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劍無痕第一個開口道。

　　他眼中閃過複雜之色。

　　十年前，他一劍就能重創張凡，十年後，張凡已經和他平起平坐。

　　「怪物。」炎烈喃喃道。

　　張凡和詩瑤落地。

　　詩瑤靠在張凡肩上，大口喘息。

　　「累死了......」

　　張凡摟著她道：「辛苦了。」

　　「不辛苦。」詩瑤笑了道：「值得。」

　　這時，一道金光從天而降。

　　金光中，走出一個白髮老者。

　　是道無極。

　　他看著張凡和詩瑤，眼中閃過欣慰之色。

　　「十年，從源級三重到道級。」

　　「你們創造了道宮的歷史。」

　　張凡抱拳道：「宮主。」

　　道無極點頭道：「你們想知道真相？」

　　「是。」

　　道無極沉默片刻，點頭道：「那就跟我來。」

　　他擡手，一道光門浮現。

　　門後，是第九重天。

　　張凡和詩瑤對視一眼。

　　踏入光門。

　　第九重天。

　　這裡什麼都沒有。

　　隻有一座宮殿。

　　宮殿通體金色，散發著億萬丈光芒。

　　光芒中，隱約可見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女子，白衣如雪，長發及腰，面容絕美。

　　她閉著眼，靜靜的懸浮在宮殿的中央，彷彿睡著了一般

　　張凡看到她的瞬間，瞳孔一縮。

　　因為那張臉和源一模一樣。

　　「這是......」他喃喃道。

　　道無極看著他。

　　「她是源的姐姐。」

　　「也是我的妻子。」

　　什麼？張凡瞪大了眼。

　　「當年源創造諸天萬界，她不同意。」道無極緩緩的道：「姐妹反目，大戰一場。最後源封印了她，自己也陷入沉睡。」

　　「我守了她百萬年。」

　　「等她醒來。」

　　張凡握緊了詩瑤的手。

　　「那黑石呢？」張凡問：「他在其中扮演什麼角色？」

　　道無極眼中閃過複雜之色道：

　　「黑石是我的弟子。他天賦絕世，本可以成為道宮下一任宮主。」

　　「但他愛上了她。」

　　道無極指向那白衣女子。

　　「他為了救她，修鍊道心種魔，試圖用魔念衝破源的封印。」

　　「結果入魔。屠戮同門，被關禁地百萬年。」

　　張凡和詩瑤對視一眼，原來如此。

　　黑石的愛，成了他的劫。

　　「那她現在......」詩瑤問。

　　「快醒了。」道無極道：「百萬年來，她的氣息一直在恢復。最近十年，越來越強。」

　　他看向張凡。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張凡點頭。

　　「她醒來，源可能也會醒。」

　　「對。」道無極道：「姐妹相見，必有一戰。」

　　「屆時，整個真實世界都會捲入。無人能倖免。」

　　張凡思考良久後問：「你想讓我們做什麼？」

　　道無極看著他道：「保護她。」

　　「在源醒來之前，保護她。」

　　「然後……」

　　他頓了頓繼續道：「勸她放下。」

　　張凡皺眉道：

　　「她聽我們的？」

　　「不一定。」道無極道：「但你身上有變數之力。」

　　「變數，是唯一能改變命運的力量。」

　　「也許你能創造奇迹。」

　　張凡看向那白衣女子。她還在沉睡，看上去安靜、美麗、脆弱。

　　但醒來後，她會變成什麼？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沒有退路。

　　「好。」他點頭道：「我們留下。」

　　道無極認真道：「謝謝。」

　　他轉身，朝殿外走去，道：「從今日起，第九重天歸你們。」

　　「她醒來那天我會回來的。」

　　話音落下，他消失不見。

　　張凡和詩瑤站在宮殿中，看著那沉睡的女子。

　　「怕嗎？」詩瑤問。

　　張凡搖頭道：「不怕。有你在，怕什麼？」

　　詩瑤微笑著靠在他肩上，道：「那就一起等。等她醒來。等命運降臨。」

　　……

　　第九重天。

　　張凡和詩瑤守在金色宮殿中，已經整整三年了。

　　那白衣女子依舊沉睡著，彷彿永遠不會醒來一樣。

　　但今天卻有些不一樣。

　　「她的氣息在變。」詩瑤盯著那女子道。

　　張凡也感覺到了。

　　沉睡百萬年的存在，正在蘇醒。

　　金色宮殿開始震顫起來，億萬丈光芒劇烈的閃爍起來，忽明忽暗。

　　張凡握緊了斬道劍，詩瑤催動了玄黃鏡。

　　兩人並肩而立，盯著那道身影。

　　她睜開了眼，那雙眼睛，與源一模一樣。

　　沒有瞳孔，隻有無盡的光芒。

　　但比源更冷，更靜，也更深邃。

　　「百萬年......」她開口，聲音空靈如天籟，道：「終於醒了。」

　　她看向張凡和詩瑤。

　　「你們是誰？」

　　張凡抱拳道：「晚輩張凡，這是我妻子詩瑤。奉道無極宮主之命，在此守護前輩。」

　　「道無極......」她喃喃。

　　眼中閃過一絲波動道：「他還活著？」

　　「活著。」張凡道：「他守了您百萬年。」

　　女子臉上露出了微笑，那笑容，很美，也很冷。

　　「守我百萬年？還是囚我百萬年？」

　　她起身，白衣飄動，整個第九重天都在顫抖。

　　張凡臉色一變。

　　道級！

　　而且是道級巔峰！

　　比道無極還強！

　　「前輩......」

　　「叫我靈。」女子道：「源是我的妹妹。」

　　靈，源的姐姐。

　　「靈前輩。」張凡道：「宮主說，您醒來後，想請您放下。」

　　「放下？」靈笑了。

　　那笑容中，帶著無盡的苦澀道：

　　「她封印我百萬年，讓我失去一切，現在讓我放下？」

　　「憑什麼？」

　　張凡皺眉，詩瑤上前一步道：

　　「前輩，我們不知道您和源之間發生了什麼。但您被封印百萬年，道無極宮主也守了您百萬年。」

　　「這份情，您不認嗎？」

　　靈看向她道：

　　「小丫頭，你在教訓我？」

　　「不敢。」詩瑤搖頭道：「隻是覺得，您醒來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敵人，而是守護您的人。這本身，就是緣。」

　　靈沉默了，她看向殿外，那裡站著一個人。

　　是道無極，他白髮白須，老淚縱橫。

　　他跪在殿外，不敢踏入一步。

　　「靈......」他哽咽。

　　靈看著他，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有恨，有怨，有痛，也有愛。

　　「你老了。」她道。

　　道無極點頭道：「百萬年，能不老嗎？」

　　靈她走向殿外，每一步，第九重天都在震顫。

　　張凡和詩瑤屏住了呼吸。

　　靈走到道無極面前，低頭看著他。

　　道無極跪著，不敢擡頭。

　　「擡起頭。」她道。

　　道無極擡起頭。

　　兩人對視。

　　百萬年的等待，百萬年的守候，百萬年的愧疚。

　　彷彿都在這一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