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八歲小娃,搬空渣爹庫房跟著外祖一家去流放

第876章 一次三個

  連續三次凝視那兩雙手行雲流水般的操作後,黑色方框浮現出一行微微顫動的文字,熒光綠的字元在昏暗中明明滅滅:「請將孕婦麻醉等待。」

  「孝康哥哥,這是要準備手術了。」景春熙的聲音裡交織著緊張與期待,她下意識攥緊了衣角,指節微微發白。起身時裙裾拂過金屬椅腿,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兩人迅速站起來,緊走幾步,胥子澤聲音壓得又輕又穩:"進去就說要給夫人做按摩,趁這個機會注射麻藥。"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手術室,在藥房門前他忽然駐足,轉身時白大褂劃出利落的弧度,"鎮定些,哥哥現在該去準備嬰兒抱被了。"

  "記得要兩床,"景春熙急忙提醒,這時候神情鎮定,"再拿一包紙尿褲,要最小號的。"胥子澤迅速轉身,又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為她加油打氣。

  景春熙在廊下來回踱了三趟,最終停在雕花木門前深深吸氣。

  兇腔劇烈起伏著,她將微顫的指尖抵在冰涼的黃銅門把上,推門時鉸鏈發出極輕的吱呀聲。

  晨膳後的景秋蓉正陷在枕間假寐,聽見動靜隻是懶懶掀了掀眼皮。日光透過窗欞在她的臉上跳躍,她含糊地咕噥了句什麼,又沉沉睡去。

  麻醉針頭刺入皮膚時,景秋蓉隻是在夢中蹙了蹙眉,如同被蚊蟲叮咬般輕輕咿語:"好像...也有蚊子呢..."

  藥液在血管中緩緩流淌,景春熙盯著案上沙漏的刻度,默默計算著時間。

  當時辰將至,景春熙俯身試探母親鼻息。溫熱的氣流拂過指腹的瞬間,周遭景象突然水紋般晃動起來。

  再定神時,兩人已置身於手術室,景秋蓉仍維持著先前的睡姿,連枕邊散落的青絲都分毫未變。

  雪白的無菌床單如流雲般鋪展開來,隻露出景秋蓉安詳的面容與高隆的腹部。兩扇相連的蜀綉屏風自虛空顯現,其上繁複的百子圖恰好遮蔽了手術區域,形成巧妙的視覺隔離。

  "把器械台推過來,"景春熙的聲音透過口罩顯得有些沉悶,"孝康哥哥就在這邊遞器械。"

  她暗自詫異,這神秘空間竟連世俗大防都考慮得如此周全。

  "消毒水,棉棒。"少女伸出攤開的手掌,語氣不容置疑。

  "小康哥哥,手術刀!"銀光閃閃的柳葉刀落入她掌心,刀柄上精密的花紋硌著指腹。

  「快,吸血繃帶,」她快速接過浸透藥液的紗布,動作流暢得不像初試者。

  ......

  胥子澤始終緊盯著少女每一個動作,預備著她若承受不住,自己要隨時接手。

  卻見那雙縴手穩如磐石,劃開皮肉時連最細微的顫抖都不曾有。隻有額角不斷沁出的汗珠暴露著她的緊張,他連忙上前兩步,用紗布輕輕蘸拭她濕透的鬢角。

  「孝康哥哥!第一個要出來了,」她的聲音突然染上歡快的調子,「先不用清洗,倒提著拍哭就好。」

  這句話如同號令,兩人瞬間進入新的戰鬥節奏。胥子澤手忙腳亂地接過血污的嬰孩,卻見景春熙已然探手取出第二個孩子。

  「快些,兩個都是弟弟。」她語速快得像蹦跳的雨珠,托著嬰孩的掌心裡還盛著未擦凈的羊水。

  當第二個孩子脫離母體時,景春熙忽然覺得臂彎一沉。那孩子竟在血污中微微勾起嘴角,恍若綻開一朵轉瞬即逝的笑靨。

  "哇——!"隨著喉間黏液被熟練地清除,嬰孩隻是被俯卧在手輕拍兩下,立刻爆發出洪亮的啼哭。

  「中氣真足。」胥子澤笑著接過光溜溜的孩兒,比較著兩個紅撲撲的小傢夥,「這個好像更大些,難怪嗓門震得人耳膜發疼。」

  當兩個擦拭乾凈的新生兒並排在嬰兒床上啼哭時,胥子澤卻無暇多看。

  他正要將縫合針遞過去,卻見景春熙突然發出短促的驚呼,隨即眼中湧動著難以置信的狂喜:「孝康哥哥——」

  「三...三個?」

  胥定淳的聲音陡然拔高,像是被什麼扼住了喉嚨。

  胥子澤剛說出「母子四人平安」幾個字,就被三叔鐵鉗般的雙手死死扣住了肩膀,連孩子性別都沒來得及說明。

  「人平安就是天大的福分,你急赤白臉地做什麼?」老夫人急得直跺腳,枯瘦的手指怎麼也掰不開女婿青筋暴起的手。

  老將軍連忙上前相助,花白的鬍鬚都在微微發顫。

  這個才初為人父的「老男人」激動得渾身發抖,眼眶通紅地瞪著胥子澤:"怎麼是你出來報信,為何不留在裡頭幫襯?出來了又帶不得我們進去,這不是平白讓人心焦麼!"

  「熙兒還在裡頭幫著神仙姑姑收拾器具,不是知道你們急嘛!」

  胥子澤面上鎮定,心裡卻惦記裡面累得幾乎虛脫的丫頭——完成縫合後她就癱坐在凳子上,整個人軟軟地伏在床沿,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放他出來時隻渾身無力小聲交代了一句:「讓他們等等...就說神仙姑姑還沒忙完...」便再無聲息,怕是已經昏睡過去。

  「恭喜三叔喜得貴子貴女,恭喜老將軍,老夫人。」胥子澤刻意放緩語速,「兩個兒子居長,女兒最幼。」

  他眼前浮現出被景春熙最後抱出來的那個女嬰,瘦弱得像隻小奶貓,連哭聲都細若遊絲。

  這時他才恍然,藥房裡那個突然出現的保溫箱,原是為這個孱弱的小生命準備的。

  「神仙姑姑特意囑咐,夫人產後虛弱,孩子們又太小,需得她親自照料三日。」這套說辭是他們早就商議好的——既要隱瞞剖腹取子的事實,又要為每日必要的傷口處理爭取時間。

  "怎好勞動神仙姑姑親自伺候?"老夫人急得直搓手,彷彿隨時要找梯子登天似的,"老身這就進去搭把手!"

  "這三日除了熙兒與我,"胥子澤側身擋住去路,朝胥定淳使了個眼色,"便隻有孩子父親能進。"最後強調一句,「神仙姑姑說的。」

  胥定淳立刻心領神會,拍著兇脯保證:"嶽父嶽母放心,小婿定當親力親為,端茶送水、煲湯煎藥,將秋蓉和三個外孫照顧得妥妥帖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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