迪給臉不要,那也別怪我阿德萊德夫顧念往日的情分了。」
他猛的伸手落在了弗萊迪的頭頂。
「搜魂!」
頓時,一股恐怖的精神能量湧入弗萊迪的體內。
那力量不斷在弗萊迪的身體之中瘋狂衝撞,他的經脈神魂因此而承受了莫大的痛苦。
強烈的痛苦使得弗萊迪發出刺耳的慘叫聲。
但阿德萊德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滯。
接連搜索之下,他終於找到了自己想要找到的東西,而此刻的弗萊迪已經被摧殘的不成人樣。
阿德萊德冷冷的看著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且沉浸在無盡的痛苦之中的弗萊迪,冷笑連連。
「弗萊迪,你的堅守在我看來根本就是個笑話。」
「你說你裝什麼呀?」
「就算是你不配合,我們是依舊有辦法找到我們想要的東西。」
「可笑之至。」
「你不是覺得自己能夠承受住這些痛苦嗎?」
「好啊,那我就給你這個機會。」
「慢慢享受這無法終結的痛苦吧。」
看著已經不成人樣的弗萊迪,阿德萊德的眼中滿是憐憫之色。
不過最終他還是收回了目光,轉而看向了身邊的弗蒙和阿什頓。
「走吧,我們該去辦正事了。」
兩人紛紛點頭。
他們在阿德萊德的帶領下迅速向著山脈深處趕去。
憑藉著強大的修為,三人僅僅隻是用了短短幾分鐘的時間,便抵達了這山脈的最深處。
巨大的峰巒之下隱約可見猙獰的影像,那些東西在見到三人出現的第一時間,便發出了刺耳的怒吼聲,接著便瘋狂的向著三人的方向衝鋒而來。
弗蒙和阿什頓正要出手,卻被阿德萊德制止。
「不必出手。」
「這些東西雖說是血族留下的最後一道防禦,但實際上不過隻是一些幻象罷了。」
他按著記憶中弗萊迪留下的破解之法,迅速來到其中幾個方位接連催動自身力量,隨著一聲聲玻璃破碎一般的聲音傳來,那些衝鋒向前的幻象頓時消失不見。
而也就在那些幻象消失過後,三人看到了巨大山嶽之下那被隱藏的龐大門扉。
看到這扇門的一刻,阿德萊德的眼中浮現了激動之色。
「果然。」
「各位,我們馬上就要成功了。」
「走!」
迅速上前,三人抵達門扉前方。
那巨大的門扉之上銘刻著特殊的陣法,以三人的陣法造詣根本無法破除這陣法。
阿德萊德說:「這是血族始祖留下的防護陣法,唯有破解此陣才能夠進入封印之地。」
弗蒙和阿什頓兩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阿德萊德的身上。
他們的意思顯然很明確。
既然你知道這陣法必須破解,那還在等什麼啊。
阿德萊德明顯也看出了兩人的想法,他開口:「弗萊迪的記憶之中,並沒有破除此陣的方法。」
???
聽到阿德萊德的話,兩人的臉色都凝重了起來。
他們雖然在陣法上的造詣並不高,但也能很清楚的看出這陣法十分精妙,且防禦力極為恐怖。
無論是以蠻力破壞還是通過陣法來破解,他們都做不到。
所以他們費了這麼大力氣,好不容易找到了這個地方,難不成就要止步於此了?
看出了兩人的疑惑一般阿德萊德開口:「放心吧,冥主已經提前料到了我們會面臨此等情況。」
「所以他為我們準備了一個錦囊。」
阿德萊德一臉神秘的拿出了一個錦囊,打開的瞬間,其中噴吐出浩瀚如海的恐怖力量。
那力量在衝出錦囊的瞬間直接沖向前方陣法。
轟隆隆!
