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起身,在狹小的靜室中演練起了槍法。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隻有最簡單的刺、挑、掃、劈。
但每一槍都蘊含著混沌之火的毀滅特性。
槍尖所過之處,空間在無聲湮滅,又在混沌之火的餘溫中緩慢的重生。
「輪迴戟法已經不適合現在的我。」張凡收槍沉思,暗道:
「我需要一套全新的槍法,以混沌為基,以毀滅為鋒,以創造為守。」
他開始推演起來。
腦海中,他的戰鬥記憶和經歷融合,化作了無數的槍招雛形。
混沌之火在意識中燃燒,將那些雛形重組。
第二日結束時,一套全新的槍法已經初具雛形。
張凡將其命名為《混沌九槍》。
第一槍:破界,能單體穿透,無視防禦。
第二槍:焚天,可以範圍攻擊,讓混沌之火燎原。
第三槍:逆輪迴,專門針對神魂,直斬真靈。
目前隻推演出三槍,但威力已經遠超之前的輪迴戟法。
「該突破了。」
第三日,張凡將狀態調整至巔峰,開始衝擊寂滅境的第二重。
混沌漩渦在丹田中加速的旋轉,須彌神界散發出的世界之力源源不斷的湧入經脈之中。
玄雲大陸濃郁的靈氣也被牽引而來,在靜室中形成了靈氣風暴。
「轟!」
瓶頸破碎了。
寂滅境二重,成功了!
但張凡沒有停下。
他運轉《混沌九槍》的心法,將剛突破的修為徹底穩固,同時繼續推演第四槍——鎮乾坤。
這一槍不再是單純的攻擊,而是融合了時空法則的領域型槍法。
一旦施展,可將方圓百裡化為混沌領域,領域中一切法則由他主宰。
推演到關鍵處,張凡突然心生感應。
不是對槍法的感應,而是對詩瑤。
……
地上別院。
詩瑤捧著玄陰聖塔,已經枯坐了兩天兩夜。
塔身的光芒越來越盛,那個自稱玄陰的女子的聲音也越來越清晰。
「孩子,放鬆心神,接納我的傳承。」聲音溫柔中帶著滄桑道:
「我乃上古玄陰神女,因遭奸人暗算,肉身崩毀,隻得將殘魂封印於塔中,等待有緣人。」
「前輩,我需要力量。」詩瑤在心中回應道:「三日後,我要和心愛之人並肩作戰。」
「我感受到了,那個叫張凡的小子很不錯。」玄陰神女輕嘆道:
「但你們要面對的敵人,比你們想象的更可怕。虛無教會,呵,當年圍攻我的,也有他們。」
「前輩和虛無教會有仇?」
「血海深仇。」玄陰神女聲音轉冷道:「我之所以隕落,就是因為他們想奪取我的玄陰本源,用來完善虛無之門。幸好我及時將本源融入聖塔,才沒讓他們得逞。」
她頓了頓道:「孩子,我現在將玄陰本源傳承給你,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前輩請說。」
「若有機會,替我殺一個人,那人是虛無教會的現任教主,無虛。」玄陰神女語氣森然道:
「他是我當年的師弟,也是背叛我,害我隕落的元兇。」
詩瑤重重點頭道:「若有機會,我一定做到。」
「好,那現在接受傳承吧!」
塔身炸開了刺目的白光,將詩瑤徹底籠罩。
無數古老的符文、畫面、功法湧入她的識海之中
《玄陰神訣》,完整版,可修鍊至混沌境九重。
《玄陰九禁》,九種封印禁術,專克虛無之力。
《玄陰聖體覺醒法》,徹底激活聖塔本源,成就玄陰聖體。
龐大的信息流讓詩瑤頭痛欲裂,但她咬牙堅持住了。
不知過了多久,白光漸漸的收斂。
詩瑤緩緩的睜開眼,瞳孔深處閃過一抹冰藍色的神光。
她的氣息節節攀升,從天帝巔峰一路突破。
寂滅境一重、二重、三重!
最終停在了寂滅境三重巔峰!
而她手中的玄陰聖塔,也從八品晉陞為九品,塔身多了一層冰藍色的神紋。
「孩子,傳承已畢。」玄陰神女的聲音變得虛弱道:
「我的殘魂即將消散,最後送你一份禮物。聖塔第九層內封印著我當年煉製的玄陰神甲,可擋混沌境三擊。」
「還有小心詩家內部有叛徒。」
聲音最後徹底消失了。
詩瑤眼眶發紅,對著聖塔深深一拜道:「多謝前輩。」
她起身,感應著體內磅礴的力量,眼中閃過堅定之色。
現在,她終於有資格站在張凡身邊,與他並肩作戰了。
……
第三日黃昏。
靜室門開,張凡走了出來。
他氣息內斂,但詩瑤一眼就看了出來,他比三天前強了不止一倍。
「張凡哥哥!」
詩瑤撲進他懷裡,將玄陰神女的傳承和警告悉數告知。
「詩家有叛徒?」張凡眼神一冷道:「難怪虛無教會對詩家的動向了如指掌。」
「老祖知道嗎?」
「他若知道,早就清理門戶了。」張凡沉吟道:「看來三日後的大婚,比我們想的更複雜。」
就在這時,詩雲山匆匆趕來,臉色凝重道:
「剛收到密報,太古皇族和虛無教會的陣容確定了。」
他將一枚玉簡遞給張凡。
張凡神識一掃,眼神微凝。
名單上,赫然寫著:
太古皇族:三位混沌境長老,一重、二重、三重各一人,寂滅境巔峰護衛五十人。
虛無教會:兩位混沌境護法,分別是四重、五重,寂滅境執事百人。
特邀觀禮:玄雲大陸其他八大古族代表,均有寂滅境帶隊。
總計,混沌境五人,寂滅境過百,天帝境不計其數。
「這陣容,足以覆滅一個中型世界了。」詩雲山苦笑道:「張凡,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張凡收起玉簡,看向詩瑤道:「怕麼?」
詩瑤搖頭,握住他的手道:「有你在,不怕。」
「好。」張凡笑了,笑的冰冷道:「那就讓他們看看,誰才是獵物。」
他看向詩雲山道:「老祖,叛徒的事你知道麼?」
詩雲山臉色一變道:「什麼叛徒?」
張凡將玄陰神女的警告說了。
詩雲山沉默良久,最終長嘆道:
「我早該想到的,這些年詩家內部確實有些不對勁。我會在明日家族會議上試探,盡量在大婚前揪出內奸。」
「不。」張凡搖頭道「留著,有用。」
「你的意思是……」
「將計就計。」張凡眼中閃過寒光道:「讓叛徒把錯誤的情報傳出去,引他們入局。」
詩雲山眼睛一亮道:「好主意!我這就去安排。」
他匆匆離去了。
張凡牽起詩瑤的手,走向院外。
夕陽如血,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瑤兒,明日就是大婚了。」
「嗯。」
「緊張嗎?」
「有你在,不緊張。」詩瑤擡頭,眼中映著晚霞道:
「張凡哥哥,等這一切結束,我們迴流雲城,看看爹娘好不好?」
「好。」張凡握緊她的手,「等結束,我們就回家。」





