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詩瑤這時上前，跪在詩雲山面前道：
「瑤兒此生非張凡哥哥不嫁。若家族一定要逼瑤兒聯姻，瑤兒寧願自毀玄陰聖塔，以死明志！」
「胡鬧！」詩雲山怒道：「你可知玄陰聖塔對我詩家多重要？它是開啟上古玄陰秘』的鑰匙，若毀了，詩家千年心血毀於一旦！」
「那也比讓我嫁給一個陌生人強！」詩瑤流淚道：「老祖，您當年也受過情之苦，為何不能體諒瑤兒？」
詩雲山身體一震，眼中閃過複雜之色。
他年輕時，也曾有過摯愛，卻因家族利益被迫分開，那是他一生的痛。
「罷了……」良久，詩雲山長嘆一聲道：「起來吧。」
他看向張凡道：「小子，我承認你有幾分本事。但你可知道，太古皇族背後，是誰在支持？」
「誰？」
「虛無教會。」詩雲山一字一頓道：
「一個遍布諸天的邪教組織，其教主至少是混沌境九重。他們要詩瑤的玄陰聖塔，是為了湊齊三把鑰匙，打開虛無之門。」
張凡瞳孔一縮。
果然，和他在時空長河中得到的消息吻合。
玄陰聖塔、葯靈聖體、輪迴紫蓮，一共三把鑰匙。
「所以你們詩家，是在與虎謀皮。」張凡冷聲道。
「我有選擇嗎？」詩雲山苦笑道：「虛無教會給了詩家兩個選擇，要麼交出詩瑤和聖塔，要麼滅族。」
「所以他們逼婚是假，奪取聖塔是真？」
「對。」詩雲山點頭道：
「皇無極不過是他們擺在明面上的棋子。三日後大婚，實際上是一場獻祭，他們要在大婚典禮上，當著諸天勢力的面，強行剝離詩瑤的聖塔，以此震懾各方。」
張凡眼中閃過殺意。
好狠的手段。
「現在你知道了真相，還想帶詩瑤走嗎？」詩雲山看著他道：「一旦詩瑤離開，虛無教會必會立刻翻臉，詩家可能撐不過三天。」
「那就別讓他們翻臉。」張凡忽然笑了道。
「什麼意思？」
「三日後的大婚，照常舉行。」張凡眼中寒光閃爍道「不過，新郎換成我。」
詩雲山一愣道：「你要代替皇無極？」
「不是代替，是搶親。」張凡握緊詩瑤的手道：
「瑤兒本來就是我的未婚妻，我娶她，天經地義。至於虛無教會和太古皇族，他們若敢來，我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你瘋了？」詩雲山瞪眼道：
「你知道那天會有多少強者到場嗎？光是太古皇族就有三位混沌境長老坐鎮，虛無教會更可能派出混沌境護法！你一個寂滅境一重，拿什麼擋？」
「憑這個。」張凡擡起手，掌心升騰起混沌之火道：「也憑我手中的槍。」
他看著詩雲山：「老祖，你隻需做一件事，在大婚之日，開啟玄陰峰的護山大陣，將戰場控制在峰頂。剩下的，交給我。」
詩雲山盯著他看了許久，最終咬牙道：「好，老夫信你一次。但若你敗了，詩家會立刻將你交出去，撇清關係。」
「成交。」張凡點頭。
「老祖！」詩瑤急道：「您怎麼……」
「瑤兒，這是最好的辦法。」詩雲山嘆息道：
「若他真能贏，詩家不僅能保住你，還能擺脫虛無教會的控制。若他輸了詩家也算儘力了。」
他看向張凡道：「小子，你需要什麼準備？」
「一間靜室，三天時間。」張凡道：「另外，幫我查清三日後會到場的所有強者名單，越詳細越好。」
「可以。」詩雲山點頭道：「靜室就在這別院地下，是我平日閉關之處，絕對安全。」
說完，他深深的看了張凡一眼，轉身離去。
待他走遠，詩瑤才撲進張凡懷裡，淚如雨下道：「張凡哥哥，你不該來的，實在太危險了……」
「傻丫頭。」張凡輕撫她的頭髮道：
「我說過，會保護你一輩子。別說幾個混沌境，就是虛無吞噬者親臨，我也要帶你走。」
他捧起詩瑤的臉，擦去她的淚水道：「相信我，好嗎？」
詩瑤重重點頭道：「嗯！」
「對了，」張凡想起一事道：「你的玄陰聖塔現在是什麼狀態？」
詩瑤心念一動，一座八層小塔從眉心飛出，懸浮在掌心。
塔身晶瑩剔透，散發著柔和的玄陰之氣。
「八品，但最近總感覺塔內有什麼東西在蘇醒，時常做奇怪的夢……」詩瑤遲疑道。
「夢？」
「嗯，夢到一個白衣女子，她說她叫玄陰，是我的前世。」
張凡瞳孔一縮。
玄陰……玄陰聖塔……玄陰秘境……
他想起父親張子塵曾說過，太古時期有一些大能者，會將傳承封印在特殊體質或法寶中，等待後世覺醒。
難道詩瑤的玄陰聖塔裡，封印著某位上古大能的傳承？
「瑤兒，這三天你試著和塔內的意識溝通。」張凡正色道：
「若真能得到傳承，你的實力會暴漲，對我們三日後的大戰有幫助。」
「好。」詩瑤點頭。
張凡又交代了幾句，便進入了地下靜室。
靜室內沒有光亮，張凡的掌心燃燒著混沌之火。
張凡感應著自身狀態：「寂滅境一重巔峰……」
三天的時間，他必須將混沌之火徹底掌握，同時要嘗試突破寂滅境二重。
他閉目盤坐，心神沉入了丹田之中。
那裡原本的輪迴道種已經化為了混沌漩渦。
漩渦的中央懸浮著縮小版的須彌神界。
在時空長河中突破時，他藉助的是凈化後的寂滅本源。
根基雖然穩固，但對新力量的掌控還很生疏。
混沌之火太霸道了，稍有不慎就會反噬自身。
他需要鍛煉此火。
心念一動，混沌之火從掌心蔓延至全身，全身籠罩在火焰中進行淬鍊。
混沌之火是法則層面的灼燒，比千刀萬剮更難受。
但張凡卻紋絲不動。
五百年來，他經歷的痛苦太多了，經脈盡斷、魂源枯竭、記憶燃燒……
相比之下，這點痛楚算不了什麼。
火焰整整持續了一天。
當張凡再次睜開眼時，他皮膚的表面浮現出細密的灰色紋路。
那些紋路是混沌之火和肉身徹底融合的標誌。
此刻的他，單憑肉身就足以硬抗寂滅境五重以下的攻擊。
「還不夠。」張凡暗自搖頭。
他取出了弒神槍，槍身感應到混沌之火，發出了歡鳴。
他摩挲著弒神槍道：「老夥計，陪我練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