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劍無痕說道:「你住的那座宮殿,是黑石留下的。黑石當年排名第一,他的遺物,隻有排名第一的人才有資格拿。」
「所以?」
「所以……」劍無痕擡手,凝聚出一柄無形劍氣,然後道:「打一場。」
「贏了,遺物歸你。」
「輸了,宮殿歸我。」
張凡皺眉不語,詩瑤上前握緊了他的手。
「你才源級三重......」她輕聲道。
張凡看著她,然後微笑著搖搖頭道:「沒事。」
他鬆開手,踏前一步,道:「好。」
劍無痕眼中閃過欣賞之色,點頭道:「有種。」
他擡手,劍氣瞬間爆發出來。
沒有試探,直接全力以赴。
這就是半步道級的實力。
張凡瞳孔一縮,實在太快了,快到他的時間之眼都捕捉不到。
但他沒有躲,因為根本就躲不開。
斬道槍出,四大靈根全力燃燒起來。
「轟!」
槍劍對撞。
衝擊波撕裂了虛空,周圍八座宮殿同時震顫起來。
張凡倒飛出去萬丈,渾身浴血。
劍無痕紋絲不動,搖頭道:「就這?太弱了一些。」
張凡掙紮著站起來,他低頭,看著手中的斬道槍。
槍身上,多了一道裂痕,半步道級的一劍,差點毀了這把新槍。
「再來。」他咬牙道。
「你瘋了?」炎烈皺眉道:「再打下去你會死。」
「死也要打。」
張凡再次衝出,這一次,他動用了變數之力。
混沌色的光芒在槍尖凝聚。
劍無痕的眼中閃過訝異之色,道:「變數之力原來如此。」
他擡手,第二劍。
這一劍,比第一劍更強。
「轟!」
再次對撞。
張凡倒飛出去兩萬丈,大口吐血。
斬道槍上,裂痕更多了。
但他又站起來了。
「再來。」
劍無痕看著他,忽然笑了。
「有意思。」
他收劍道:「不打了。」
張凡一愣,皺眉道:「為什麼?」
「因為你已經證明了自己。」劍無痕道:「源級三重,接我兩劍不死。你有資格住那座宮殿。」
他轉身邊走邊道:「黑石的遺物,歸你了。」
「不過等你突破到源級巔峰,咱們再打一場。」
「到時候,我不會留手。」
話音落下,他消失不見了。
白霜和黑鷹看了張凡一眼,也隨之離去。
炎烈走過來,看著他。
「你小子,命真硬。」
張凡咧嘴一笑,血從嘴角溢出。
「還行。」
「別裝了。」炎烈扶住他道:「走,回去療傷。」
三天後。
張凡的傷勢恢復了。
他打開黑石留下的遺物,那是一枚玉簡,和一把劍。
劍身漆黑,與原先的斬道槍一模一樣,但更強一些。
「這是......」
他握住了劍柄,一道信息湧入腦海中。
「斬道劍,完整版。」
「當年我打造了兩把。一把自己用,一把留給後人。」
「你用的是仿品,這把才是真的。」
「融合它,你的實力能翻倍。」
張凡沉默了。
他取出自己的新斬道槍。
槍身上,滿是裂痕,這把槍雖然重鑄不久,但是已經傷痕纍纍。
他鬆開手,新斬道槍化作了光芒,融入了新的斬道劍。
劍身一震,變得更強了。
他拿起玉簡,神識探入其中,裡面是黑石留下的修鍊心得。
從源級一重到道級,每一步都有詳細的記錄。
最後,還有一句話道:
「道宮的真正秘密,在第九重天。」
「宮主道無極,知道一切,你可以去找他。但要在你突破道級之後。」
「否則會死。」
張凡握緊了玉簡。
「第九重天,道級......」
他看向詩瑤,詩瑤微笑著道:「那就先突破道級。我們一起。」
張凡點頭道:「好。」
十年,對於真實世界的強者來說,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但對於第八重天的真傳弟子們,這十年,他們見證了一個奇迹。
張凡。
從源級三重,一路狂飆。
源級四重,用了兩年。
源級五重,用了三年。
源級六重,用了兩年。
源級七重,用了一年半。
源級八重,用了一年。
源級九重,用了半年。
第十年,他站在了源級九重的巔峰,距離道級隻差一步。
整個道宮都震動了。
「怪物!絕對是怪物!」
「十年從源級三重到九重巔峰,這速度聞所未聞!」
「他到底是怎麼修鍊的?」
第八重天,論道台上。
張凡盤膝而坐,周身環繞著五色光芒。
風、雨、電、雷,加上變數之力的混沌色,五色交織,美輪美奐。
詩瑤坐在他對面,同樣五色環繞。
她也突破了,源級九重。
丹道和武道雙修,她竟然跟上了張凡的腳步。
「準備好了嗎?」詩瑤問。
張凡睜開眼,點頭道:「準備好了。」
突破道級,需要一場生死之戰。
這是黑石留下的心得中記載的,道級不是修出來的,是打出來的。
隻有在生死邊緣,才能真正觸摸到道的本質。
而最好的對手,就是彼此。
「那就來吧。」
詩瑤起身,她擡手,玄黃鏡懸浮在頭頂。
十年來,她已經將玄黃鏡煉到了極緻。鏡中映照諸天萬界,鏡光可斬一切虛妄。
張凡握緊了斬道劍,完整版的斬道劍,比當年強了何止十倍。
兩人對視。
然後同時動了。
劍光與鏡光對撞。
「轟!」
整個論道台劇烈震顫起來。
第八重天所有真傳弟子都驚動了。
炎烈、白霜、黑鷹,甚至連劍無痕都來了。
「他們瘋了?」炎烈瞪大眼道:「這是要生死相搏?」
劍無痕搖頭。
「不是相搏,是雙修。」
「雙修?」炎烈一愣。
「他們修鍊的功法特殊,需要在生死對決中互相印證。」劍無痕道:「這種修鍊方式,我也是第一次見。」
論道台上,戰鬥越來越激烈。
張凡一劍斬出,五色劍光撕裂虛空。
詩瑤的玄黃鏡一轉,鏡光化作了萬丈屏障。
劍光斬在屏障上,炸裂成了漫天光點。
光點中,詩瑤的身影消失了。
下一秒,她出現在張凡的身後,一掌拍出。
張凡頭也不回,反手一劍。
「鐺!」
掌劍對撞,兩人同時倒退出去。詩瑤嘴角溢血,張凡則是虎口崩裂。
但兩人都在笑。
「感覺到了嗎?」詩瑤問。
張凡點頭,那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
像是抓住了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沒抓住。
「再來!」
兩人再次沖向對方。
一天。
兩天。
三天。
整整十天十夜。
他們打了十天十夜。
最後一天,當夕陽灑在論道台上時,兩人同時停手。
他們相視一笑。
然後氣息同時爆發。
不是突破,而是蛻變。
源級九重巔峰的瓶頸,轟然破碎。
道級!
兩人同時踏入了道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