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不甘的大吼道：「靈兒！」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綠色的光芒在黑色殘魂中綻放。
殘魂發出了凄厲的慘叫，開始消融。
「不，不可能，葯靈聖體竟然能凈化寂滅本源……」殘魂的聲音越來越弱。
最終黑色的光芒徹底消散，隻剩下一團精純的銀色能量，懸浮在虛空中。
那是凈化後的寂滅本源，已經沒有了任何邪惡屬性。
靈兒的虛影重新凝聚，但淡得幾乎看不見。
「哥哥，我成功了……」她笑了，然後緩緩消散，道：「百年後再見……」
「靈兒！」張凡想抓住她，卻抓了個空。
隻有那團銀色能量，自動飛進他體內。
能量入體的瞬間，張凡渾身一震。
他的修為開始暴漲！
天帝七重……八重……九重……巔峰……
半步寂滅！
最終停在了寂滅境一重！
他突破了！
而且因為吸收了凈化後的寂滅本源，他的輪迴之火再次蛻變。
從輪迴之火化作了灰濛濛的混沌之火。
這火焰既有輪迴的生生不息特性，又有寂滅的毀滅特性。
就在這時，他身後傳來一聲怒吼。
「張凡！」
魘魔渾身是血地沖了過來。
他擊碎了張子塵的印記，但也付出了慘重代價，六翼斷了兩隻，兇口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
他看到寂滅殘魂消失，知道大勢已去，但更加瘋狂。
「我要你陪葬！」魘魔燃燒本源，化作一道黑色流星，撞向張凡。
張凡轉身，眼中一片冰冷。
他擡手，混沌之火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桿灰色長槍。
那槍是弒神槍的模樣，但威力強了百倍不止。
「這一槍，為靈兒，為父親，為所有因你們而死的生靈。」
「輪迴終結——弒神！」
一槍刺出。
時空長河為之靜止。
魘魔想躲，但周圍時空凝固，他動彈不得。
「不！」
長槍貫穿魘魔眉心，混沌之火爆發，將他從肉身到神魂，徹底焚燒成虛無。
一代寂滅境強者，隕落了。
張凡站在長河盡頭，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卻沒有絲毫喜悅。
靈兒涅槃百年，父親生死不明，外面還有千萬寂滅大軍……
他握緊長槍，一步踏出，回到現實。
……
諸天聖地上空。
張凡的身影重新出現。
他站在虛空，周身散發著寂滅境的威壓，混沌之火在身後化作萬丈光環。
下方，所有人，無論是諸天聯軍還是寂滅大軍，都停下了戰鬥，獃獃的望著他。
「魘魔已死。」張凡開口，聲音傳遍戰場，「降者不殺。」
短暫的寂靜後，寂滅大軍崩潰了。
首領隕落，他們再無戰意，紛紛逃竄。
諸天聯軍乘勝追擊，斬殺無數。
但張凡沒有參與追殺。
他落到地面，走到紫竹夫人面前。紫竹夫人懷裡，抱著昏迷的靈兒。
「靈兒她……」紫竹夫人眼中含淚。
「她沒事。」張凡接過靈兒，將混沌之火緩緩注入她體內，穩住她微弱的生機，道：
「但她需要沉睡百年，百年後，會涅槃重生。」
「百年……」紫竹夫人鬆了口氣道：「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張凡抱著靈兒，走向聖地主峰。
沿途，所有弟子都向他行禮，眼中充滿崇敬。
但張凡隻是點頭，臉上沒有笑容。
這一戰，贏了。
但代價太大了。
……
三天後，諸天聖地舉行慶功大典。
張凡沒有參加，他坐在靈兒的竹屋裡，看著沉睡的妹妹。
門外傳來腳步聲。
張子塵推門進來，他臉色蒼白，但氣息穩定了不少。
「父親。」張凡起身。
「坐著。」張子塵走到床邊，看著靈兒，眼中閃過痛色道：「是我沒用，沒能保護好她。」
「不怪父親。」張凡搖頭道：「是我太弱了。」
張子塵拍了拍他的肩道：「你已經很強了，寂滅境，比你爹當年還快。」
父子倆沉默片刻。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張子塵問。
「等靈兒醒來。」張凡道：「然後，去找詩瑤，找沐清水。還有查清寂滅一族真正的源頭。」
「源頭？」張子塵皺眉，「你懷疑寂滅之主不是終點？」
「嗯。」張凡點頭，「寂滅之主太強了，強得不正常。我懷疑他背後還有更古老的存在。」
張子塵臉色凝重道：「如果真是這樣，那諸天的危機遠未結束。」
「所以我要變強。」張凡看向窗外道：「強到足以守護一切。」
張子塵點頭道：「好，爹陪你。」
……
一個月後，諸天秩序基本恢復。
張凡將聖地事務交給張子塵和紫竹夫人，自己則準備離開。
他要先去玄雲大陸，找詩瑤。
然後，去生死交界之地，找沐清水。
最後去探尋寂滅的源頭。
出發前夜，他來到靈兒床邊，握著她的手。
「靈兒，哥哥要走了。」
「百年後，哥哥一定回來接你。」
「等我。」
他在靈兒額頭輕輕一吻，轉身離開。
星舟升空，駛向遠方。
張凡站在船頭，望著無垠星空。
星舟穿梭虛空，朝著玄雲大陸的方向疾馳。
船艙內，張凡盤膝而坐，掌心懸浮著一團灰濛濛的混沌之火。
火焰中，細微的電弧與流光交織，散發出比輪迴之火更加深邃、更加古老的氣息。
「寂滅境一重，混沌之火……」他喃喃自語。
在時空長河中，他吸收了凈化後的寂滅本源，修為暴漲至寂滅境，輪迴之火也蛻變為了混沌之火。
但這股力量太新，太龐大，他還需要時間適應。
更重要的是，他失去了輪迴道種。
道種是輪迴之力的核心，燃燒道種點燃時空長河，雖然換來了勝利，卻也讓他失去了輪迴之力的根基。
現在的混沌之火雖然更強，卻缺少了輪迴那種生生不息的特性。
「得儘快找到詩瑤，然後去生死交界之地找回沐清水。」張凡握緊拳頭道：「百年時間我等不了那麼久。」
靈兒涅槃需要百年，但他不能等百年後再去面對虛無教會。
必須在那之前，變得足夠強大。
星舟突然一震。
「公子，我們到了。」艙外傳來天機閣駕駛修士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