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八歲小娃,搬空渣爹庫房跟著外祖一家去流放

  傍晚時分,廚房升起裊裊炊煙。小雨按時而至,阿悅也跟了過來,但懂事地沒進門,隻坐在院裡的柿子樹下等小雨。

  小雨輕輕敲門,小心翼翼喚道:"小姐,小雨來了,婆子開始煮飯了喲。"

  屋裡沒有人回應。

  她又喚了幾聲,聲音漸漸發顫:「小姐,太陽都到樹梢了……小雨是不是來早了?」

  依舊無人應答。

  小雨小心翼翼地推開門,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照在床榻上——幔帳未放,景春熙安靜地躺著,面容蒼白。

  小雨臉上的笑意漸漸凝固,腳步越來越慢,直到——

  「姐姐?」她猛地瞪大眼睛,手中的小石子「嘩啦」一聲散落一地。

  ——血。

  床榻上,暗紅的血跡浸透了被褥,一把染血的匕首靜靜躺在景春熙身側。

  「不好了!殺人了!小姐被殺了!」小雨尖叫一聲,跌跌撞撞衝出房門,撲向阿悅,「阿悅小姐,快叫人!好多血……姐姐、小姐不動了!」

  阿悅臉色瞬間慘白,死死抓住小雨的手臂:"你說什麼?被殺了?不可能!"她拖著哭腔,拚命往屋裡拽,"我要去看看!"

  "不行!快找夫人!"小雨掙紮著,兩人拉扯間,眼淚簌簌落下。

  柿子樹上的九月早已落了地,她心頭一沉,顧不得安撫兩個孩子,厲聲道:"小姐出事了?」她沒聽到任何多餘的聲響,「怎麼可能?」

  「你們別進屋!我去找主子!"話音未落,人已如箭般沖向前院。

  ——

  胥子澤剛議完回京事宜,正往後院走,想先看看景春熙再去用飯。誰知半路撞上狂奔而來的九月,隻聽她急促道:"殿下!小姐出事了!"

  他瞳孔驟縮,未等九月說完,人已如疾風般掠過她,直衝向景春熙的院落。

  九月不敢耽擱,一路狂奔至前院,隨手抓住一個下人嘶聲喊道:「快!叫快腳叔和清風去小姐院裡!還有夫人!全都過去!」

  與此同時,小雨和阿悅也跌跌撞撞跑向薇姨的院子,兩人臉色慘白,嘴唇顫抖,連哭都發不出聲了。

  胥子澤衝進屋內時,呼吸幾乎停滯。

  ——床榻上,景春熙靜靜躺著,身下暗紅的血跡觸目驚心,匕首上的血痕更是刺得他眼前發黑。

  "熙兒!"他嘶吼一聲,幾乎是跌跪在床前,顫抖的手一把將她抱起,緊緊摟進懷裡。

  她的身子有點冰涼,臉頰蒼白如紙,他心臟幾乎炸裂,聲音破碎:「熙兒……你別嚇我,醒醒……求你醒醒……」

  他的手指死死扣住她的肩膀,彷彿這樣就能留住她的溫度。額頭抵著她的發頂。

  他渾身發抖,腦海中閃過無數可怕的念頭——是誰傷了她?暗衛呢?為何無人察覺?!若她有個三長兩短……

  薇姨什麼時候進屋,往景春熙的鼻息探了探他也不知道。

  「孝康,起來!讓郎中看看!」薇姨的聲音傳來,可胥子澤依然充耳不聞,隻是將懷中人摟得更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直到郎中戰戰兢兢上前,薇姨硬生生掰開他的手,他才如夢初醒般鬆了力道。

  ——

  "這……"郎中仔細檢查後,表情微妙,低聲道:「公子,夫人,小姐無礙,隻是……月事初潮,隻~是~長大了。」

  屋內瞬間寂靜。

  胥子澤僵在原地,臉上的驚恐尚未褪去,卻已染上一絲茫然。

  就在這時,景春熙迷迷糊糊睜開眼,正對上胥子澤近在咫尺的臉——他眼眶發紅,額角還掛著冷汗,一副劫後餘生的模樣。

  她茫然四顧,看到郎中、薇姨、糖霜和春桃齊刷刷站在床前,再低頭一看自己染血的衣裙,瞬間明白過來——

  "……"

  她一把扯過薄被,狠狠蒙住了頭。

  連續幾天,景春熙都蔫蔫的,也被限制都沒出門,連房門都出不去。

  她一天裡,除了如廁大多都在床上、塌上躺著,也提不起什麼興緻。

  錦被裡放了熱水袋暖烘烘的,她卻總覺得小腹隱隱作痛,隻好蜷著身子像隻病弱的小貓。窗外偶爾傳來兩個小丫頭嬉笑的聲音,更襯得屋裡格外寂靜。

  胥子澤自然再不敢過來,那天景春熙羞得用被子蒙住了頭,整張臉燙得像是煮熟的蝦子。

  他也跟著郎中倉皇而逃,連平日裡最注重的皇子儀態都顧不上了,衣袍下擺絆在門檻上差點摔個踉蹌。

  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還在院門口等著的清風、綠影和快腳他們幾個弄得莫名其妙,面面相覷地瞧著自家主子難得一見的狼狽模樣。

  也幸虧當時進屋的沒幾個人,兩個小傢夥又被及時封了口,不然景春熙真是不用出門了。

  不明所以,但清風也機靈地把院門一關,將一眾好奇張望的下人擋在外頭,這才沒讓小姐的窘態傳得滿府皆知。

  原本嚇得半死的兩個小傢夥,現在倒是高興得很,天天邁著小短腿往姐姐屋裡跑。兩人總愛趴在床沿,用肉乎乎的小手翻繩給景春熙解悶。

  但她們總待不了多久,解解悶,看清楚景春熙的狀況,大眼睛滴溜溜一轉,又像兩隻歡快的小雀兒往前院跑,裙角飛揚間還能聽見銀鈴般的笑聲。

  春桃和糖霜被勒令留了下來照顧小姐,替代他們出去的是小蠻和兩個護衛。

  清風送過來街上買了新出的蜜餞,裝在描金漆盒裡放在景春熙枕邊,是殿下說能壓一壓湯藥的苦味。

  正月也不再跟著新主子上街,每隔兩個時辰就去前院給景春熙端吃的。

  景春熙都沒發現她如此較真,還以薇姨的話威逼利誘,一定要看著小姐吃完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才肯離開,連碗底都要檢查得乾乾淨淨。

  早餐後的加餐吃的紅棗銀耳燕窩,晶瑩剔透的燕窩絲浮在琥珀色的糖水裡,甜甜的倒是還好,午後和晚上端過來的令景春熙頭疼不已。

  尤其是那碗花膠烏雞湯,她剛端進屋就能聞見濃郁的腥味,讓她不自覺地皺了皺鼻子。

  泡發燉爛的花膠浮於雞湯的上面,半透明的膠質顫巍巍地晃動著,讓她想到了不該想的東西。

  景春熙用銀匙攪了攪,湯麵上立刻泛起一圈油花,本來想喝的烏雞湯也覺得難以下咽,吞進一口花膠能讓她反胃好久,連忙抓了顆蜜餞含在嘴裡。

  至於有一股說不出味道的紅糖阿膠水,黑褐色的液體盛在白瓷碗裡格外刺目。景春熙每次都是捏著鼻子,像喝葯似的一口氣灌進去,然後趕緊含住春桃準備好的桂花糖,生怕那股鐵鏽味在嘴裡多停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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