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八歲小娃,搬空渣爹庫房跟著外祖一家去流放

第944章 進宮找他

  「看你這德行,有點事就沉不住氣,哪裡有點當家主母的樣子?」老夫人看她這樣,臉上露出微微慍色,手中的沉香木佛珠不輕不重地磕在黃花梨小幾上,「難道你還想他在翰林院修書三五年不成?你也不問問他這個當事人是怎麼說的?」

  「他~他能怎麼說?」大夫人接過丫鬟倒給她的一杯溫茶,仰頭喝了兩口歇口氣,帕子緊緊攥在掌心,「原本就是連半個春日宴都要反對的,現在正好稱了他的心。」她說著說著聲音就拔高了,帶著說不出的委屈,「到那時回來就隻能挑別人挑剩的了,那些世家貴女哪個不是及笄就定親?等上三五年都成老姑娘了!」

  「那你能做得了他的主?」老夫人甯了她一眼,不緊不慢地端起青瓷茶碗吹了吹浮沫,氤氳茶香中眼角的皺紋都透著沉穩。

  「自然~」大夫人想了想二郎看似溫順孝順,實則在大原則和大事上一點都不肯讓步的性子,氣得把茶碗裡剩下的半盞茶全部喝光,然後重重放在案幾上,瓷底與木面相碰發出清脆的響聲。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實在不行,」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在看了老夫人一眼後,像是洩了氣的皮球,那句「為他做主,強逼他成親」的狠話終究沒敢說出來。

  「沒準他的緣分就在南方呢!你急個什麼勁?」老夫人將茶碗輕輕放回描金茶托,發出細微的碰撞聲,「京城裡家世好點的男子,娶個續弦都還挑三揀四,隻有嫁不出的女子,哪有娶不上妻的好兒郎?我們家二郎這般品貌學識,難道還比不上那些老鰥夫?」

  看大夫人還想張嘴申辯,老夫人生氣地拍了拍炕桌,震得桌上的汝窯花瓶都晃了晃,「二郎的親事就由他自己做主,你別在那瞎操心,再過兩年老大也回來了,也留點事給他做。倒是殷氏還大著個肚子,府裡的事你得多操心,別什麼都往心裡去。」

  「是,母親!」自知再說也沒有用,莊氏終於停了嘴,捏著帕子擦了擦眼角,起身告退時裙擺曳過門檻,帶起一陣失落的風。

  這是景春熙第一次主動進宮找胥子澤,借口便是給他送些藥材。

  明知他有可能在工部處理政務,卻還是按著規矩先往景仁宮給皇後娘娘請了安,陪著說了會子話,飲過半盞茶,這才告退,打算轉道東宮去等他。

  春日午後的陽光透過宮牆上的琉璃瓦,在她淺碧色的裙裾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她走得不疾不徐,心中卻隱隱期待著與胥子澤的會面。

  「姐姐,我跟你一起。」安陽公主扯住了景春熙的衣袖,一雙明亮的眼睛裡帶著顯而易見的依賴和親近。

  她看著未來皇嫂隻在母後這裡稍坐片刻便要離開,心裡便生了跟著去的念頭。

  「你湊什麼熱鬧?皇兄跟你熙姐姐很快就要別離,不知什麼時候才能相見,給他們點獨處的時間。」還未等景春熙回應,一旁的皇後娘娘便放下茶盞,帶著幾分嗔怪又瞭然的語氣搶白了一句。

  安陽公主被母後這般直白地說破,白皙的臉頰微微泛紅,她抿了抿嫣紅的唇瓣,擡眼看了看神色溫和的景春熙,眼神裡流露出些許委屈和不甘,終究沒再說什麼,隻是跺了跺腳,隨即轉身,帶著一陣香風跑開了。

  「姐姐改日再來尋你玩。」景春熙遲到的回應也沒讓她回頭。

  她纖細的背影在長長的宮道上顯得有些孤單,明明年歲與景春熙相差無幾,身量也不算矮,但身形卻明顯偏瘦單薄,全然沒有少女那般逐漸豐潤、曲線初現的模樣,看起來倒還像個未完全褪去稚氣的孩子。

  「熙兒,你來了。」胥子澤在東宮聽聞綠影的通傳,說是安平郡主到了,他幾乎是立刻擱下了手頭的事務,步履匆匆地趕了回來。

  本以為她會如在自家「熙春歸」院落那般,或在正殿飲茶,或在他的寢室靜候,卻沒想到,踏入東宮大門,一眼便瞧見她正安靜地坐在影壁旁的硃紅色遊廊下。

  她一隻手隨意地撐著線條優美的下巴,微微仰著頭,目光放空,正望著頭頂上方那片被巍峨宮牆切割的明顯比「熙春歸」那個院子上方所見還要狹小幾分的四角天空,不知在想些什麼,側影在廊柱的陰影裡顯得格外沉靜。

  「走!上次倉促搬進來,諸多雜亂,還沒帶你認真看看這今後我們要長居的地方,這回可得把角角落落都看個清楚明白。」胥子澤壓下心中因即將離別而翻湧的酸澀,快步上前,極其自然地一把牽起她微涼的手。

  他語氣努力維持著輕快,甚至還帶著一絲刻意的調侃,「孝康哥哥離京這段日子,熙兒可得經常進宮來看看我倆日後的家,省得哪個奴才偷懶,不認真看顧灑掃,待到孝康哥哥回來時,這裡已是鶯飛草長,荒蕪得連兔子都能做了窩,那可就真是笑話了。」

  明明是看似很輕鬆幽默的玩笑話,言辭間描繪著略顯滑稽的場景,但景春熙與他心意相通,如何能聽不出他刻意掩飾下的那份沉重?那話語深處潛藏的痛苦和掙紮,如同暗流湧動,他似乎也並不願意長久離開這熟悉的京城,離開她。

  「熙兒會來的,孝康哥哥不用擔心。」她柔聲回應,纖長的手指在他掌心輕輕回握了一下,試圖傳遞一些安慰的力量,然而那清軟的嗓音裡,終究也難免染上了一絲無法全然掩飾的無奈與悵惘。

  「對熙兒來說,是不是覺得這東宮太小了?比起你在宮外自在的天地,這裡怕是顯得有些逼仄。」胥子澤領著她從影壁右邊那條鋪著青石闆的甬道走進去,一路與她低聲說話,試圖用未來的藍圖驅散離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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