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烈沉默的低頭,他看著自己逐漸僵硬的身體。
雨靈之力正在瘋狂的侵蝕他的經脈,雖然以他的修為可以強行驅散,但需要時間。
而張凡,已經再次舉起了槍。
「變數之力——破!」
槍出,沒有火焰,沒有法則,隻有一道樸素的混沌光芒。
但就是這道光,讓炎烈感受到了緻命的威脅。
他拚命的運轉修為,震碎雨靈之力。
但還是慢了半拍,槍尖,停在他眉心前。
隻有一寸的距離。
「認輸嗎?」張凡問。
炎烈盯著他,良久後笑了,大聲道:「認。」
張凡收槍後,單膝跪地,大口的喘息起來。
這一戰,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力量。
炎烈走過來,看著他。
「源級一重,把我逼到這份上。你小子,是個怪物。」
張凡咧嘴一笑道:「謝謝誇獎。」
「不是誇。」炎烈道:「是提醒你。」
他指向遠處的另外八座宮殿。
「那八個,每一個都比我強。尤其是第一的那個,連宮主都忌憚三分。」
「他們不會像我這麼客氣。」
張凡點頭道:「明白。」
炎烈看著他繼續道:
「你住的那座宮殿,是黑石留下的。他在裡面藏了一些東西,我們九個研究了百萬年,都沒能打開。」
「也許你能。」
「為什麼?」
「因為你救了他。」炎烈道:「他的執念,隻認你。」
他轉身。
「好好活著。」
「別死得太快。」
話音落下,他化作了火光消失不見。
張凡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轉身,飛向了自己的宮殿。
殿內,那枚玉簡還在。
但這一次,玉簡上多了幾行字。
「擊敗炎烈,證明你有資格。」
「禁地深處,我留了一樣東西。」
「去找它。」
「然後來找我。」
張凡握緊了玉簡。
「禁地......」
他看向第八重天深處,那裡,是黑石當年入魔的地方,也是真相所在。
與此同時。
第七重天,丹峰。
詩瑤剛煉完一爐丹,正準備休息的事後。
突然,一道身影出現在她面前。
是青月。
她臉色凝重道:「出事了。」
「什麼事?」
「黑冥。」青月道:「他闖進了第八重天禁地。」
詩瑤臉色一變。
「什麼?」
「他瘋了。」青月道:「他以為他父親還活著,非要進去找他。」
「結果呢?」
「被禁制困住了。」青月道:「現在生死不知。」
詩瑤沉默。
她看向第八重天的方向。
「張凡......」
「他會知道嗎?」
第八重天,禁地入口。
張凡站在那扇漆黑的石門前,眉頭緊鎖。
黑冥進去了。
那個在黑石城外遇到的年輕人,那個說要找父親的黑石城主的孫子,現在被困在禁地裡。
「該死。」
他伸手推門,石門紋絲不動。
「沒用的。」炎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道:「禁地被黑石布下了禁制,隻有特定的人才能打開。」
「什麼人?」
「你。」炎烈看著他道:「黑石留下的玉簡,就是鑰匙。」
張凡一怔,他立刻取出了那枚玉簡。
玉簡觸碰到石門的一瞬間,門上的符文全部亮了起來。
「轟隆隆……」
石門緩緩的打開了。
門後,是無盡的黑暗。
「小心。」炎烈道:「禁地深處連我們九個都不敢深入。黑冥那小子不知死活,闖進去已經三天了。」
三天。
張凡握緊了斬道槍。
「我進去找他。」
「你瘋了?」炎烈皺眉道:「你才源級一重,進去就是送死。」
「那也要進。」
張凡一步踏入,石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
禁地內,灰霧依舊瀰漫,但比上次來時更濃了。
張凡循著上次的路線,朝祭壇的方向趕去。
一路上,無數的魔物衝出來。
但這一次,他已經是源級,斬道槍過處,魔物成片倒下。
一個時辰後,他來到祭壇廢墟前。
這裡已經大變樣。
上次他和詩瑤摧毀祭壇後,本以為這裡會徹底荒廢,但現在,廢墟上竟然重新建起了一座更大的祭壇。
祭壇的中央,盤坐著一道身影。
是黑冥。
他閉著眼,周身環繞著濃得化不開的黑霧。
「黑冥!」
張凡衝過去。
但剛到祭壇邊緣,一道黑霧化作的屏障擋住了他。
「沒用的。」一道沙啞的聲音響起。
張凡擡頭。
祭壇上方,懸浮著一顆巨大的黑色心臟。
和上次一樣,但更大,更強。
「又見面了。」那聲音笑了,道:「張凡。」
張凡瞳孔一縮。
「你是黑石的心魔?」
「不對。」那聲音道:「我是黑石,也是心魔。百萬年來,我們早就分不清了。」
黑色心臟中,浮現出一張臉。
黑石的臉。
但那雙眼睛,一隻漆黑,一隻血紅。
「你殺了我的分身,毀了祭壇。」他道:「但沒用。隻要我還活著,就能重生。」
「黑冥是我引來的。」
「他的血脈,可以讓我徹底復活。」
張凡看向黑冥。
他的氣息越來越弱,本源正在被心臟瘋狂吸收。
「放了他。」
「憑什麼?」
「憑他是你兒子。」
心臟中的臉,表情凝固了。
「兒子......他是黑石的兒子......不是我的......」
「他是黑冥,黑石的兒子。」張凡一字一句道:「他從小聽著你的故事長大,修鍊百萬年,隻為進道宮找你。」
「他在黑石城外等你,他祖父也在等你。」
「而你,要吞噬他?」
心臟沉默了。
那張臉上的兩隻眼睛,開始劇烈閃爍。
黑色與血色瘋狂交織。
「住口......別說了......」
「黑石!」張凡吼道:「你還要逃避多久?」
「你入魔百萬年,害死了多少人,還不夠嗎?」
「現在連自己的孫子都要害,你還是人嗎?」
心臟劇烈的震顫起來。
那張臉扭曲、掙紮、嘶吼。
「我......不是我......是心魔......」
「那就斬了它!」張凡道:「你上次能斬一次,這次也能!」
「我......做不到......」
「那就讓我幫你!」
張凡擡手,斬道槍化作一道混沌光芒,直刺心臟。
「鐺!」
槍尖刺中心臟表面,留下一個細小的裂痕。
但僅此而已,比上次強了,但還不夠。
「沒用的......」那聲音道:「你太弱了......源級一重,傷不到我......」
張凡咬牙。
他盯著心臟,眼中閃過決絕。
「那就用命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