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數......」張凡笑了。

　　他終於明白，自己的源級之道是什麼了。

　　不是法則，也不是力量，更不是境界。

　　是變數。

　　是打破常規，跳出命運，創造不可能。

　　「那就讓我創造這個可能。」

　　他睜開了眼。

　　「轟！」

　　他的氣息徹底爆發了。

　　不再是四色，而是五色。

　　風、雨、電、雷之外，又多了一道混沌之色。

　　那是變數之力的顏色。

　　源級！

　　「突破了！」有人驚呼。

　　「他真的突破了！」

　　「源級！不到五年，從超脫境八重到源級！」

　　「怪物！絕對是怪物！」

　　人群中，青月瞪大了眼。

　　「這小子......」

　　詩瑤笑了，她轉身，悄悄的擦去眼角的淚。

　　張凡起身，他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比超脫境強了何止十倍。

　　「源級原來如此。」

　　他擡頭，看向第八重天的方向，那裡，是真傳弟子的居所。

　　「下一個目標……」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從天而降。

　　那是一個白衣男子，面容俊美，眼神淡漠。

　　此人是源級巔峰。

　　「張凡？」他開口，聲音不帶任何情緒的道。

　　張凡盯著他。

　　「是我。」

　　「第八重天，真傳弟子，林霄。」白衣男子道：「奉宮主之命，接你入第八重天。」

　　什麼？全場嘩然。

　　「第八重天？真傳弟子？」

　　「他才剛突破源級，就能入第八重天？」

　　「宮主親自下令？這怎麼可能？」

　　張凡也愣住了，他看向林霄道：「為什麼是我？」

　　林霄看著他道：「因為你救出了黑石。黑石當年是真傳弟子第一人。他欠你的，道宮還。」

　　他擡手，一道光門浮現，道：「走吧。」

　　張凡沉默片刻，他看向詩瑤。

　　詩瑤走過來，握緊他的手道：「去吧。我等你。」

　　張凡點頭，他踏入光門之中。

　　第八重天。

　　這裡與第七重天完全不同。

　　這裡沒有山峰，也沒有雲霧，隻有一片無盡的虛空。

　　虛空中，懸浮著九座宮殿。

　　每一座宮殿，都散發著恐怖的氣息。

　　那就是九位真傳弟子的居所。

　　林霄帶著張凡，飛到了最邊緣的一座宮殿近前。

　　「這是你的。」他道：「第十座宮殿，百萬年來第一次出現。」

　　張凡看著那座宮殿，通體漆黑，與周圍格格不入。

　　「為什麼是黑色？」

　　「因為是你自己掙來的。」林霄道：「黑石當年住的就是這座。他入魔後，宮殿空置了百萬年。現在，歸你了。」

　　張凡沉默點頭，他推開了殿門。

　　殿內陳設簡單，隻有一張床，一張桌，一個蒲團。

　　桌上，放著一枚玉簡。

　　張凡拿起後，神識探入的瞬間，一道聲音突然響起道：「後來者，你好。」

　　是黑石的聲音。

　　「能住進這座宮殿，說明你已經突破了源級，並且得到了道宮的認可。」

　　「恭喜。」

　　「但別高興太早。」

　　「真傳弟子的世界，比你想象的殘酷百倍。」

　　「九位真傳，九個怪物。每一個，都擁有越級挑戰的實力。」

　　「他們會把你當成獵物，想盡辦法擊敗你，奪取你的宮殿。」

　　「因為隻有擊敗一個真傳，才能取代他的位置。」

　　「而你，是第十個，也是最弱的那個。」

　　「所以……」

　　黑石頓了頓繼續道：「活下去，然後變強，強到足以面對那個真相。」

　　張凡皺眉道：「什麼真相？」

　　但玉簡裡，已經沒有聲音了。

　　他握緊了玉簡，眼神中滿是疑惑的喃喃自語：「真相......」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道聲音。

　　「新來的，出來！」

　　張凡走出宮殿。

　　虛空中，站著一個人，那人紅髮如火，眼神桀驁。

　　張凡認識，他是真傳弟子，排名第九的炎烈。

　　此人是源級巔峰。

　　他看著張凡，咧嘴一笑道：

　　「源級一重，也配住第八重天？」

　　「來，打一場，贏了，宮殿歸你。」

　　「輸了……」

　　他眼中閃過殺意。

　　「死。」

　　張凡盯著他，握緊了新斬道槍。

　　「好。」

　　「好。」

　　張凡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炎烈耳中。

　　炎烈大笑道：「有種。」

　　他擡手，火焰法則瞬間爆發。

　　那火焰不是紅色，而是金色。

　　焚天之火，可熔萬物。

　　整個第八重天的虛空都被染成金色，溫度飆升到連源級強者都難以承受的程度。

　　「接我一掌！」

　　一掌拍出，金色火焰凝聚成了萬丈巨掌，遮天蔽日。

　　張凡沒有躲。

　　新斬道槍出，四大靈根全力運轉，風、雨、電、雷四色光芒交織，硬撼巨掌。

　　「轟！」

　　衝擊波撕裂了虛空。

　　張凡倒飛出去千丈，渾身變的焦黑。

　　炎烈則是紋絲不動。

　　「就這？」他搖頭道：「源級一重，果然太弱。」

　　張凡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焦黑的皮膚下，新生的血肉正在快速的癒合。

　　四大靈根的恢復力，加上變數之力的加持，讓他擁有遠超同階的續航。

　　「再來。」

　　他再次衝出，這一次，速度更快。

　　風之法則加持下，他化作了流光，瞬間出現在了炎烈的身後，一槍刺出。

　　「太慢了。」

　　炎烈頭也不回，反手一掌。

　　「砰！」

　　張凡再次倒飛了出去。

　　但這一次，他嘴角帶笑。

　　因為槍尖上，多了幾滴血。

　　炎烈低頭，看著自己掌心的傷口。

　　雖然隻是皮外傷，但他確實被傷到了。

　　「有意思。」他眼中閃過興趣，道：「源級一重能傷到我，你是第一個。」

　　他收起輕蔑之色。

　　「那讓你看看，真正的源級巔峰。」

　　他雙手結印。

　　金色火焰凝聚成九條火龍，每一條都有千丈之長，散發著毀滅的氣息。

　　「九龍焚天！」

　　九條火龍同時撲向了張凡。

　　避無可避，張凡眼神一凝。

　　四大靈根全力燃燒，風的速度、雨的侵蝕、電的狂暴、雷的威嚴，全部融入了新斬道槍。

　　「四靈歸一！」

　　槍出如龍，與九條火龍正面硬撼。

　　「轟！轟！轟！」

　　爆炸接連不斷。

　　張凡渾身浴血，但半步不退。

　　九條火龍，被他硬生生的斬斷了七條。

　　最後兩條，狠狠的撞在了他的身上。

　　「噗！」

　　他噴出了一口鮮血，倒飛出去萬丈。

　　炎烈看著他，眼中閃過複雜之色。

　　「你輸了。」

　　張凡躺在虛空中，大口的喘氣。

　　但下一秒，他笑了。

　　「是嗎？」

　　炎烈瞳孔一縮。

　　因為他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他的腳底，不知何時竟然纏上了無數細小的雨絲。

　　那是雨靈的侵蝕之力，無色無味，不知不覺間已經侵蝕了他的經脈。

　　「什麼時候......」

　　「第一槍的時候。」張凡掙紮著站起，道：「那一槍，不隻是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