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八歲小娃,搬空渣爹庫房跟著外祖一家去流放

  「姐姐,今天的廚子特意做了蘿蔔糕,芋頭糕也有。」說的都是景春熙喜歡吃的嶺南糕點。

  小雨輕叩門扉時,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心虛,指尖在門闆上停留的瞬間,甚至能感覺到微微的顫抖。

  她悄悄側過頭,飛快地瞥了一眼靜立在一旁的太子殿下,見他神色如常,並無催促之意,這才暗暗舒了一口綿長的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可任務尚未完成,她隻得再次擡手,指節輕輕落下,帶著幾分無奈的懇求,「姐姐,小雨餓了。」這後一句的語調被她刻意放得又輕又軟,像初春柳絮拂過水麵,與她平日裡溫順的性子一般無二。

  「小雨先吃,姐姐不餓。」內間傳來景春熙的回應,聲線平穩,既不顯親熱,也聽不出絲毫慍怒,恰似一潭深不見底的靜水,讓人摸不清底細。

  小雨見狀,隻得扭過身子,朝胥子澤投去一個「束手無策」的眼神,小嘴微微噘起,滿是為難。

  胥子澤立刻會意,眼中迅速掠過一絲討好般的笑意,擡手摸了摸挺直的鼻樑,隨即用指尖堅定地指向那扇緊閉的房門,示意她切莫放棄,再接再厲。

  小雨無法,隻得重振旗鼓,尋了個由頭繼續勸道:「小雨上來的時候,遠遠瞧見春桃姐姐在小廚房裡守著藥罐子,那葯汁怕是就快熬好了,估摸著片刻就要端上來。姐姐,空著肚子喝那般苦的葯湯,滋味定然更不好受。」她刻意將「苦」字咬得重了些,試圖勾起姐姐的忌憚。

  一提起那黑濃的葯汁,景春熙在裡頭幾乎要按捺不住心頭的火氣。

  自那日醒來,她早已悄悄進入過空間裡的藥房仔細查驗過,那裡根本沒有任何一味標註為她所需的藥劑。倒是有一批特意標明的、用於溫補五臟內傷的成藥,一看便知是給體質偏弱的小雨準備的,藥品上的說明也與段醫正之前的診斷吻合,需長期調理。

  這恰恰證明了她自個兒的身子根本無恙,上次那場突如其來的昏厥,要麼是偶然,要麼就是那神秘空間有意為之。

  可段醫正卻據此開出了一大堆苦得鑽心的湯藥,還每隔一日便讓醫女為她施針,言之鑿鑿,說什麼唯有如此才能疏通經絡,永絕後患。

  想到要平白無故受這份罪,喝那麼多苦水,身上還要紮滿銀針,這一切的源頭,可不就是門外那位太子爺精心設計的局麼?這口氣她怎能輕易咽下?

  依著她對胥子澤的了解,今日若非有天大的要緊事非他親自去處理不可,他怕是打定了主意要賴在她這「熙春歸」不走了。

  任憑小雨在外頭軟語央求了數次,景春熙始終鐵了心不予理會。小雨喊得口也幹了,見姐姐依舊沒有半分開門的意思,也隻好作罷。

  她轉過身,起初是負氣般快走了幾步,旋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刻意放輕了腳步,模仿起貓咪的姿態,慢吞吞地挪到飯桌前。

  她一屁股坐下,雙手托腮,瞪著桌上那幾碟精緻卻已微涼的糕點,眼神空洞,一動不動地發起呆來。

  「熙兒,孝康哥哥知錯了。」胥子澤見小雨敗下陣來,隻得親自上前,屈指用關節處極輕地叩了叩門扇,聲音放得低柔,帶著顯而易見的討好與認錯之意。

  「孝康哥哥這次……是真的想將湘黔邊境那夥為禍多年的山匪連根拔起,永絕後患,才不得已出此下策,布下此局。我斷然沒有想到,竟會害得熙兒你傷心至此,甚至……」他甚至不敢重提她跌落樓梯之事,語氣中滿是懊悔。

  這話聽在景春熙耳中,卻愈發覺得刺耳,彷彿在暗示她對他有多麼在意似的。這根本是子虛烏有的事!從樓梯上跌下來明明是個意外,是那位神仙姑姑在背後推了她一把,這個黑鍋她可不背。

  「自你從樓上跌落的那一刻,孝康哥哥就悔恨交加,心如刀絞。」他的聲音裡浸滿了沉痛的情感,試圖打動裡面的人,「倘若時光能夠倒流,此事再來一遍,我胥子澤寧願親自潛入那湘黔交界、瘴癘橫行之地,哪怕被那些窮兇極惡的山匪千刀萬剮,也絕不會再用熙兒你來涉險做局。」

  他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景春熙卻差點忍不住反駁:你的命難道就不值錢嗎?若真如此,我豈不成了……她心中氣悶更盛,卻硬是咬著唇不肯出聲,索性翻身躺倒在軟榻上,扯過錦被,嚴嚴實實地蒙住了頭,試圖隔絕外面的一切聲響。

  「熙兒,明日孝康哥哥便要正式遷入東宮了。」胥子澤見認錯無效,隻得轉換策略,搬出了正事,「父王和母後特意囑咐,說是自家人要先在裡面聚一聚,吃頓家常便飯,暖暖屋子,還特意點名,讓你務必進宮一趟。」

  景春熙在被子下腹誹:休想拿皇上和皇後來壓我,我不吃這一套!

  「還有,東宮裡頭的一些陳設布置,也想聽聽熙兒你的意見,」胥子澤的聲音繼續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免得將來你住進去時,覺得哪裡不合心意,用起來不便。」

  這聲音穿透門闆,甚至透過厚厚的錦被,依舊清晰地鑽入景春熙的耳中。她氣得猛地坐起身,嘴巴已然張開,話到了嘴邊,終究還是硬生生咽了回去,重新倒回榻上,兀自生著悶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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