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八歲小娃,搬空渣爹庫房跟著外祖一家去流放

第830章 進宮受賞領封

  清晨的薄霧還未散盡,宮門前的青石闆路上泛著濕潤的光澤。馬車緩緩駛來,車輪碾過石闆發出清脆的聲響。

  「大皇子殿下,您怎麼那麼早?」

  小蠻利落地從車轅上跳下,鞋剛沾地就急著要去遞牌子,沒想差點碰上已經快步走過來的胥子澤,連忙站直身子拱手行禮。

  車內,景春熙正扶著春桃的手整理衣裙。

  老夫人早就預想,她回京會有這一出,特意給她準備的是紅色雲錦花苞紋廣袖禮服,襯得肌膚如雪。紅粉已經跳下來,回頭替她撫平腰間玉帶上垂下的流蘇。

  聽到外頭傳來的熟悉聲音,景春熙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耳尖悄悄染上幾分粉色。

  「活動活動手腳,順便出來接你們家小姐。」

  回答的聲音清朗溫潤,像是初春融化的雪水。話音未落,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已探入撩起的車簾。

  景春熙垂眸,將自己的柔荑輕輕搭上去,指尖觸到對方溫暖的肌膚時,心跳突然快了幾分,比上兩次裝扮成小廝進宮還要緊張。

  她提著裙擺欲往下跳,綉著金線的裙裾在空中劃過一道流光。胥子澤另一隻手適時攬住她的腰肢,力道恰到好處地將她帶下馬車。

  他今日穿著玄色蟒袍,玉帶束出精瘦的腰身,發冠上的東珠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

  「早安。」

  這聲問候貼著耳畔響起,帶著晨間特有的清爽氣息。他說話時呼出的熱氣拂過耳垂,讓那處小巧的軟肉瞬間變成了粉色。

  景春熙隻覺得臉頰發燙,連頸間都漫開一片緋色。她今日梳著朝雲近香髻,鬢邊垂下的珍珠流蘇隨著低頭的動作輕輕搖晃,卻掩不住發燙的耳尖。

  晨風拂過,帶來禦花園裡早桂的清香。兩人相對而立,少女如三月枝頭初綻的海棠,嬌艷動人;公子似上好的羊脂白玉,溫潤清貴。

  春桃和紅粉連忙低下頭,卻仍忍不住用餘光偷瞄。

  丫鬟們看見自家小姐綉著纏枝蓮的袖口下,纖細的手指正被大皇子輕輕捏著。殿下眼底的笑意,比禦池裡的春水還要溫柔三分。

  晨霧漸散,朱紅的宮牆在朝陽下顯得愈發巍峨。一路向前,胥子澤並未鬆開她的手,反而輕輕收攏指尖,將她微涼的柔荑包裹在掌心。

  「走吧,快下早朝了。」他聲音低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這種時節,寅時三刻宮門開,卯時正式朝會,大多辰時中或辰時末結束,等待他們的時間並不很多。

  景春熙深吸一口氣,隨著他快步前行。長長的宮道鋪著漢白玉石,兩側禁軍持戟而立,甲胄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寒芒。

  就這平常的一句話,也能讓她的心情難以平復,畢竟再一次見到皇帝,不是像嶺南那寬鬆的居家環境,而是在這幽深的皇宮裡。

  她聽不見四周其他聲音,隻聽見兩個人的腳步聲在空闊的宮牆間回蕩。

  胥子澤察覺到她的緊張,指尖在她手背上輕輕一撫,「看那株丹桂,是從嶺南移植而來。」他隨手指向宮道旁一株開得正盛的花樹,試圖分散她的注意。

  景春熙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果然見一樹金黃,馥郁的甜香混著風拂過鬢角,稍稍沖淡了兇口的窒悶。

