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沉默。

　　道級，那是比源級更高的境界。

　　他看向遠方道：「總有一天，我也會達到那個境界。」

　　青月笑了，點頭道：「有志氣。不過，先突破到源級再說吧。」

　　她指向遠處一座最高的山峰。

　　「那是第七重天的論道台。每個月都會有內門弟子在那裡切磋交流。你們要是感興趣，可以去看看。」

　　「另外……」她指向另一邊的幾座山峰道：「那邊是丹峰、器峰、陣峰。修鍊之餘，可以學點副業。」

　　詩瑤眼睛一亮。

　　「有煉丹的地方？」

　　「有。」青月點頭道：「丹峰的峰主是丹道大師，專門教煉丹。你要是感興趣，可以去拜師。」

　　詩瑤看向張凡。

　　張凡笑了道：「想去就去。」

　　「那你呢？」

　　「我？」張凡看向遠處的論道台道：「我想去會會那些內門弟子。」

　　青月挑眉道：「你一個超脫境八重，想挑戰內門弟子？內門弟子最低都是源級一重。」

　　「所以才要打。」張凡道：「不打，怎麼知道差距？」

　　青月看著他，笑著點頭道：

　　「有意思。那要不要先跟我打一場？」

　　張凡看向她。

　　「師姐願意指點？」

　　「指點談不上。」青月道：「就是想看看，能讓黑石師兄欠人情的傢夥，到底有多大本事。」

　　她退後一步道：「來吧。」

　　張凡握緊新斬道槍，道：「得罪了。」

　　槍出。

　　沒有試探，直接全力。

　　青月眼神一凝。

　　「好快！」

　　她擡手，一掌拍出。

　　「砰！」

　　掌槍對撞。

　　衝擊波撕裂了雲海。

　　青月倒退了三步。

　　張凡則是倒退了五步。

　　「超脫境八重，能把我擊退？」青月眼中閃過驚訝道：「你確實不簡單。」

　　張凡甩了甩髮麻的手臂。

　　「源級果然強。我全力一擊，師姐隻用了五成力吧？」

　　青月笑了，搖頭道：「六成。」

　　「不過，能逼我用六成，你已經很不錯了。」

　　她收手道：「行了，不打了。再打下去，我怕控制不住傷了你。」

　　張凡抱拳道：「多謝師姐指點。」

　　青月擺手道：「別謝。等你突破到源級，咱們再打一場。到時候，我可不會留手。」

　　「一定。」

　　……

　　三天後。

　　張凡開始挑戰第七重天的內門弟子。

　　第一個對手，是源級一重的王乾。

　　三招，勝。

　　第二個對手，源級一重的李玄。

　　十招，勝。

　　第三個對手，源級一重的趙烈。

　　三十招，險勝。

　　一個月後。

　　張凡已經挑戰了二十三個源級一重的內門弟子。

　　二十三戰，全勝。

　　整個第七重天都被轟動了。

　　「那個新來的張凡，又贏了！」

　　「他到底是什麼怪物？超脫境八重打源級一重，竟然全勝！」

　　「聽說他連戰二十三場，一場沒輸！」

　　「下一個他要挑戰誰？」

　　「據說是源級二重的周通。」

　　「源級二重？他瘋了吧？」

　　論道台上。

　　張凡持槍而立。

　　對面，站著一個魁梧的男子。

　　他叫周通，源級二重，在第七重天排名第九十七。

　　他看著張凡，眼中帶著興趣道：「小子，你確定要挑戰我？」

　　「確定。」

　　周通笑道：「好。不管輸贏，我敬你是條漢子。」

　　他擡手道：「來吧。」

　　張凡動了。

　　這一戰，打了整整一個時辰。

　　最後，張凡輸了。

　　但周通也贏的不輕鬆。

　　他渾身是傷，氣息紊亂。

　　「你小子......」他看著躺在論道台上的張凡，道：「差點就讓你贏了。」

　　張凡咧嘴一笑。

　　「下次，一定贏。」

　　周通大笑。

　　「好！我等你！」

　　遠處，詩瑤站在人群中，看著這一幕。

　　嘴角揚起。

　　她轉身，朝丹峰飛去。

　　那裡，也有她的路要走。

　　……

　　一年後。

　　張凡突破到超脫境九重。

　　他又挑戰了周通。

　　這一次，他贏了。

　　五十三招後，周通認輸了。

　　第七重天徹底沸騰了。

　　「他真的贏了！」

　　「超脫境九重打贏源級二重！」

　　「怪物！絕對是怪物！」

　　人群中，青月看著張凡，眼中閃過複雜之色。

　　「這小子說不定真能走到那一步。」

　　她轉身，看向第八重天的方向。

　　那裡，是真傳弟子的居所。

　　也是道宮真正的核心。

　　「張凡......」她喃喃道：「等你突破到源級，就該去那裡了。」

　　「那裡，才是你的舞台。」

　　……

　　道宮第七重天，論道台。

　　張凡盤坐在台中央，周身環繞著四色光芒。

　　風、雨、電、雷四大靈根的力量在他的體內瘋狂流轉，衝擊著那道無形的屏障。

　　突破源級，就在今日。

　　周圍，已經聚集了上百人。

　　青月、周通，還有那些曾被張凡挑戰過的內門弟子都來了。

　　「他真的能突破？」有人低聲問。

　　「三個月前才打贏周通師兄，現在就要突破源級？太快了吧？」

　　「快？他在超脫境九重停留了三個月，已經夠慢了。」

　　「三個月還慢？我從超脫境九重到源級，用了三萬年！」

　　「你是你，他是他。這人是怪物，別比。」

　　人群中，詩瑤靜靜的站著。

　　她手上還沾著丹灰，這三個月她也沒閑著，日夜在丹峰煉丹，如今她已經是四品丹師了。

　　「放心。」青月走到她身邊道：「這小子命硬得很。」

　　詩瑤點頭，她不擔心。

　　因為張凡答應過她，一定會突破。

　　論道台上。

　　張凡的氣息越來越強。

　　四大靈根的力量在他體內交織、融合、升華。

　　風的速度，雨的滋潤，電的狂暴，雷的威嚴，這些全部化作了他的一部分。

　　但還不夠，還差一點。

　　張凡睜開眼。

　　「缺什麼？」

　　他沉思片刻。忽然想起黑冥說過的話。

　　「我修鍊了百萬年，才突破到源級。」

　　百萬年。

　　而他，隻用了幾年。

　　太快了，快到根基不穩。

　　快到對源級的理解，還停留在表面。

　　「原來如此......」他喃喃。

　　他閉上眼。

　　不再強行衝擊，而是開始回顧過去。

　　他想起從流雲城被廢，到玉佩中沐清水蘇醒。

　　然後從諸天聖地被追殺，到反殺強敵。

　　再從虛無深淵九死一生，到試煉獄三萬七千場全勝。

　　從封印源，到踏入真實世界。

　　他走的每一步，都是生死邊緣，也都是在創造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