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八歲小娃,搬空渣爹庫房跟著外祖一家去流放

第933章 天象有異,大慶朝要有大難

  景春熙跌坐到後面的靠背上,仰頭看著房樑上的雕花,喃喃自語:「他這是何苦自毀名聲?好歹在這府裡還能偶爾見上一眼糖霜。」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悵然,方才的怒氣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嘆息。

  「他既然這麼決定,就順了他的意吧!小北叔一家不是去了琅琊莊嗎?也算有個伴。」胥子澤擔心她反悔,反而對阿義不利。

  當初平反回京,老將軍堅持想把小北叔一家安置在後院,也算是全了他一路跟隨、受苦這一路的補償。小北叔自然不願意,推說還是更懷念那些同伴在一起的日子,所以攜著妻兒回了琅琊莊。

  他其實是覺得不應該賴在大將軍府,他們一家四口似奴非奴,住在這府裡任誰都給他三分面反而不自在,長此以往別人眼裡恐怕變成了挾恩圖報。

  不過巧巧倒是被留在了府裡,隻因老夫人和明珠都不肯放人,老夫人隻說留在身邊教養,也給明珠做個伴。還讓他家那個小胖墩再長個幾年也進府學來讀書,這才作罷。

  「嗨!天意弄人,隻能這樣了。」

  景春熙嘆息一聲,也連忙往外面招呼:「紅粉,我們誤會了,趕緊讓七月往前院傳話,阿義那二十大闆免了,再給他發百兩安家費,安排輛車明日送他去琅琊莊。」她的語氣急切,帶著幾分彌補的意味。

  「世上也不隻有臭男人,阿義和孝康哥哥就不是。」胥子澤站起身,又攜起她的柔荑,唇角勾起溫柔的笑意,「孝康哥哥還沒吃早膳,熙兒陪我再用點。」

  「好!」景春熙心情大好,覺得還真的能再吃半碗餛飩。

  她展顏一笑,任由他牽著手往膳廳走去,方才的陰霾已然散去。

  三月十五,會試開榜。

  這一日,天才沒擦白,整座京城卻已躁動起來。各府邸門前車馬轔轔,燈籠在晨霧中搖曳出昏黃的光暈。

  幾個世家大宅裡,但見小主子們早早裹著錦緞鬥篷,在丫鬟婆子的簇擁下匆匆準備出門;更是每家府上專門安排下人早早守在貢院門口,個個攥著寫有姓名的紙條,像是握著關乎家族命運的符咒。

  他們互相推搡著往貢院方向湧去,都想搶在人潮徹底堵塞街道前,擠到那張決定無數人命運的黃榜跟前。

  景春熙也是天沒亮就醒了,原本打算和姐妹們匯合,再一同前往貢院——她心裡記掛著二郎哥、陶承睿表姐夫,還有那個現如今和明容表姐有了牽扯的李子文。

  待看清名次後,她盤算著順道回大將軍府給長輩們報個信。

  誰知還沒邁出院門,昨夜宿在靖親王府前院的胥子澤,竟親自守在她院門外。此刻天光未明,他一身墨色常服立在垂花門下,像一尊沉默的守護神,不由分說便攔下了她的去路。

  他壓低聲音,「孝康哥哥想不用等到晚上,趁著現在出門的人多,有些人又沒起身,府裡最是清靜,正好進去。」胥子澤說話時語速比平日快些,眸子裡卻凝著沉靜的光。

  他說話間已自然地抓起景春熙的手,感受到她指尖微涼,又收緊了幾分力道,「你且吩咐院裡所有下人不得擅自出院,外面我已經布好暗衛,假山周圍連隻蒼蠅都靠近不得。」

  「這麼急?」景春熙被他帶著往外走,繡鞋踩在青石闆上發出細碎的聲響。她雖詫異卻未質疑,隻仰頭看他繃緊的下頜線。

  先前兩人雖多次商議重探暗道之事,卻始終未定具體時辰,此刻見他這般行事,必是有了不得不如此的緣由。

  胥子澤握緊她的手疾步穿過月洞門,低聲道:「出去再跟熙兒細說。」

  景春熙當即喚來七月、九月嚴守院門,又對紅粉細細交代幾句。待一切安排妥當,兩人便悄無聲息地出了院門。

  黎明前的府第靜得隻聽得到鳥鳴,連慣常起早灑掃的僕役都已經不見蹤影。沿著抄手遊廊一路行去,隻聽得見彼此衣料摩擦的窸窣聲。

  直至踏上九曲橋,才看見綠影如青松般立在橋頭。他朝兩位主子微微頷首,沒說一句話,目光卻如鷹隼般掃過空寂的庭院,連枯枝交錯的樹冠都細細檢視過,確認無虞方側身讓路。

  待二人先後隱入假山暗門,胥子澤才鬆開一直緊攥著的手。暗道裡火把噼啪作響,將他凝重的側臉映得明暗不定。

  「前兩日欽天監夜觀星象,推算出天象有異。」他聲音在狹窄的通道裡顯得格外低沉,「約莫四年後,大慶朝將遭遇長達三年的大旱。自中部往北,赤地千裡,整整三年顆粒無收。而幾乎同時,南方卻會洪澇不絕。屆時——」他頓了頓,喉結輕輕滾動,「必是民不聊生,餓殍遍野。」

  景春熙猛地停住腳步,火把搖曳的光影裡,她杏眸圓睜,滿是不可置信。欽天監竟能窺破四年後的天機?她怔怔道:「那我們現在開始囤糧就是了,再想辦法儲水,總要先保住百姓的性命。」她第一個念頭便是動用空間。

  「這不是長久之計。」胥子澤一手舉著火把,忽然鬆開牽她的手,轉而緊緊摟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幾乎讓她吃痛,然後逼視著她,「糧食尚可從長計議,但若想靠你那寶貝扭轉乾坤,然後讓所有人不費吹灰之力坐享其成,孝康哥哥絕不允許。」

  火光躍入他眼底,映出不容置喙的堅決,「若這旱情不是三年五載,而是十年八載呢?若將來你我化作黃土,後世再逢此劫,天下蒼生又當如何?」

  景春熙被他問得心頭髮慌,仰著臉連聲追問:「孝康哥哥和皇上可是已有對策?若有更好的法子,熙兒能做些什麼?」她急得去扯他衣袖,珠釵在暗影裡簌簌作響。

  胥子澤沉默良久,直到火把爆開一簇火星,才緩緩開口:「工部有人提出『南水北調』。」

  「南水北調?」景春熙蹙眉重複這陌生字眼,見他仍不疾不徐,不由惱得跺腳,「到底要如何?你倒是明說呀!真真要急死個人!」

  「就是要開鑿數條貫通南北的運河,將南方豐沛之水引往乾涸的北地,也可緩解南方的水災。」胥子澤終於道出其中關竅。

  「這……這得是多大的工程!」景春熙倒抽一口涼氣,隨即又覺茅塞頓開,「四年光景夠用麼?當真來得及?」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