隻聽震耳欲聾的巨響聲傳來,前方陣法已經破碎。
和陣法一同破碎的,則是前方的門扉。
阿德萊德見狀臉上露出了笑容:「冥主給的緊張還真是簡單直接啊。」
「居然直接在其中封存了自己的一次攻擊。」
「以蠻力直接破解這陣法,確實是最簡單的方式。」
弗蒙和阿什頓兩人的臉上也都露出了笑容。
事不宜遲,三人不再耽誤時間,沿著大門破碎過後露出的通道向前。
進入內部,三人發現這裡類似於一個古代墓葬,處處都是機關陷阱,且每一處陷阱都擁有著極為恐怖的殺傷力。
就算是強大到三人這個份上,在度過這些陷阱的時候也多少受到了一些傷勢。
「該死的。」
「這古墓到底是誰設計的,繞也就罷了,機關陷阱居然還如此的要命。」
弗蒙一臉不爽。
阿什頓也是同樣的表情。
「讓我知道了這古墓到底是誰設計的,我一定要讓他斷子絕孫。」
「行了!」
阿德萊德開口制止了兩人的議論聲。
他看向前方:「我們到了。」
兩人立即看向前方。
三人前方正是這墓穴的主墓室。
那裡放置著三個純銀打造的棺槨。
血族並不懼怕銀器,之所以會有這樣的傳說,是因為相比之下銀器質地較軟,更方便在上面銘刻陣法,恰好血族的一位始祖剛好研製出一種對血族有著特殊殺傷力,且和銀器適配度極高的陣法,並且將這種陣法應用在了封印這三個血族叛徒身上,因此才會有相關的傳說流傳出去。
弗蒙和阿什頓對視,隨後他們的目光一同鎖定在了阿德萊德的身上。
弗蒙說:「咱們怎麼辦?直接破陣嗎?」
阿德萊德冷笑一聲開口:「用不著。」
「經過百年時光,這陣法早已經沒了多大的壓制力量了。」
「其實若是這三位血族始祖哪怕還保留著當年被擊敗,即將封印時候的狀態,也能夠輕易破解這已經沒剩下多少力量的封印陣法的。」
「但經歷了百年時光,他們的力量一直在不斷流逝,卻得不到絲毫的補充,雖說當年的傷勢得以修復,但力量已經幾近乾涸。」
「這才奈何不得這陣法。」
「所以,我們隻需要為他們提供些許力量就可以了。」
「至於是為他們提供力量的方法……」
阿德萊德微微一笑,擡手之間翻騰紅色霧靄化作凝結的血液,匯聚在棺槨周圍。
他解釋說:「這三位擁有污穢之血,他們可以通過吸食血液來獲取力量。」
「這些血液足夠讓他們破除封印。」
「但又不會讓他們太過強大,而超出我們的掌控。」
弗蒙和阿什頓聞言,眼中紛紛流露出瞭然之色。
繼而對阿德萊德豎起了大拇指:「高!」
說完兩人紛紛看向前方。
正如同阿德萊德所說的那樣,雖說經歷漫長的時間後,三位血族始祖的力量已經幾近乾涸,但畢竟封印陣法的力量也已經所剩無幾了,三位血族始祖還是能夠稍稍影響到外界的。
當血液匯聚,棺槨之中便傳來強橫的吸力,那些血液被慢慢吸收進入棺槨之中。
短短片刻,銀白色的棺槨已經化作了鮮艷的紅色。
同時三道強橫的氣息從棺槨之中爆發。
阿德萊德呼吸急促:「他們要出來了。」
在阿德萊德的聲音落下的同時,棺槨之中爆發出的力量已經達到了某種極限。
隨後!
轟!
巨響聲中,三個棺槨直接炸裂。
在瀰漫的濃霧之中,三道身影從中走出。
無疑,他們正是曾經的三位叛出血族的始祖——西澤·富蘭克林,克洛蒂·麥金泰爾,道格拉斯·斯密斯!