  轉過一道影壁,德陽殿高大的朱漆殿門已近在眼前,隻是往裡瞥了一眼,景春熙就朝後退了兩步。

  殿裡文武百官分列兩側,緋袍玉帶,肅穆無聲。她前世今生從未見過這般陣仗,門外分立兩排的禁軍和傳喚的小太監那些探究的目光如針芒般刺來,讓她險些轉身就逃。

  "別怕,有我在。"胥子澤捏了捏她的手,掌心傳來的溫度讓她打了個激靈。

  小太監尖細的唱名聲恰在此時響起:「大皇子殿下到——蓉恩伯府景小姐到——」這一聲唱喝,才讓她真正確信,自己和弟弟已經成了蓉恩伯府第一代主人。

  胥子澤正要牽著她入殿,卻覺掌心一空。景春熙抽出手,將微顫的指尖藏進袖中。晨光為她鍍上一層金邊,珍珠流蘇在頰邊晃出細碎的光暈。

  「哥哥放心,」她揚起臉,嘴角抿出個淺淺的梨渦,「熙兒自己能行。」既然決定跟他在一起,將來就得面對這裡的所有事,所以她不能總依賴他,得因為他而立起來。

  不等他回應,她已挺直腰背向前走去。百官中間是一條六尺寬的通路,她踩著中軸線的金磚,每一步都讓裙擺上的黛色百合綻開又合攏。

  金色輝煌的高台之上,皇帝冕旒下的目光如山嶽般壓來,遵照外祖母臨時教她的宮中禮儀,她不斜不視。

  「民女景春熙,」跪伏在丹墀前,額頭觸到冰涼的玉石地面,「祝陛下萬福金安!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罷。」

  禦座上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春日煦風般的暖意,拂過空曠的德陽殿。皇帝微微擡手,「春熙,上前幾步,讓朕瞧瞧。」

  「是,謝陛下!」景春熙屏息,以額貼地再叩一記,這才起身。

  裙裾輕擦金磚,發出極輕的窸窣聲。她走到丹墀中段,依禮停住。

  皇帝卻含笑招了招手,「再近些,別怕。」

  她提了口氣,又邁三步,已能看清龍袍上暗繡的十二章紋。

  皇帝俯身,目光落在她瘦削的肩頭,再緩緩上移——

  上次在禪城,看著還小小一個的稚氣丫頭,短短一年過去竟已長高不少,亭亭玉立。她鬢邊珍珠輕顫,少女雪膚被紅裙映得大氣溫婉,唯獨一雙眸子澄澈如山澗,眉眼間彰顯大家氣度。

  良久,皇帝輕輕頷首,似嘆似慰:「好,很好。」再眼角撇向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前殿來的便宜兒子,心中暗道,「算你有點眼光。」

  殿中百官無聲,卻在這一刻齊齊掀起暗湧,一個個心裡早就腹誹開了。

  「陛下素來威嚴,今日竟以『春熙』直呼其小字,莫非……」

  「此女之功,社稷可鑒」,這句話往前推幾代,能夠擔得起的卻沒有一個女子。

  更遠處,新晉禦史悄悄以袖掩唇,與身旁的官員交換眼神:

  「八歲稚齡,救外祖一家、護皇子、賑四郡,已經封伯府,今日又……這哪裡是尋常閨秀?」

  他們看向殿前那抹纖細背影——

  腰不盈一握,肩薄如削,卻偏生挺得筆直。緋紅衣裙明明就很俏麗,被晨光一照,竟像一柄收鞘的劍,鋒芒不露而寒意自生。

  皇帝似未察覺眾臣的波瀾,隻溫聲問:

  「嶺南至京,一路車馬勞頓,可休息好了?」

  「回陛下,」景春熙垂眸,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百姓安樂,春熙便不覺勞頓。」

  皇帝朗聲一笑,轉向百官:「諸卿可都聽見了?

  小小年紀,心懷萬民。朕昔日賜她『安平郡主』,猶覺不足。」

  殿內頓時跪倒一片,山呼萬歲。

  「來人啊,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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