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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3章 因果鎖印

玄黃鼎 張凡 2818 2026-07-13 02:01

  盤武城國師府地下,封印台上的厲無咎猛然噴出一口灰血。

  他面前的金色圓鏡上,舊都祭壇方向的信號開始劇烈波動。

  有人在祭壇內部直接攻擊他種下的侵蝕核心。

  他抹掉嘴角的血,雙手重新結印。

  把從盤武神朝十二座氣運塔中,抽取的全部氣運,一口氣灌入舊都祭壇方向。

  同時激活了藏於祭壇穹頂夾層中的最後一道後手。

  那是一枚無憂親傳的因果鎖印。

  埋設時間遠在厲無咎繼任國師之前。

  由無憂本人親手封印在羽化舊都祭壇穹頂結構內。

  厲無咎知道這道鎖印的存在,但從未動用過。

  因為因果鎖一旦激活,會把舊都祭壇內部所有活物的因果,全部釘死在祭壇的封印鎖鏈上。

  他本打算在鎮壓物碎片到手之後再激活。

  但此刻被赤練從內部攻擊污染核心,迫不得已隻能提前啟動。

  舊都祭壇圓殿穹頂猛然炸開一圈血色漣漪。

  一道和釘在衛鳶腳踝上那條,一模一樣的因果鎖鏈,從穹頂夾層中射出,直奔赤練的腳踝。

  張凡動了,墨劍出鞘,沒有去斬因果鎖鏈。

  因果既非存在亦非虛無,墨劍無法直接斬斷。

  他插入因果鎖鏈和赤練腳踝之間,劍身上的混沌雙色從中間裂開。

  黑色沉到劍刃下緣,銀白浮到劍刃上緣。

  第二用法,分因果。

  墨劍不斬因果本身。

  劍鋒精準地切入了鎖鏈與赤練腳踝之間,那道幾乎無形無質的因果連接點。

  輕輕一震,鎖鏈並沒有斷,但連接點被剝離了。

  於是,因果鎖鏈失去了錨點,一頭撞在圓殿地闆上。

  砸穿了三層石闆之後,便被墨劍牢牢釘在第四層石闆上,掙紮了兩下,便不再動彈了。

  穹頂中心那塊侵蝕斑,在地火與寂滅殘力的來回拉鋸中,發出了最後一聲悶響。

  從中間徹底燒穿了。

  燒穿的瞬間,整條封印鎖鏈上的灰黑色侵蝕斑同時褪了色。

  從暗金變成了純金,污染被從核心清除了。

  赤練收回地火火線,那火線已經短到隻剩半寸,但顏色卻比之前更純了。

  透明中帶著一縷極淡的金色。

  那是地火在寂滅殘力的淬鍊下,整整提升了一個品級。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背。

  火紋烙印上沾著的寂滅殘液,正在被地火自動蒸發。

  蒸幹之後,皮膚表面便留下一層極薄的淡金色光澤。

  他握了握拳,對張凡說:「下次再有這種事,我還幹。」

  沐清水收回往生橋長虹,眉心的印記已經暗淡了不少。

  她靠在圓殿的柱子上問赤練,還有沒有地火餘溫,她手冷。

  赤練便伸出手,火苗在掌心裡跳了一下。

  他把火苗放在沐清水手心上方三寸處。

  保持著一個既不燙傷她,卻又足夠暖手的距離。

  沐清水把手攏在火苗旁邊,蒼白的手指便慢慢地恢復了血色。

  張凡把墨劍從地闆上拔了出來。

  那塊因果鎖鏈的殘片已經被他給釘穿了,因此劍一拔出來,殘片就碎了,碎成了一地的灰燼。

  他擡起頭,看著圓殿穹頂上那塊被燒穿的侵蝕斑。

  斑紋已經褪乾淨了,隻剩下一個焦黑的洞。

  從那空洞裡頭隱約還能看見封印鎖鏈和祭壇核心的連接節點。

  節點還在轉,但封印是穩的。

  可是,牆上的碑文還在那裡。

  老皇主留下的那行字,刻在石頭上,一筆一劃,清清楚楚。

  此祭壇所鎮非物,乃門也。

  門還在。

  說到底,隻要鎮壓物的主封印還沒有集齊七件碎片。

  沒有把完整的封印鏈徹底激活,那麼,這道門就隨時可能被重新沖開。

  從寂滅本源的內部滲透出來,從門的那一頭,一點一點的擠回來。

  如此一來,碎片是保住了。

  門,也堵住了。

  但能堵多久,取決於剩下幾件鎮壓物什麼時候集齊。

  盤武城國師府地下,厲無咎從封印台上跌下來,雙手撐地吐出一大口灰色血塊。

  舊都祭壇的侵蝕核心被燒穿,反向激活徹底失敗。

  不但失敗了,他種在穹頂夾層中,那道無憂親傳的因果鎖印,也被墨劍剝離。

  連帶他留在祭壇內部的所有寂滅殘力印記,全部被清除乾淨。

  現在他連舊都祭壇在哪都感應不到了。

  他撐著封印台站起來,用袖口擦掉嘴角的殘血,走到金色圓鏡前。

  鏡面上盤武城西側三座氣運塔的信號已經徹底熄滅。

  龍戰和鐵無雙拆完了第三座塔。

  他把鏡面翻轉過來,背面刻著君家使者的聯繫方式,一行血色的古神語。

  他看著那行字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咬破指尖。

  用指尖血在鏡背上寫下一道傳訊。

  傳訊隻有六個字。

  「舊都失敗,速援。」

  厲無咎的求援傳訊發出去不到半個時辰,君家的援兵很快就到了。

  一個人從盤武城上空,直接撕裂空間走出來。

  那天盤武城的天空是暗金色的。

  羅峰帝國升入星級之後,皇廷氣運的輻射範圍,已經壓到了盤武神朝的邊境。

  兩股氣運在交界處互相擠壓,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暗金,與灰黑交錯的亂色。

  就在這片亂色正中央,一道裂縫無聲無息地撕開。

  裂縫邊緣沒有空間法則的波動,沒有傳送陣的光效,甚至連空氣都沒有震動。

  就好像這片天空本來就是一匹布,有人拿剪刀在布上裁了一道口子,裁得輕描淡寫。

  裂縫中走出一個老者。

  他比君天刑看起來更老,頭髮白得發灰,臉上的皺紋深得像是刀刻的。

  穿一件沒有任何標記的灰袍,袖口磨得起了毛邊。

  看起來就像一個在君家祖地裡,掃了無盡歲月落葉的老僕。

  但他踏出裂縫的那一刻,整座盤武城的氣運塔同時發出一聲哀鳴。

  那些氣運塔裡的氣運,在被他的存在本身排斥。

  十二座氣運塔中,僅剩的九座同時從塔頂噴出金色的氣運光柱。

  光柱在天空中拐了個彎,自動繞開了他站的位置。

  彷彿連皇廷氣運都不願意靠近這個人。

  厲無咎跪在國師府地下封印台的台階上。

  額頭貼著冰冷的石闆,不敢擡頭。

  他見過君天刑,君天刑的威壓是血色的是霸道的,讓你覺得自己隨時會被捏碎。

  但這個老者的威壓不是這樣。

  他沒有任何外放的壓力,沒有任何刻意展示的力量。

  他隻是站在那裡,就讓厲無咎感覺自己體內的寂滅殘力在主動向他行禮。

  那不是君臣之禮,是食物鏈的上下遊,兔子聞到老虎的氣味,腿軟是天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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