這三人並沒有想象中那樣保持著非人的形態,看起來甚至多少有些人畜無害的樣子。
西澤·富蘭克林是個滿頭白髮的老頭子,中間的克洛蒂倒是還保持著美女的形象,但氣勢幾近於無,而那個傳說中最強的血族始祖道格拉斯身形佝僂,看起來也就一米五幾的樣子。
他們看起來甚至比之普通人都還要不如。
弗蒙見狀頓時樂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血族始祖?」
「就這?」
「我一根手指頭就能夠壓死他們。」
「阿德萊德,咱們是不是找錯人——」
根本沒等弗蒙把話說完,狂暴的血霧驟然化作了巨大的手掌,猛然來襲。
弗蒙臉色驟變,他正想要催動自身的力量,西澤微微踏出一步。
隻一步!
恐怖的壓力來襲的一刻,弗蒙便感覺自身血液凝滯,體內的力量更被完全封死。
無論他如何努力,也已經根本無法催動自身的力量了。
無比的震驚來襲的同時,血色的手印也正中弗蒙的身體,他骨骼碎裂,身體瞬間被壓碎成了一攤爛泥。
整個過程隻持續了不到一秒鐘的時間!
一旁的阿什頓瞪大了眼睛。
他甚至懷疑自己根本就是在做夢。
不是說這三位血族始祖本就身受重傷,雖說經歷了漫長歲月過後身上傷勢得以修復,但一身力量已經幾近乾涸了嗎?
就這,還能夠如此輕易的壓制已經近乎踏上仙路第一步巔峰的弗蒙?
他能感覺到弗蒙還有氣息,但這絕對不是因為弗蒙的生命力足夠強大,而是因為出手的西澤留了手。
否則光是這一下子,也足夠將弗蒙殺死幾十次!
這時候,阿德萊德趕忙開口:「三位,我們是來幫助你們的!」
西澤冷哼一聲,克洛蒂笑而不語,身形佝僂的道格拉斯則開口說:「我們自然知道你們是來幫助我們的。」
「若非因為這一點……」
他輕飄飄的掃了眼已經化作爛泥的弗蒙,開口:「他已經死了。」
收回目光,道格拉斯說:「說說吧,你們是什麼人。」
「為什麼要幫助我們。」
「記住,你們隻有一次向我們解釋的機會。」
「如果你們的回答無法讓我們滿意的話……」
他隨意笑了笑,說:「雖說我們幾個老傢夥如今的力量已經乾涸,但碾死你們,還是輕輕鬆鬆的。」
「解釋吧。」
阿德萊德深呼吸過後才勉強平復自己的心情,他原以為那些血液雖然能夠讓三人的實力有所恢復,但畢竟數量太少了,最多也就隻能夠讓他們恢復到可以衝破封印的地步而已,想要憑藉當下的身體狀況戰勝他們三位冥君基本沒戲。
但現在看來,終究還是低估了這三位血族始祖啊。
趕忙收起心中的輕視,阿德萊德立即用最簡短的話語將他們的來意以及目的說了一遍。
「三位,如今黑暗時間動亂不斷,我們三大勢力意圖平復黑暗世界的混亂,我們十分迫切的渴望三位的加入。」
「而且……」
他臉上流出冷汗,深呼吸過後咬牙開口:「三位對於自身的處境想來也是十分的了解的。」
「人族那邊不可能有你們的一席之地。」
「而且若是人族得知三位脫困,勢力會竭盡全力對三位出手。」
「血族這邊想來也會採取和人族相同的處理方法。」
「我知道三位已經強大到了無需考慮任何一個種族的意見的地步。」
「但!」
「三位被封百年,世界如今是什麼格局,三位尚不清楚,而且你們狀態受損,總歸還是需要有人為三位提供幫助和庇護的,不是嗎?」
「我三大勢力,願意做這個勢力。」
「當然了,若是三位願意幫助我等,我們自然也是求之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